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結局篇8000+

2025-02-18 11:04:16 作者: 沅蘇

  慕家。

  慕錦年到的時候,慕遠風已經從昏睡中醒過來了,他沒想到,聶華岳居然真的動粗,敲暈了將他帶回來。

  沒有想像中的大陣仗,整個客廳就只有他一個人,慕錦年還沒回來,慕雲峰、路顏、慕二叔都不在。

  慕錦年打開門,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慕遠風。

  慕錦年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拖鞋換上,將車鑰匙隨手扔在櫃面上,發出很大的聲響,「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這麼蒙在鼓裡,被人擺一道的感覺,我不喜歡。溲」

  「呵——」慕遠風掀了掀唇角,「你一直都是這樣,自命不凡,你當真以為,這個世上所有的人和事都是為了你打轉嗎?你不喜歡,所以,我們就都得改嗎?」

  慕錦年笑了笑,沉默的走到酒櫃旁,從裡面拿了瓶上了年份的馬爹利,開瓶,還從一旁的小冰櫃裡拿了塊冰桶。

  舉了舉杯子,「來一杯。恧」

  慕遠風聳肩,平日的溫潤風雅都變成了一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的潑皮樣,雙腿交迭,擱在茶几面上,「好,多加兩塊冰。」

  「冬天,還是少吃點冷的,傷胃。」

  本章節來源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雖然這麼說,但還是往裡面又加了一塊。

  「你拿冰桶出來,不就是給我的嗎?」

  慕錦年一直比較克制,很少吃冷的東西,除非是心情不好,腦神經沒搭對位!

  他拿著酒杯走到沙發旁,彎腰,將杯子擱在桌上,「聊聊往事?」

  慕遠風挑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味道刺激著味蕾,「慕錦年,這個時候你不覺得陪在她身邊,比什麼事都來的重要嗎?」

  「我也很想陪在她身邊,可是,你們偏偏要挑在這個時間點,說實話,這也讓我很煩惱。」

  他雖然人沒在醫院,但是喬默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想不想聽個故事。」

  慕遠風端起酒杯,透過杯子裡琥珀色的液體看頭頂的燈光,神色悵惘。

  往事,他已經好久沒回憶了。

  需要好好想想,才能想起那些已經被忽略的細枝末節。

  「走吧。」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袖口。

  「我不需要實地考察。」

  他看了眼腕錶,想儘快了結了事情,去醫院陪喬默。

  她只是個普通的女人,卻因為跟他在一起,必須要學著堅強,連這種時刻,都要獨自承受。

  慕遠風打了個哈欠,慵懶的聳了聳肩,「隨便你,不過,我打算去醫院看看喬喬,既然被你強留下來,當然要見見自己愛的人,如果事情不能如意,再心情不好的話,豈不是虧了?」

  「慕遠風」

  「哥,別那麼嚴肅,我只是開個玩笑。」

  車子停在醫院的負一樓。

  慕錦年熄了火,並沒有馬上下車,而是降下車窗,點了支煙。

  「醫院到了,你這一路都沒開口,你不會是打算給我講醫院停屍間的恐怖故事吧?」

  小時候他們很皮,爺爺管的又嚴,每天只准他們看財經報導,研究股市和商業管理。於是,他們就衍伸出了一個變態的興趣愛好,關了燈,窩在被子裡看恐怖電影。

  他知道,那是一種病態,對現實厭倦逃避,從而對虛無的東西產生了一種特殊的興趣。

  「這都三十了,還有這種愛好?」

  他的情緒很輕鬆,自從決定要放棄這裡的一切離開後,他就放下了多年來,對慕錦年的妒忌、憎恨。

  「突然不想說了,」他開門下車,見慕錦年坐著沒動,「既然你還不想見她,那我上去了。」

  「我對這件事的結果沒興趣,我只想知道,為什麼?是什麼原因讓你們對爺爺下手,對慕森下手?難道,僅僅是因為慕家傳長傳嫡的規矩,就讓你們這麼泯滅人性?」

  慕遠風挑著唇冷笑,「有些真相,太殘忍了,相信我,你不會想要知道原因。」

  喬默雙手環著胸,站在走道的窗戶邊上,風吹起了她的頭髮。

  平日病房較空的時候,她晚上可以睡在閒置的病床上。

  今晚,城郊發生特大車禍,兩輛公交車迎面相撞,受傷人數眾多,已經沒有空置的病床了。

  喬喬還在無菌病房,每天只能透過門上的玻璃看一下裡面。

  這兩天,她的情緒繃得很緊,一有風吹草動就經不住恐懼顫抖!

