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回去把傭人手冊拿給她背熟了,簡直太不像話了
2025-02-18 11:02:25
作者: 沅蘇
「到了,」霍啟政拉開車門,「上車,我送你回去。」
蘇桃覺得自己和霍啟政還沒到這種,能接受他半夜三更送她回家的關係,尤其是前段時間跟她求婚還被她拒絕了,這月黑風高的,萬一他突然起了賊心,那自己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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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扯遠了。
她哆嗦著說:"那個,我們還不熟。溲"
霍啟政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神色漠然,「不熟你靠在我懷裡捨不得起來?」
「」
蘇桃想揍他恧。
他是哪隻眼睛看到自己捨不得起來了,她只是在走神,忘了而已。
「你如果真捨不得,我就這樣抱著你也可以,但是天冷,能不能換個地方,比如酒店。」
蘇桃惡狠狠的推開他,「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你覺得去酒店就只能做那檔子事?蘇桃,雖然我不介意我未來的妻子偶爾主動,但也不希望她整天想的都是那些事,那樣會讓我很難滿足你。」
他說話的表情太平靜,蘇桃一時反應不過來,足足在心裡默念了兩遍。
本來是她教育他的,結果成了自己才是想多了的人。
霍啟正側著身子,正對著她,一隻手握著傘柄,一隻手插在褲兜里,深邃的看著她小臉上泛起的紅暈。
蘇桃握起拳在他胸口上狠敲了兩下。
霍啟正筆直的站著,以一種縱容的目光看著她孩子氣的舉動,觸到他的眼神,蘇桃赧顏的準備抽回手。
這種動作,似乎只適合用在情侶之間。
縮了一半的手被男人的手掌裹住。
他的手心冰涼,帶著雨水的潮氣,雨傘飄落在地上,細密的雨絲帶著寒冬的料峭,蘇桃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下一秒,整個人就被霍啟正抱進了懷裡,男人俯身,替她遮住了大半的雨水。菲薄的唇印在她的唇上,蘇桃整個人都僵住了,仿佛一股熱氣猛的衝上了頭頂,整張臉都像滴血一樣通紅通紅的。
和顧予笙的巧取豪奪不同,他的吻一如他的性子一樣,清冷疏離。
只是輕輕一碰,像一片羽毛拂過!
趁著她失神,霍啟正將她推進車裡,順手替她系好安全帶。
「蘇桃,我也許這輩子都不會愛上你,但我這輩子都會對你很好。」
他頓了頓,蒼白的唇勾起一道似嘲非嘲的弧度:「婚姻,不一定非要有愛情。」
再銘心刻骨的愛情也會在歲月的磨練中,漸漸演變成親情,既然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是親情,少了爭吵,說不定老了會更幸福。
蘇桃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霍啟正不知道她現在住的是顧予笙家,直接送她回的出租屋!
「那個……」蘇桃推開車門,回頭看向正低著頭,準備點菸的男人,「結婚的事,我考慮一下。」
如果一定要結婚——
霍啟正,應該算是她最好的選擇了,丰神俊朗、優雅矜貴、還很紳士,雖然淡漠了點,但婚後不用擔心變成綠烏龜。
這幾次的接觸下來,好像也沒什麼不良嗜好。
就這外形和氣度,比那個老實巴交,又肚滿肥腸的雜貨店老闆好太多了。
至於錢,她看的不是很重,婚後,他們可以一起努力。
「恩。」
看著車子駛離小區,蘇桃才笑著轉身。
一個黑影突然冒出來,她嚇了一跳,一隻手在她脫口驚呼前緊緊捂住了她的嘴!
蘇桃瞪著眼睛,看著一身冰冷的顧予笙,他穿著深色的大衣,臉上攏著陰沉的暗色,另一隻攬著她的腰,迫使她緊緊貼著他冰涼的身體。
「好冷,你先鬆開。」
蘇桃說話都在打顫。
他勒得太緊,蘇桃覺得自己的腰都快被折斷了。
「剛剛你跟誰在一起?」
送了蕭隨心回去,他就直接去醫院接她,找了一圈也沒看見,便猜想她回了這裡。
他一路超速趕過來,等了半個小時也沒見她回來,沒想到剛下樓,就看見蘇桃笑意滿滿的從一輛車上下來。
沒看到駕車的人,但那個車牌,他卻是記憶深刻!
