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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2-18 11:03:56 作者: 沅蘇

  喬默的睫毛顫了顫,怕慕錦年發現她在裝睡,故意一副不堪其擾似的模樣,將臉埋進了他的懷裡。

  「既然醒了,就起來給我解釋一下,你怎麼躺在喬安生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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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醒。」

  喬默心情不好,不想跟他講話,埋在他胸口的腦袋耷拉著滑了下去。

  正好撞上她的某個位置溲。

  慕錦年喉結滾動了幾下,握緊的手指抵著座椅,坐直了身體!

  喬默也瞬間感覺到了什麼,尤其是她耳朵貼著的位置還十分無恥的動了動,她猛的從他身上起來,窘得滿臉通紅,「慕錦年,你這個流氓加混蛋。」

  慕錦年戲謔的挑眉,「這是男人再正常不過的生理***,怎麼被你一說,就成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恧」

  他笑了笑,是一切盡在掌控的睿智眼神,「對自己愛的女人有反應,並不丟臉。」

  這種歡愉輕鬆的氛圍,和前幾日的沉重完全不同,喬默甚至有些愣,伸手去摸他的臉。

  觸手的感覺溫涼舒適,「安安被無罪釋放了?」

  礙於武、慕兩家的權勢地位,武安安的審判沒有公開,她也沒刻意去問,所以還不知道結果。

  慕錦年皺眉,不客氣的拍掉她的手,「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喬默揉著被拍紅的手背,低著頭悶聲說:「我以為,你需要時間。」

  「時間?那你認為,我需要多久?」慕錦年沉了眉眼,降下車窗,灌進來的寒風吹亂了他的頭髮:「喬默,既然介意,為什麼要悶在心裡?」

  喬默動了動唇。

  慕錦年俯身,湊近她,喬默以為他要吻她,緊張的急忙閉上眼睛,往後縮了縮:「如果,我真的不見了,你是不是就省事的不找了?」

  喬默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你會嗎?」

  在感情上,她承認自己不是個大方的人,前段時間知道他是因為武安安的事刻意在疏遠她,她也賭過氣,克制著自己不跟他聯繫。

  她知道,這種做法並不成熟,甚至稱得上幼稚。

  「有時候,」慕錦年深深的盯著她,嘆了口氣,「我真的想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心。」

  喬默展開手指,與他十指相扣,「需要一方去反覆提醒或督促的感情,並不一定能幸福,如果一個男人要變心,我就算是24小時守在他身邊,也改變不了什麼」

  慕錦年皺眉,就是這种放羊吃草的態度,讓他完全感覺不到喬默對他的真心。

  這也許就是武安安說的——報應。

  他從小就很理智,理智到,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用商場上的那套運算來計算,這下,終於輪到他患得患失了。

  「喬默」

  她打斷慕錦年的話:「我從小,就看著我媽為了那個男人一再退讓,委曲求全,卻從來沒得到過憐惜。錦年,對不起,我可能沒有辦法做到像安安和夏雲那樣,純粹的表現出對你的在乎。」

  慕錦年心疼的將她的腦袋按在懷裡,「抱歉,我應該在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將你帶回家捧在手心裡護著。」

  喬默翻了個白眼,「那時候,你還和安安如膠似漆呢。」

  她是因為武安安認識慕錦年的,武安安惹慕錦年生氣了,又拉不下臉面去道歉,就寫了一封聲淚俱下的道歉信,拜託她去送。

  結果還被慕錦年的那群腦殘粉當成愛慕慕錦年的花痴女,在學校門口拖拖拉拉了半個小時,校服襯衫的紐扣都被拽掉了兩顆!

  「我第一次見你,是在我十四歲那年。」

  他第一次代表慕家參加宴會,就是在喬家,他嫌無聊,到外面花園裡去轉了一圈。

  「那時候,你穿著一條白色的棉裙子,洗的有些舊了。」

  喬默偏頭想了想,記憶太遙遠了,洗舊了的白色棉裙子,她有很多!