  雖然手術很成功,但醫生說了,後期的排異才是最為關鍵的。

  「小默。」

  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喬默回頭,就見一身西裝革履的慕錦年大步朝這邊走來,「錦年,你怎麼來了?事情處理完了?」

  「抱歉,」慕錦年單手環著她,將她冰冷的手裹進掌心,在她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這種時候,留下你一個人。」

  喬默將頭靠在他肩上,「我能撐下去。」

  「這種時候,是不是應該給你的男人一點自信,讓他覺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他將臉湊過去,點了點自己臉頰的位置。

  「嗯?」喬默故意裝作不明白,「這裡有什麼嗎?沒看到啊。」

  慕錦年含笑,攬住她的腰,俯身,在人來人往的走道上,吻住了她的唇。

  喬默的臉瞬間滾燙起來,她推開慕錦年,尷尬的看了看周圍,「這是在醫院,好多人看著呢。」

  「小默,」他將她揉進懷裡,「現在喬喬在無菌病房裡,我送你去隔壁的酒店休息一下,今晚我在這裡看著,你明天來換我。」

  「你回去休息吧,這幾天,你估計也沒怎麼睡。」

  他眼瞼下的青色很明顯,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皮膚乾的有些脫皮,是連續熬夜的後果。

  「你知道了?」

  「嗯,報紙上都大張旗鼓的登了好些天了,錦年,我得不到你的消息,我只能在報紙上去找尋了。」

  她說的有些無奈,還帶了幾分苦笑。

  慕錦年擁緊她,下顎抵著她的發頂,「sorry。」

  「我現在覺得,找一個名人當老公還是有好處的,不用擔心他會背著自己找情人,如果有事情,只需要翻翻報紙就完全知曉了。」

  慕錦年挑眉,「你是在諷刺我?」

  「沒有,我是在讚賞我有先見之明,」她十分虔誠的看著他,「如果你不出名,我現在還一點頭緒都沒有的瞎擔心呢。」

  慕錦年皺眉,「果然,聶華岳說,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女人。」

  「聶秘書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任你差遣,還能有這麼深刻的體會?」

  想起聶華岳那些啼笑皆非的過往,他忍不住抿了抿唇,「他的體會,是你想像不到的深刻。」

  「看不出來啊,我一直以為他沒談過戀愛呢。」

  「嗯,是沒談過。」

  只是因為調戲女教官,被痛毆了一頓,扔到醫院躺了三個月。

  後來,這段心酸往事就一直在了他的心裡。

  「想去哪裡度蜜月?等喬喬好了,我們就把蜜月補上。」

  「好。」

  兩個人在外面的走道上相依著坐了一夜,慕遠風就站在電梯口,神色悵然的看著緊緊相依的兩人。

  喬默枕在慕錦年的腿上,今天早上起的早,神經緊繃了一整天,一旦放鬆下來,困意就一層層襲來。

  慕錦年的手指在她鋪散開的長髮里穿梭,「小默,你想要什麼樣的婚禮?」

  「嗯」喬默閉著眼睛,拖成了尾音,唇角帶著淡淡的幸福的笑,「我喜歡海邊,溫暖的陽光、碧藍的海水,還有飛舞的輕紗,外加用滿天星紮成的花束。」

  她似乎能想像出,一身白色禮服的慕錦年單膝跪地,將戒指套在她無名指上的場景了!

  慕錦年皺著眉,「海風的味道很難聞。」

  喬默已經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了,不滿的強睜著眼睛,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浪漫一點?」

  「嗯。」

  「上次的求婚,是不是」

  一群白衣大褂的醫生匆匆朝這邊跑來,喬默的睡意一下子就醒了,從慕錦年懷裡起來,好不容易鬆緩的神經再一次繃緊。

  手下意識的握緊了男人的手臂。

  才發現,表面從容平靜的男人,其實身體早就繃得死緊了。

  主治醫生路過慕錦年面前時,腳步微微停頓,「慕先生,小少爺高燒不退,出現了較大的排異。」

  醫生說完,也顧不得解釋太多,匆匆進了病房。

  喬默腿一軟,狼狽的癱坐在椅子上,木然的看著病房的方向!

  「小默。」

  慕錦年的手搭在喬默的肩上,她瘦了很多,身體單薄的像是一張紙,肩上骨頭凸起,微微擱手。

  眼睛又大又深,眼底是一片無聲無息的死寂。

  慕錦年心中一陣揪痛,忍不住握緊她的雙肩,俯身與她對視,「小默。」

  喬默的視線透過他,看向不知名的虛空!

