結局篇:我去洗澡,出來前,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2025-02-18 11:04:19
作者: 沅蘇
「真相?什麼真相?」陳韻驚訝的看著他,「揭穿老爺子的虛偽面具,你就不能將這一切理解成正義凜然?大義滅親?或者是看不慣慕家隻手遮天。」
「是嗎?」慕錦年散漫的彈了彈菸灰,「既然二嬸不知道從何說起,那我給您起個頭,就從」
他眯起的眼睛裡有幾分冷厲的光,「從喬默被陷害,坐牢開始。」
陳韻抽菸的手一頓,「慕遠風向來對你讚譽有加,在我看來,也不過如此,陷害喬默對我有什麼好處?」
「利用她對你救了她的感激,從而成為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二嬸,只可惜你的心不夠狠,如果是我,就不會為了試探而錯失那麼好的機會。溲」
陳韻驚愕的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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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錦年拿出一個錄音筆,按了中間的按鈕,推到她面前。
是個男人的聲音,很怪異,一聽就是用軟體變了聲的恧。
「我需要慕森隱藏的那份財務報表。」
每個公司都有兩份帳,這已經是業界公開的秘密了!
喬默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這不在我能力範圍之內。」
「他愛你,只要你想,就一定能拿到。」
「你會不會太天真了?愛,就算再愛,你能縱容她拿把刀割你脖子嗎?」
慕錦年微微勾起唇,看似柔弱的女人,諷刺起人來,也是這麼利落乾淨。
「這段對話,你應該不陌生吧。」
陳韻將煙掐滅在菸灰盒裡,「隨便找個人說兩句話就想陷害我?慕森沒了,對我有什麼好處?你別忘了,雖然遠風不能繼承慕森,但股份還是有的。」
「遠風和你沒有半點聯繫,別告訴我,你那麼大度,將二叔情人生的孩子視如己出。」
陳韻眯著眼睛,湊近他,以一種怪異的腔調問:「情人?你真當他有情人?就那個木訥的窩囊廢,還有能力找情人。」
慕錦年:「」
二叔和二嬸的關係不好,已經是慕家公認的事情了。
「你恨的人,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爺爺吧,你做的這一切,並不是想對我不利,只是想讓爺爺身敗名裂,告訴我,為什麼?」
「哼」
陳韻冷哼一聲,沉默。
「二嬸,爺爺老了,就算他當年做了錯事,現在,也算是有了報應,您也不年輕了,又何必為了那些陳年舊事」
「那是他應得的,」陳韻神情激動的從座位上站起來,猙獰著臉瞪著慕錦年:「就因為你們慕家家大業大,就能隻手遮天?就能不過別人的意願,強行定下婚」
她頓住,像泄了氣的皮球,「算了,你說的沒錯,我是心不夠狠。」
畢竟是女人,很多事,都是需要勇氣。
就像她明明恨慕老爺子恨的要死,卻做不出什麼實質的傷害,在那個人抽手之後,很多計劃也被迫夭折!
慕錦年起身,目光掃過迎上來的警察,「放了吧。」
走出警局的大門,他深吸了一口氣,這件事,最簡單明了的,就是問爺爺,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他的身體狀況才是最讓人擔心的。
從褲包里掏出一直震動的手機,上面的名字讓他皺了皺眉,猶豫了幾秒鐘,才接起。
「夏伯父。」
「小雲病了,一直嚷著要見你,你來一趟。」
慕錦年面無表情的盯著不遠處停著的一輛黑色車子,緩緩開口,「夏伯父,您應該知道,這樣只會讓小雲越陷越深,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我不管,我只知道,她在生病昏睡中,都在喊著你的名字。」
慕錦年無奈:「伯父。」
「錦年,她是因為眼角膜出現了排異現象,難道,你不該為此負點責任嗎?」
「喬喬怎麼樣了?」
今天是除夕,街道上張燈結彩,路燈上也掛著喜慶的紅燈籠。
這應該,是他過的最為疲憊的一個新年了!