  作為喬家最上不得台面的大小姐,家裡來了重要客人,她一般都是被安排在後面的房子裡。

  慕錦年乾咳一聲,摸了摸鼻翼,「你被卡在樹上。」

  這段往事,他也是無意中翻到喬默以前的照片才想起來的。

  「你能不能扶我一下?我被樹枝卡住了,謝謝。」

  慕錦年從樹下走過,喬默的聲音從上面傳來,怕他聽不見,還故意將腳上的鞋子蹭掉。

  過了太久,他已經忘記那時候喬默的表情了。

  鞋子正好砸在他腦袋上,來參加這麼無聊的聚會已經夠煩了,還讓個被樹卡住的白痴用鞋子砸到頭,他臉色不好的抬頭,「不用說謝謝,我沒打算救你。」

  女孩手腳同用,緊緊攀著不是太粗壯的樹幹,她穿著裙子,從下面看上去,正好一覽無遺。

  女孩的內褲後面,是個大大的藍白色叮噹貓!

  十四歲,已經開始懂得男女之分、『非禮勿視』的道理了,他尷尬的別開視線,轉身朝宴會廳的方向走去。

  「喂,你有沒有同情心,居然見死不救?」

  這裡是後花園,很少有人來,她已經被卡在上面有二十分鐘了,再不下去小腿就要廢了。

  「就你這智商,救也是白救,在上面多呆一會兒,長點教訓。」

  被他一提醒,喬默也想起來了,蹙著眉很不高興的說:「早知道是你,我真該好好考慮清楚,從小就這麼可惡,長大了也沒收斂。」

  那一次,他還真走了,害她在上面被卡了三個多小時,被媽媽救下來時,整個腳都腫了,腿上到現在都還留著傷疤。

  「誰知道,你真的笨到,連呼救都不會。」

  喬默:「」

  指望他會心疼內疚,還不如指望母豬上樹。

  「安安的判決下來了嗎?多少年?」

  「一審十年,但只要她肯推翻之前的說辭上訴,被判刑的機率不大,當年的事已經無跡可尋,你作為受害人也沒有追究,警察不會吃飽了閒著沒事非要去查。」

  喬默用頭抵著前排的座椅,神色間,是放下一切的淡然,「我能不能見見她。」

  慕錦年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指,撫摸著她披散在肩上柔順的長髮,「好,我來安排時間。」

  ***

  「喬小姐,到了。」

  司機回頭,喬默正看書看的入迷,唇角勾著淡淡的淺笑,手邊的綠茶散發著裊裊的熱氣!

  她抬頭看了眼外面,合上書,「謝謝。」

  剛打開車門,手機就響了。

  「喂,蘇蘇。」

  「小默,恭喜你。」

  蘇桃抱著文件夾靠在會議室門口,一邊看腕錶,一邊跟路過的同事點頭打招呼。

  喬默皺眉,「恭喜?」

  她最近沒遇到什麼好事啊。

  這下,輪到蘇桃吃驚了,「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啊?」

  「你先等等」蘇桃急忙蹲下,從一堆文件中翻出一本雜誌,翻到某一頁,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喬默的名字,「你設計的長命鎖,成功晉了艾倫設計大賽的前五十名。」

  「真的?進了?」

  她最近忙的連參賽這件事都忘了。

  「我確定,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你的名字呢,艾倫第五季,第302期,你去找來看看。不說了,我要去開會了,再等兩個星期,我就回來了,希望到時候,你能給我一個巨大的Surprise。」

  喬默苦笑著搖了腰頭,驚喜,就她現在的生活,處處都是驚嚇。

  「收到你和慕總的結婚請帖,或者是拿下比賽的第一名,二選其一。」

  「安安。」

  喬默迭交著雙手,手肘撐著桌面,看著對面戴著手銬的武安安。

  武安安的視線落在桌上,冒著熱氣的咖啡上,「這種地方還有咖啡喝,慕錦年對你,還真好,權勢都利用到這種地方來了。」

  喬默直接了忽視她話里的嘲諷,「我今天來,不是和你談論他的。」

  「那難不成,你來是想跟我敘舊的,喬默,如今的你,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公主,而我,只是個階下囚,你覺得,我們還有共同話題聊嗎?」

  「為什麼?」

  如果只是為什麼離間她和慕錦年,賠上十年的青春,太不值得了。

  「沒有為什麼,做錯事,付出代價是正常的。」

  喬默的眼裡掠過幾分涼薄的蕭條,「你不會後悔嗎?十年,你的人生也許會因為這個十年而徹底毀掉。」

  「我想,我應該不後悔吧。」

  我欠他的太多了,用十年換他平安無事,值了。

  喬默點頭,起身離開!