霍啟正——
他陰沉的俊臉上冒著寒氣,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能當場就將蘇桃給生撕活剝了,「你居然敢背著我去見霍啟正。」
蘇桃也是個硬性子,一聽他這占有欲十足的話頓時就怒了,「你不也背著霍啟正見人家未婚妻了,別什麼背不背的,搞得我們好像很熟一樣。」
男人的話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睡過,熟不熟?」
「睡過就熟,那你顧公子不是隨處都是老熟人了?」
以前蘇桃做他秘書的時候,顧予笙出去應酬也帶了女伴的,有幾次還是她送他們去的酒店。
而且,就他這種飢不擇食、趁人之危的小人,她絕對將他與『處男』這兩個字連不上號!
顧予笙的臉沉的要滴出水來了,捏著蘇桃的肩膀,憤怒的連髒話都蹦出來了,「老子就睡過你一個女人……」
「你還是個處?」
蘇桃瞬間覺得世界都顛倒了,就顧予笙這種種豬長相的人,他都是個處,那霍啟正這種三天不吭聲的自閉男,豈不是要退化成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的極品了?
不對。
那個自閉男剛才還吻過她。
那手段,一看就是情場高手。
顧予笙的臉微微一窘,惱羞成怒的掐著她,「你這個死女人。」
***
慕錦年睜開眼睛,胃部傳來微微的隱痛,滿眼刺目的白,鼻息間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錦年,你總算醒了,」路顏湊過來,守了一夜,臉色有些蒼白,「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視線在病房裡掃了一圈,撐著身子坐起來,「沒有。」
路顏拿了個枕頭墊在他身後。
他倦怠的眯著眸子,習慣性的將手伸進西裝口袋裡去摸煙!
「你爺爺身子不好,我讓他先回去了,你爸爸這幾天暫時替你接管慕森,你就在家,好好調理調理。」
路顏從保溫桶里倒了碗白粥,已經放了一個上午了,溫度正好,「醫生說你這段時間只能吃流食。」
慕錦年的手摸了個空,「母親,煙呢?」
路顏的動作僵了僵。
以前慕老爺子不在的時候,他都是喊的『媽』。
其中原因,她大概能猜到,臉色沉了沉:「趁這段時間,好好調理身體,煙也順便戒了。」
慕錦年捏著脹痛的眉心,「生意場上,抽菸是能最快速拉進關係的一種交際方式。」
「你要是不抽,誰敢逼你不成。」
這是事實。
慕家這點底氣還是有的!
但煙是,排遣心裡煩躁的一種寄託品。
「」
路顏見他不想多說,便將粥碗遞到他面前:「先吃點東西。」
「不餓,您也守了一晚上了,我沒什麼大礙,您回去休息吧。」
路顏將粥碗『砰』的一聲擱在桌上,也惱了,「慕錦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別以為絕食就能嚇到我,我告訴你,你就是以死抗議,我也不會讓喬默進慕家。」
慕錦年靜默不語的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血色,眉頭微蹙,整個人都透著一種極度疲倦的憊意。
路顏從來沒見過自己兒子這麼蒼然的一面,心裡陡然一痛,又端起碗湊到他面前:「你多少吃一點,醫生說你要是再不好好調理,這身子遲早會承受不住,你說,你這才剛滿三十的人,怎麼身子骨就比你爸那個糟老頭還弱呢。」
慕錦年是真的沒什麼胃口,昨天就中午的時候吃了些東西,晚上空腹又喝了酒,現在一聞到食物的味道,就反胃的想吐。
他難受的皺眉,別開頭,「媽,你先放著吧,我等一下餓了再吃,胃痛。」
他一喊痛,路顏立刻就緊張了,「我去叫醫生。」
看來,不管再怎麼身份高貴,對子女的疼愛都是一樣的。
醫生給慕錦年做了檢查,「有痛意是正常的,這段時間吃點溫軟的流食,忌酒、生冷硬辣,就算以後能正常進食了,也儘量吃些柔軟的。」
醫生走後,慕老爺子也來了,見桌上的粥一口沒動,看著路顏冷聲斥道:「既然醒了,就讓他把粥喝了,要是不願意,就強行灌進去,你一個當媽的,連這點辦法都沒有?」
「爸」
路顏不贊同慕老爺子這種以暴制暴的處事方法,尤其是對象還是她唯一的兒子。
「你慣著他,遲早要出大問題。」
慕錦年端起粥快速的吃了幾口,胃裡頓時一陣翻攪的疼痛,他的臉色剎那間蒼白如紙,強烈的痛楚使得他的身子蜷縮在一起,冷汗如雨。
他側著身子開始嘔吐,剛吃進去的東西被盡數吐出來,還在不斷的嘔吐,到最後只能吐出一些黃水混著淡淡的血絲!