「今天很好,就是一直嫌棄醫院的飯菜難吃。」
聽得出來,喬默的心情很好。
慕錦年也被她的好心情感染了,唇角勾起,「他說的是實話,確實很難吃。」
所有的菜都要經過高溫殺毒,又很清淡。
「你還說,都被你慣壞了。」
「今晚我有點事,要晚一點去醫院,記得準時吃飯,早點睡。」
路上車子很少,平時要五十分鐘的路程,今天二十分鐘就到了。
「慕先生,小姐在她的房間裡,」傭人從鞋櫃裡拿出他的拖鞋,「您這段時間沒來,小姐一直窩在她房間裡,沒下來過,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他走到門口,正好碰到從房間裡出來的醫生!
「怎麼會出現排異?」
醫生的眼神躲閃了一下,「眼角膜的排異現象一般出現在手術後的4個月到18個月,夏小姐只是輕微排斥。」
「嗯。」
慕錦年點頭,推門進去。
夏雲躺在床上,還在昏迷中,像是做噩夢了,手緊緊拽著身下的床單,額頭上全是汗,小臉揪在一起,痛苦的呻吟。
慕錦年在房間轉了一圈,還是忍不下心不管她。
他站在床邊,伸手推了推她,「小雲,你醒醒,只是做噩夢了。」
夏雲虛弱的半睜著眼睛,看到慕錦年,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錦錦年。」
「夏伯父說你還沒吃飯,想吃什麼,我讓傭人送。」
夏雲眨了眨眼睛,淚水從眼眶裡滾落下來。
慕錦年蹙眉,抽了張紙巾遞到她面前,「經常哭對眼睛不好。」
夏雲知道他不喜歡看到女人哭,急忙背過身,用紙巾擦了擦,「這是排異反應,視力模糊、畏光、流淚。」
慕錦年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樓下的電話,「送一碗南瓜粥上來。」
他將房間的燈光調到讓眼睛舒適的亮度,「醫生說,你屬於輕微的排異,吃點藥,就能控制了。」
夏雲點頭,「我沒事,你去醫院陪她吧。」
說著,眼淚又掉下來了,她有些泄氣的用手去擦,慕錦年截住她的手,「容易感染。」
「你還關心我感不感染嗎?感染了,死掉了不是更好?」
慕錦年沉了臉,語氣慍怒:「夏雲。」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砰砰——』
有人敲門。
慕錦年鬆開她的手。
「進。」
傭人端了碗南瓜粥和一杯咖啡,「先生,先喝杯咖啡吧,您看起來很憔悴,這是小姐的南瓜粥,怕小姐沒胃口,我特意多加了兩顆冰糖。」
慕錦年確實是倦了,也不客氣,將咖啡一口氣喝完,才端起夏雲的粥遞到她面前。
「能坐起來嗎?」
「能。」
夏雲撐著身子坐起來,接過慕錦年手中的碗,她的手很冰。
慕錦年微微皺眉,將被子往下壓了壓,「怎麼不開暖氣?」
「忘了。」
她小心翼翼的觀察慕錦年的臉色,藏在被子裡的手緊張的握住身下的床單,「你的氣色很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錦年,」夏雲拉住他,「能不能,在這裡陪我?我真的,很不舒服,眼睛很痛。」
可能是暖氣開的太足了,他有點熱,煩躁的鬆了鬆了領帶。
「我還要趕到醫院」
夏雲冰涼的手指落在他的手腕上,她起身的動作太急,睡衣的肩帶從肩膀上滑落,露出前胸令人血脈噴張的溝壑。
慕錦年深吸了一口氣,竟然有種酥麻的冰涼感覺從被她握住的地方升起。
身上越來越燙。
尤其是小腹下的位置,感覺最為明顯。
慕錦年的瞳孔劇烈收縮,一字一句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你在咖啡里放了什麼?」
夏雲緊張的縮回手,結結巴巴的道:「沒沒有」
那是慕遠風給她的,具體是什麼她也不清楚,只能從他的話里猜測出大概。
慕錦年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
「錦年。」
夏雲從床上連滾帶爬的跌下來,這種時候,說什麼都不能讓他出這個房間。
慕遠風的話不受控制的從腦海里跳出來!