  這樣安靜的喬默,讓人擔心,慕錦年無法,只好伸手將她抱進懷裡,所有安慰的話在這一刻都是蒼白無力。

  聽天由命--

  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這四個字,她從未想過會用到他身上。

  可是。

  找了全世界最有權威的醫生,購置了最好的醫療設備,現在,除了等奇蹟,他沒有任何辦法。

  懷裡的人很安靜,完全不像正常人該有的歇斯底里,但越是這樣,他越是擔心。

  「小默,相信醫生。」

  病房的門被粗魯的推開,一個護士從裡面出來,急迫的掃了眼外面,「家屬,家屬在哪?」

  喬默用力推開慕錦年,小跑到護士面前,「我我是。」

  「我帶你去換無菌服,孩子現在的意識很薄弱。」

  喬默衝進病房,喬喬還在昏迷中,身上插著各色的管子,素白的小臉被燒得通紅。

  喬默顫抖著握住床欄,喉嚨中像是被一塊硬物堵塞,張了張唇,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醫生正在極力搶救,見她情況不好,極快的安撫道:「少夫人,你要放寬心,捐贈者和小少爺的配型吻合點高達百分之99,排異現象相對比半相合要輕,現在,您需要用您足夠的意志力,喚起小少爺的求生欲。」

  喬默呆呆的看著毫無生氣的喬喬,眼前一陣眩暈,搖搖欲墜的身體被人從後面托住。

  沉穩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如一縷微光,強勢而執著的破開了眼前漆黑的眩暈!

  「是不是,他的燒退了,就會好?」

  她眼神空洞的看著為首的醫生,這是個五十歲上下的美國人。

  「這」

  醫生為難的看著喬默。

  醫學上的事,沒有任何人敢保證,即使是久負盛名的他,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

  「小默,」

  慕錦年拍了拍她的肩,在喬默看過來時,用下顎示意了一下喬喬的方向,朝她搖了搖頭。

  這種喪氣的話,不該在喬喬面前說。

  他雖然昏迷,但不表示,他沒有意識!

  「喬喬。」

  她開口,聲音破的不成調了。

  但依然強撐著扯出一抹笑意:「你聽到了嗎?醫生說,手術很成功,只要撐過這一次,你就痊癒了。你不是喜歡雪嗎?爸爸剛剛還在跟媽媽說,他定好機票了,只等你醒來,我們就去日本的富士山。你那麼乖,那麼善良,怎麼捨得讓爺爺奶奶、外婆、爸爸媽媽傷心呢?他們都在外面等著你呢,奶奶說,只要你醒過來,她以後再也不對喬喬凶了,她會很愛恨愛喬喬,帶喬喬去好多好多地方。」

  慕錦年眼眶微熱,他嘆了口氣,背過身去。

  剛走到門口的慕雲峰和路顏停住了腳步,路顏捂著唇,擯棄了這些天和慕雲峰之間的冷戰,撲進了他懷裡,壓抑的啜泣。

  慕雲峰拍著她的肩,「會沒事的。」

  哭夠了,路顏從他懷裡抬起頭來,推開他,又恢復了之前的冷漠。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幾天你不去看老爺子,就是為了那個妓女跟他賭氣。」

  慕雲峰這幾天被她吵鬧的有些煩了,本來心情就很煩悶,此刻被她一句『妓女』氣的臉紅脖子粗,「路顏,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別說些話讓人質疑你的素質。」

  「素質?」路顏冷笑,「我的丈夫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你居然還奢望我有這項『特異功能』,那個女人到底哪裡好,讓你心心念念了這麼多年?「

  「她離開的時候,懷著我的孩子。」

  這句話震驚了路顏,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慕雲峰,「你說什麼?孩子?你和她,居然有孩子?」

  慕雲峰有些訕訕,這些話,他本來打算一輩子憋在心裡的。

  「你別多想,孩子在她走後,就掉了。」

  路顏的情緒開始變的歇斯底里,「你的意思是,你們之後還有聯繫?」

  當年,那個舞女和慕雲峰的糾葛,鬧得沸沸揚揚,成為最具新聞價值的醜聞,各大頭版頭條都爭相報導,即使慕家動用了關係壓制,在輿、論大規模傾倒下,也沒有太大的作用。

  這件事,最終以慕老爺子以強硬的手法逼迫那個女人離開,結束。

  但卻成了路顏一輩子哽在心裡的結。

  她當年死活不嫁,但路家貪圖慕家的家世,硬逼著她穿上婚紗,嫁給這個男人!