慕老爺子一生經歷生死風雨,也被面前的場景震住了,急忙喊道:「醫生。」
也許是人老了,心也軟了。
經過一番折騰,慕錦年重新躺回床上,面如金紙,倦怠的閉著眼睛!
「病人長時間沒有進餐,導致他的胃對食物有些牴觸,這種情況不能持續太長時間,很容易發展成厭食症。」
路顏放心不下,慕老爺子讓她回去休息,她也不肯。
慕老爺子臉色不好的坐到沙發上,見慕錦年睡著了,便打電話吩咐保姆熬點他小時候愛吃的蕎麥粥送到醫院。
中途,聶華岳來過,有份文件要慕錦年簽字。
這次,慕錦年只睡了半個小時,蕎麥粥還沒送來,路顏只好倒了些白粥讓他先喝!
眉頭緊蹙,雖然沒胃口,但看到路顏滿眼的紅血絲,還是順著她的意思喝了兩小口。
食物剛到胃裡,便是一陣反胃。
聽到洗手間裡傳來的嘔吐聲,路顏一陣擔心,忍不住看向冷著臉的慕老爺子,「父親,要不讓喬默來試試,就當是請了個看護,等錦年病好了,再讓他們分手也不遲啊。」
慕老爺子拄著拐杖站起來,瞪了眼緊閉的洗手間,「誰知道他這是不是苦肉計。」
話雖如此,卻並沒有直接駁了路顏的提議。
***
喬默接到路顏的電話,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到了醫院。
路顏站在住院部的大廳,看到她,眉頭就蹙了起來。
這形象,哪裡半點大家閨秀的模樣,要真讓她跟錦年在一起,是在丟慕家的臉。
「喬默,我讓你來,是以看護的身份照顧錦年,病好後,我會給你一筆錢,你不是喜歡設計嗎?我安排你去佛洛倫薩珠寶設計學院學習,畢業後,就留在那邊,至於喬喬,我也會聯繫世界上最權威的白血病專家,所有費用由慕家出。」
「慕夫人」
「和慕家抗衡,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我也可以趁錦年生病期間,將你直接送到義大利。這樣,你就連再看他一眼的機會都沒有了,答應還是拒絕,喬默,你認真考慮清楚再答覆我。」
「我答應。」
路顏說的沒錯,她其實沒有選擇。
慕錦年正靠著床頭看文件,眉頭深鎖,一整天沒吃過東西,臉色蒼白,唇也的裂開了幾道小口!
保姆端著水站在他身邊,「少爺,您不吃東西,喝點水吧。」
路顏看著喬默,「醜話我說在前頭,如果你也不能讓錦年吃東西,那就自覺的走人。」
聽到聲音,慕錦年將視線移向她所在的方向,看到喬默,原本深沉的眸子裡迅速掠過一絲笑意。
喬默走過去,接過保姆手上的杯子,用棉花簽沾了點水替他潤濕乾裂的唇瓣,剛才掀唇的舉動,讓本來結痂的傷口又一次裂開了,棉簽迅速被血跡染紅了!
她抽走慕錦年手裡的文件,從保溫盒裡倒了半碗粥:「你先吃點東西。」
眉又蹙起了,習慣性的乾嘔:「沒胃口。」
喬默端著碗,為難的看著他,以兩人才聽的到的聲音說:「你要是不吃,伯母就要把我丟到義大利去了,聽說國外的人都很開放,不太會介意另一半帶著孩子,說不定我會遇到一個心儀的,就嫁了。」
她努力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眼睛裡卻閃動著狡黠的光。
「喬默。」
慕錦年沉著臉,眼睛裡充滿了怒氣!