「夏雲,到時候,是做慕夫人還是一夜露水情緣,就看你的本事了。」
「錦年,」夏雲撲到門上,攔住了他開門的動作,「錦年,我真的不知道,你相信我。」
「讓開。」
慕錦年的聲音緊緊繃著,帶著一股沙啞的勾人磁性,藥性很大,他的視線和動作已經漸漸不受大腦的控制了。
他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能安然無恙的開車到醫院,不客氣的拂開夏雲伸來的手,虛弱的靠著旁邊的架子。
費力的掏出手機,撥了120,報了夏家的地址!
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夏雲真的嚇到了,尤其是慕錦年整個人都像是被從水裡撈起來一樣,臉頰通紅,眼睛半眯,虛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錦年,你怎麼了?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麼。」
她抹了抹臉上的冷汗,試圖扶住他緩緩倒下的身子,「你要不要緊,我扶你去床上休息一下吧。」
「滾開。」
慕錦年用力一推,夏雲沒穩住身子,撞上了一旁的書櫃。
書架上的書迎頭砸下,夏雲尖叫一聲,抬手去擋,一張泛黃的照片從某本書里滑落出來。
慕錦年強撐著身子站起來,踉蹌了幾步,雙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上。
他看著被砸得暈乎乎的夏雲,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撐著地面的手緊緊握緊成拳,青筋繃起!
夏雲被他冷厲的眼神嚇了一跳,拿起手機慌張的給慕遠風撥電話。
響了一聲,被掛斷了。
「接電話啊。」
她急得都快落下眼淚了,手顫抖的握著電話,重撥。
慕錦年現在的表情實在太恐怖了,她不敢去碰他,慕遠風給她藥的時候,沒說會這麼嚴重啊。
『啪嗒——』
一滴血從慕錦年的鼻子下方滴在地上,一滴、兩滴。
他甩了甩頭,撐著身子站起來,剛站起一半,又狼狽的跌了下去。
「靠——」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輩子,從來沒這麼狼狽過。
「錦年」
夏雲想過去扶他,這個時候,早沒了剛才的旖旎心思,只想著他不能有事。
慕錦年兇狠的拍開她的手,眼神就像一匹飢餓的狼,仿佛下一秒,就要撲過去,狠狠咬住獵物的脖子。
「別靠近我,滾,給我滾出去。」
夏雲哭著往後縮了縮,縮在書櫃角落裡繼續給慕遠風打電話。
慕遠風被吵的煩了,接起,語氣很沖,「夏雲,你最好有急事,要不然」
「你給我的是什麼藥?為什麼錦年會那麼痛苦,慕遠風,如果他有什麼事,我讓你給他」
慕遠風猛的從床上坐起來,打斷了夏雲聲嘶力竭的吼聲:「你給他吃了多少?」
夏雲被他嚴厲的聲音嚇住,木訥的說:「就就你給我的那個瓶子。」
「靠,夏雲,你到底有沒有用過chun藥?那是我最新研究的,藥力強的能藥倒一頭牛,你TM給他吃一瓶,想做是他?」
「他流血了。」
夏雲哭的更慘了,慕遠風給她的時候,沒說過用量啊。
「流血算是好的了,你現在趕緊給他解決生理問題,我帶醫生過去。」
慕遠風起床穿衣,這一刻,他最先想到的就是,醫院裡那個傻女人要是知道了,該有多傷心。
「他他不讓我碰。」
「你就不能霸王硬上弓?他現在對女人都沒有抵抗力,再拖下去,他就死翹翹了。」他起床,以最快的速度換了衣服,拿起電話,見夏雲還沒掛,據實已告:「說實話,這藥還沒人用過,我都不知道效果。」
這句話,成功的阻止了夏雲的哭聲。
慕錦年已經完全沒有意識了,他費力的抬手,往桌上一拍,想站起來。
正好按在桌面上的仙人球上,刺扎進掌心,劇烈的疼痛讓他倒抽了口涼氣,眼睛恢復了片刻的清明。
他起身,剛才跪在膝蓋下的一張照片完全暴露出來,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彎腰,手指顫抖的伸向照片,上面的畫面讓他睚呲欲裂,本來嫣紅的臉變得一片鐵青,手背上青筋『突突』的跳!