  這裡是無菌病房區,但病房外面還是等著些家屬,這時,紛紛將視線轉向他們。

  慕雲峰臉色青白不定,甩開路顏的手,「你該好好冷靜冷靜,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還揪著不放,就算我跟她怎麼樣,那也是我們結婚前的事了,那個時候,和誰交往,是我的自由。」

  路顏臉色蒼白的看著他的背影。

  結婚前的事?如果婚後沒有牽連,慕老爺子怎麼可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去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流。

  視頻下的時間,顯示的正是她們婚後八年的那一年!

  剛結婚那段時間,他對她異常的冷淡,就連碰她,都是抵不過『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沉重包袱。

  喬喬的病情穩定了,喬默被特許這段時間穿著無菌服,在病房裡照顧喬喬。

  她跟著醫生出了病房

  「如果一直出現排異現在怎麼辦?」

  走道上,她機械的問。

  「排異現象是終身的,需要服藥來抑制,手術後一年有復發的可能,三年後如果穩定就基本上算是痊癒了,」主治醫生嘆了口氣,「發燒,是最輕的排異反應,相信小少爺會撐過去的,這種時候,一定要激發他的求生欲,病魔,需要一顆堅定而強大的心才能完全戰勝。我是一名醫生,雖然知道這麼說不對,但我也只能這麼告訴你,能做的,我們都做了,剩下的,就要看天意了。」

  涼氣從喬默的背脊一絲絲地鑽進來,陣陣發冷,她的耳膜轟轟地響著,像是墜入了最深最黑的地獄。

  天意。

  難不成,喬喬一條鮮紅的生命,就要寄托在這輕飄飄的兩個字上嗎?

  「抱歉。」

  醫生欠了欠身,走了。

  喬默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進病房,冰涼的手指撫著喬喬因化療而剃光頭髮的頭上,有點扎人。

  手心裡的溫暖讓她眷戀。

  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喬默沒回頭就知道是誰。

  「以前,我每次送喬喬去幼兒園,那些家長就追著我問,喬喬的頭髮怎麼這麼漂亮,黑亮光滑的像是一匹綢緞,喬喬最喜歡的就是他的頭髮了,現在,沒了,都沒了。」

  「小默。」

  慕錦年喉頭哽痛。

  他發現,今晚,他叫的最多的就是她的名字。

  除此之外,說什麼,似乎都是多餘!

  這種無力感,讓他很空落。

  「只要堅信,就一定會有奇蹟。」

  他的聲音堅定而溫暖,驅散了層層的黑暗,喬默像是在絕望中抓住了一根稻草,緊緊的回抱著他的腰,緩緩重複,「只要堅信,就一定會有奇蹟。」

  可是,我從來不是一個受命運眷顧的人,從小到大,她始終只相信,想要得到的,就只能憑著自己的努力去爭取。

  命運,只不過是懶惰的人,給自己找的藉口!

  他們將自己的痛苦、失敗,歸結於命運不公。

  其實,只是因為他們不夠努力!

  慕錦年輕輕的吻著她的額頭、眼瞼,像是要將這種信念植入她的心底深處,「小默,你一直都是幸運的,這次,也不例外。」

  喬喬昏睡了三個小時後醒了,燒已經退了,臉上的紅暈也消失了。

  看到喬默,大大的眼睛裡流露出愉快的歡悅,他費力的抬手想去擁抱她,「媽媽。」

  「喬喬,」喬默坐在椅子上,握住他的手放進棉被裡,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好些了嗎?」

  「媽媽,我渴了。」

  喬默倒了杯水,插了支吸管湊到喬喬嘴邊!

  進入無菌倉的東西,都是經過高溫消毒的。

  「媽媽,你已經好久沒有給我講過故事了,外婆講的故事我都能背了,而且,外婆經常講著講著就睡著了。」

  喬喬撅著嘴,最後一句話說的很小聲,楚楚可憐的看著她。要不是他身上插滿了管子,喬默真的想抱抱他。

  「那喬喬想聽什麼故事?」

  「變形金剛人。」

  喬默:「」

  她已經很久沒有童趣過了,這又是什麼時候產的動畫片?

  「要不,我們講蜘蛛俠?」

  在她那個年代,蜘蛛俠就是男孩子喜歡的典故了,不過,她只看了一點點。

  喬喬垂著頭,很失落。

  喬默求救的看向端著餐飯進來的慕錦年,喬喬這種龜毛的性格,肯定是遺傳的慕錦年。

  她小時候,哪有這麼挑剔!