  她怕自己再呆下去,會忍不住想拍醒她。

  回到牢房,武安安用手環住蜷起的雙腳,縮回床上,慕錦年打點的很好,她不用擔心會有人揪著她的頭髮將她扯下床。

  當年輪姦她的八個人,在半年內紛紛死於不同的意外,她曾經也以為是意外,有一次她無意中窺到喬安生打電話,其中居然提到了那八個人的名字,還感謝對方做的乾淨漂亮。

  現在,那八個人里有其中兩個的家屬已經開始懷疑當年的意外了,她怕事情會鬧大,牽扯出喬安生。

  所以她拜託慕錦年替了隱瞞了外界這次開庭的內容。

  只有少數人知道,她認的罪名是——故意殺人。

  黑暗中,她低低的呢喃:「安生,別怪我,我欠你的太多了,不能讓你再為了我的事搭上你一輩子最美好的年華。」

  走出監獄的大門,喬默抬頭遮住頭頂絢爛的陽光。

  燦爛的光暈中,男人單手插在褲兜里,欣長的身影逆著光慢慢走過來。握住喬默的手,與她十指相扣,「晚上想吃什麼?」

  「西餐吧,好久沒吃了。」

  慕錦年側頭看她,陽光下,她的笑容很燦爛,「很久了?」

  「嗯,起碼有半個月了。」

  「才半個月啊?」慕錦年皺著眉,「可是,我覺得我已經餓了很久了。」

  喬默很快就反應過來他話里隱藏的含義,羞赧的瞪著他,「慕錦年,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臨上車時,慕錦年拉著她的手,「我買了禮物送給你。」

  「是什麼?」

  除了戒指,這是她第一次收到慕錦年送的禮物,很期待。

  但她也知道,像慕錦年這種不懂浪漫的人,是不能抱希望的!

  慕錦年彎腰,從車裡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透著促狹戲謔的笑意,「打開看看。」

  喬默懷疑的看著他,搖了搖手上的盒子,「你確定,是禮物?」

  她怎麼看,都覺得有陰謀。

  「嗯,你喜歡的style。」

  喬默將信將疑的打開盒子,下一秒,將盒子連同裡面的東西整個丟在他身上,「慕錦年,有男人送女人這種東西的嗎?」

  「你不喜歡?我以為,你對這種圖案的東西情有獨鍾。」

  慕錦年挑起裡面的東西,遞到喬默的面前,是套情趣內衣,內褲還是叮噹貓的。

  喬默四處看了看,還好周圍沒人,要不,真的是丟臉丟到太平洋了!

  「那是小時候,小孩子喜歡卡通片裡的人物,不算稀奇吧。」

  喬默氣呼呼的坐進車裡,『砰』的一聲甩上車門,「坐前面去。」

  西餐廳。

  鋪著白色桌布的桌面上擺著一支纏著香檳色絲帶的白玫瑰,蠟燭閃動著悠悠的火光,造型別致的金屬架上放著一瓶葡萄酒和高腳杯。

  正中的舞台上,擺著一架白色的鋼琴。

  慕錦年將菜單遞給服務生,見喬默一直盯著場中央的鋼琴,「會彈嗎?」

  「不會,小時候看媽媽彈過,那時候,覺得會彈鋼琴的女人特別漂亮。」

  一杯紅酒,一篇樂譜,穿著寶藍色長禮服的媽媽坐在琴凳上,修長的手指跳躍在黑白琴鍵上。

  那是喬振南四十九歲的生辰。

  媽媽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露她的鋒芒!

  慕錦年牽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會彈鋼琴的男人也特別帥氣。」

  「沒見過。」

  慕錦年起身,朝喬默微微欠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他有種天生的吸引力,就算是站在擁擠的人群中,也能讓人一眼看到他的存在。比如此刻,他剛一起身,整個餐廳的人注意力就投了過來。

  喬默尷尬,小聲的拒絕:「我不會。」

  「我教你。」

  慕錦年微笑的看著她,沒有半點被拒絕的尷尬。

  「在這裡?這麼多人看著,彈走調了,會不會太丟臉了?