夏雲也發現了他的異常,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眼睛因驚恐而瞪大。
「不——」
她撲過去,慕錦年動作不利索,被她一下子推開了,後背撞在柜子的稜角上。
「我去洗澡,出來前,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扶著牆,踉蹌著往浴室方向走,現在的狀況,他連去客房都做不到!
「錦年,」夏雲從後面抱住他,力道大的險些將他撲倒在地上,「慕遠風說,你如果不不那個的話,會死的,這是他最新研究的,藥力很強。」
慕錦年咬緊牙關,女人柔軟的身姿纏在他身上,他禁不住喟嘆了一聲,握住她迭交在自己腹部的手。
他的接受,近乎讓她喜極而泣,「錦年,我愛你。」
慕錦年晃了晃頭,「讓他去死。」
推開夏雲,踉蹌的撲進了洗手間,關門,落鎖,動作一氣呵成。
聽到裡面傳來的水聲,夏雲焦急的拍門,「錦年,這是冬天,你別這樣,會感冒的。」
慕遠風推開病房的門,喬默正在給喬喬餵水,燈光下,她柔和的像是一卷完美的圖畫!
就像小時候,媽媽照顧生病的自己。
也是這種目光,包容、溫情、無奈、心疼。
他站在門口,微微有些閃神。
直到喬默開口喊他。
「慕遠風?」疑惑的看著突然闖進來的慕遠風,被他臉上的凝重弄的也跟著緊張了起來,「怎麼了?」
他走進去,拉著她的手腕,往外拉,「走。」
「怎麼了?我還要照顧喬喬呢。」
「跟我去救慕錦年。」
「錦年?他出什麼事了?」
喬默掏出手機,準備給慕錦年打電話。
慕遠風俯身,看著病床上的喬喬,鄭重的囑咐:「喬喬,如果有事情,就按這上面的鈴,護士阿姨就會過來了。」
他牽著喬默往外跑,「他現在不會接的。」
觸到她眼裡的懷疑,慕遠風心裡傳來一陣密密實實的疼痛,「小默,相信我,這一次,我是真的想幫你。」
他的表情太真誠,容不得喬默有任何的懷疑。
坐上車,喬默看路線不對,緊張的問:「去哪裡?」
「夏家。」
慕遠風將油門踩到底,幸好是除夕,街道上沒什麼車。
「他在夏雲那裡?」
慕遠風抽空看了她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樣。」
車子停在夏家別墅樓下,喬默被一路飛奔的速度甩得頭暈腦脹,動作遲緩的解開安全帶,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下車,捂著胸口乾嘔了幾下。
慕遠風拉著她上樓,一路上跌跌撞撞險些撞壞了夏三爺珍藏的青花瓷瓶!
「你是誰,」傭人被突然闖進來的他們嚇了一跳,「快出去,這是私人民宅,再往裡面走,我要報警了。」
「走開。」
慕遠風一改平日的溫潤,毫不客氣的拂開她,往二樓跑去。
「喂,你們要是再敢往上,我要報警了。」
樓上很安靜,慕遠風原本以為出了這樣的事,夏雲的房間應該很熱鬧才是,結果每間房都是房門緊鎖!
他鬆開喬默,拽住傭人的衣領一把擰過來,「夏雲的房間在哪?」
「來來人」
慕遠風收緊手中的力道,傭人被勒得險些斷了氣,被他猙獰恐怖的眼神嚇得眼睛一番,暈過去了。
喬默看著他,皺眉,「錦年究竟出了什麼事?」
「吃了chun藥。」
喬默:「」
某個房間打開,夏三爺冷戾的站在門口,看到慕遠風,愣了一下,不屑的冷笑,「二少爺大晚上的來我這裡,有何貴幹?」
「我要見我哥,夏伯父,請問,夏三小姐的房間在哪裡?」
---題外話---
抱歉,本來打算今天完結的,但是計劃有變,沒請到假,所以情節沒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