  「喬喬說,他想聽變形金剛人的故事。」

  慕錦年一眼就看出了她心裡的小心思,唇角勾起,將飯放在床頭柜上,拍了拍喬默的肩,「我來吧。」

  「爸爸,」喬喬驚喜的看著慕錦年,毫不掩飾眼裡的崇拜,「媽媽好笨,連故事都不會講。」

  喬默:「」

  「喬喬想聽變形金剛人?」

  「嗯。」

  慕錦年皺著眉想了想,終於在腦子裡一堆雜亂無章的動畫片裡記起了這部片子,「在距離現在一個遙遠的時間,外星機械人完全占領了地球,把一切人類的文明破壞,並將所有人類都關在地底」

  喬喬睡著後,喬默端了杯水遞給慕錦年,忍不住輕聲調侃道:「你居然會知道這個?我以為,你滿腦子都只有股市走向。」

  「再乖巧的人,也總有叛逆的時候。」

  他不會告訴她,在知道喬喬的存在後,哪怕剛開始他所表現出來的是抗拒和不甘,但還是耐著性子將所有的動畫片都看了一遍。

  幸好,他記憶力超強,才能記住這部無論從畫面、質感、故事情節都普通的科幻電影。

  「喬喬已經醒了,你去忙你的吧,公司的事不是還沒解決嗎?」

  「不用,」慕錦年接過杯子,順勢握住了她的手,「現在,沒有什麼事能比你和喬喬重要。」

  「慕森現在被媒體揪著不放,你作為總裁,一整天不出現,那幫人要鬧翻天了。」

  雖然報紙上沒有報導關於慕森內部的消息,但是她能想像,狀況肯定不像他所表現出的那麼輕鬆!

  「不用擔心,事情在我的掌控中。」

  「慕森的股票這段時間都跌到底了。」

  慕錦年起身,曲起手彈了彈她的額頭,「就當是散財,替喬喬祈福,喬喬睡著了,你也去睡一下,昨晚一夜沒睡,再這麼下去,身體受不了。」

  「你還說我,從前天你從家裡離開,到現在都還沒睡過覺吧?就算你是超人,這麼下去也吃不消啊。」

  慕錦年將她抱到沙發上,取出一床被子蓋住她,「別亂想,我閒暇的時候,在辦公室睡過了。」

  喬默眼裡又酸又痛,「騙子。」

  慕錦年聳肩,抱著她躺下來,「那就一起睡吧。」

  沙發很小,兩個人睡有點擠,慕錦年抱著她,親吻她的額頭,「乖,閉著眼睛睡覺。」

  喬默在他懷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慕錦年單手撐住地面,撐住自己差點掉下去的身子,「別亂動。」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喬默貼的緊,第一時間感覺到了他某處的變化。

  看著她羞紅的側臉,慕錦年貼著她的耳邊,含笑的說道:「小默,你要餓壞他了。」

  溫熱的呼吸伴隨著曖昧的話闖入她的耳朵。

  喬默窘迫的伸手推他。

  慕錦年一時不查,被她從沙發上推了下去。

  他撐起身子,頗為無奈的指控,「你這是想謀殺親夫。」

  喬默尷尬,臉上的紅暈還沒褪,「誰讓你老說些帶顏色的葷話。」

  慕錦年重新抱著喬默躺下,「睡覺。」

  ***

  「慕總,陳女士對她泄露視頻,試圖陷害慕森的行為拒不招認,根據有關條例,如果沒有相關證據,24小時之內必須放人,現在已經超過時間了,再加上,您二叔的勢力雖然不在洛安,但礙於他的身份,我們撐不了多久。」

  局長辦公室,周局為難的看著對面坐著的男人。

  他最討厭的就是捲入這種豪門爭鬥,兩方都是大人物,誰都不能得罪。

  「我要見見她。」

  局長鬆了口氣,「您這邊請。」

  拘留室。

  陳韻看起來生活的很好,光從氣色相比,他反而更顯憔悴和滄桑。

  她翹著二郎腿,抬手,食指和中指動了動,立刻就有警察遞了一支煙給她,還恭敬的給她點上。

  「二嬸。」

  陳韻挑眉,「別叫我二嬸,這個稱呼讓我噁心。」

  「二嬸,我並不想跟你為難,我只是想知道——」他往前靠了靠,專注的看著她的眼睛:「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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