  「不會,他們只會認為這是你故意更改的,」慕錦年牽起她的手,放在曲起的臂彎里,邁開修長的雙腿朝鋼琴走去,「小默,頂著慕少夫人的身份,你可以做一切你喜歡的事情,不必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慕錦年扶著她在琴凳坐下,握住她的手,放在琴鍵上,「放鬆。」

  二樓貼近扶欄的位置。

  夏雲端著咖啡喝了一口,沒加糖的黑咖啡,又苦又澀的味道有點變態。

  她強忍著沒吐出來,優雅的小口抿著,「慕遠風,你不是喜歡喬默嗎?難不成,你真的要看到他們一家三口闔家團圓了,才跑上去哭訴自己愛的有多委屈求全。」

  從包里拿出一瓶藥,嘲諷,「這似乎不是你的作風。」

  慕遠風搖晃著杯子,漫不經心的掃了她一眼,「我的作風?那你說說,什麼才是我的作風?」

  「不擇手段、卑鄙無恥。」

  舉杯的手頓在半空,慕遠風笑了笑,「我可以,當做這是誇獎嗎?」

  「再加一條,厚顏無恥。」

  對於無關緊要的人,慕遠風向來連生氣都不屑,「這些,用在你身上似乎比我更適合,下面那個男人,明確的表示了他不愛你,可是你呢?不是還厚顏無恥的倒貼上去嗎?沒錯,藥是我給你的,但我從來沒威脅過你必須要放,我將選擇權交到你手上,如果不想,你可以轉身扔掉,可是你不是還保存的好好的嗎?」

  他湊近她,用一種高高在上的眼神俯瞰著她,「相比之下,我們誰比誰更卑鄙?」

  夏雲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緊緊的捏著咖啡杯。

  慕遠風靠近後面柔軟的椅背里,雙手環胸,唇角邪肆的挑起:「放平靜,鬧出太大的動靜,對你對我都不好,我想,你應該不想讓慕錦年看到你跟我在一起吧。」

  樓下,傳來整齊的掌聲。

  夏雲和慕遠風同時朝樓下看去!

  慕錦年牽著喬默,禮貌的欠了欠身,回了座位。

  「站在他身邊,如此不堪的琴聲也能受到別人的讚賞,夏雲,你真的就甘心這麼放棄嗎?」

  他的聲音,有種蠱惑人心的沙啞,夏雲竟然有些失了心神,順著他的意思呆呆的點了點頭!

  慕錦年無奈的敲了敲明顯興奮過頭的喬默,「興奮夠了,能回神了吧?」

  喬默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錦年,謝謝你,我真的是太高興了。」

  她從來沒想過,有機會彈鋼琴。

  喬振南找老師教過,但對喬家強烈的牴觸心理,她跟本沒去上過課!

  「沒追求的小女人,這麼容易滿足,以後萬一有人給你一顆糖,豈不是就要跟別人走了。」

  喬默『哼』了一聲,「滿足也要分人的,別人給,我不一定收啊。」

  「不一定?」尾音上揚,慕錦年的臉微微下沉,明顯不高興,「這麼說,還是有可能的?」

  喬默急忙搖頭,「沒有,絕對沒有。」

  和醋罈子男人,是沒法用正常話溝通的。

  「那你不妨跟我說說,你和慕遠風三番五次的單獨碰面,是為了什麼?」

  慕錦年讓服務生開了酒,親自給喬默倒了一杯。

  葡萄酒醇厚的酒香在空氣中散開!

  提到慕遠風,喬默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坐直身體,「錦年,慕遠風說,他的配型和喬喬的相匹配。」

  震驚太大,她居然把這事給忘了。

  「他,和喬喬?」慕錦年蹙緊眉頭,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度,「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上次在醫院,我去看爺爺的時候,他告訴我的,就是你和他發生爭吵後的第二天。」

  男人修長的手指描繪著桌布上的暗紋,慕遠風這個人,從來都是有目的的去做某件事,他絕對不相信,他只是單純的想告訴喬默這個消息。

  「那他還跟你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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