喬默舀了勺粥遞到他嘴邊。
雖然不想吃,但慕錦年還是配合的張開了嘴。
「慢一點,別咽的太快了。」
他的眉緊緊蹙著,硬生生壓下了胃裡的翻湧,很難受,他緊緊握著喬默的手,唇抿得死緊。
喬默看著難受,一臉緊張的看著他:「要是真的難受,你就吐出來吧。」
半晌,待胃裡的反應小了些,慕錦年才開口,聲音暗啞無力:「吐出來,你不是就要去找個義大利男人嫁了?就你這副隨時都要倒的模樣,估計承受不住那個尺度。」
喬默的臉紅了紅,小聲的辯白了一句:「你的尺度也不小!」
路顏已經走了。
張嫂負責這段時間照顧慕錦年的起居,就留了下來,此刻正不遠不近的站著。
「你去城郊的米圖花店買束滿天星。」
「少爺,夫人讓我照顧您,要不,讓喬小姐去買吧。」
張嫂雖然是奉了老爺子命令來監視慕錦年,但還是不敢直呼喬默的名字。
她在慕家呆的時間也不短,對慕錦年的性子多少了解一點,一眼就瞧出了慕錦年對喬默的不同。
慕錦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我現在使喚不動你了?」
他語氣不重,甚至稱得上和緩,張嫂卻驚出了一身冷汗,「我馬上去買。」
張嫂識趣的替他們關上了門,也沒走多遠,就在樓下的花園裡逛。
「上來睡一會兒。」
她眼睛裡不少的血絲,眼下也有明顯的黑眼圈,眉眼間透著疲倦。
「再吃一點。」
喬默又餵了他兩口粥,正準備餵第三口的時候,慕錦年接過她手裡的碗,擱在床頭柜上,直接將她抱了起來,「乖,真的吃不下了,睡一覺,你看你,眼睛周圍都長皺紋了。」
「這是干紋,不是皺紋。」
喬默爭辯,但還是乖乖的閉上了眼睛。
昨晚一夜沒睡,此刻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睏倦一陣陣襲來。
她打了個哈欠,攬著他的腰,「一起睡,好不好?」
慕錦年不困,但還是將文件放在了一旁,躺了下來。
一隻手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捂住她睜開的眼睛,「如果不想睡,我們可以做點有助於睡眠的事。」
喬默急忙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刷過他的掌心,慕錦年小腹一緊,更緊的將她擁進了懷裡。
啞著聲音呵斥:「睡覺。」
『咚』的一聲悶響。
喬默被驚醒了,猛的睜開眼睛,就看見慕老爺子正拄著拐杖站在病房中間,鼓著一雙眼睛瞪著她。
「慕爺爺。」
她驚慌失措的從床上坐起來,往旁邊挪了挪。
病床本來就不大,她這一挪,直接就掉了下去。
「啊。」
她伸手,正好抓住床單,慕錦年在她掉下去的瞬間伸手去拉她。床單被喬默拽到了地上,他也跟著掉了下去。
正好壓在她身上。
「痛。」
喬默悶哼一聲,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病房裡一片混亂。
慕老爺子喘著粗氣,「錦年,大庭廣眾的睡在一起,成何體統,你還不給我起來。」
太放肆了。
這還是在醫院的病床上,就躺到一起了,這要是在自己家裡,那還得了。
他們以前那個年代,結婚之前見過面都得偷偷摸摸的,就連牽手都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還別說躺在一起。
拐杖杵得『咚咚』響。
慕錦年從地上站起,伸手將痛得呲牙咧嘴的喬默也拉了起來,這才神色如常的看向憤怒的慕老爺子,「爺爺。」
喬默的屁股已經痛麻木了,不敢揉,只好強忍著,喊了聲『爺爺』。
她痛的沒有力氣了,聲音顯得有幾分怯生生的。
慕老爺子雙眼一瞪,手背上青筋繃起,「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身份?」
「錦年的傭人。」
「錦年?錦年也是你一個傭人叫的。」
「少少爺。」
喬默聽張嫂剛才是這麼喊的。
「路顏,回去把傭人手冊拿給她背熟了,簡直太不像話了。」
喬默這才發現,慕錦年的媽媽還站在門口,她忍不住捂臉,真是太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