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鳳凰于飛（31）會相思，遺卿紅瑪瑙

  語訣和天璣走到青樓，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的人，看樣子都是來看好戲的。而大門緊閉，好幾個彪形大漢擋在前面。

  天璣有些不明白怎麼回事，走上前去，一個大漢伸手攔住她：「要進去？五十兩！」

  「啥？！」天璣一驚。

  

  「五十兩！」大漢重複。

  「明天璇是不是在裡面？」她急問溲。

  「那當然，否則我們為什麼要收五十兩？」

  「……」敢情拿她姐來賺錢了？！她摸摸身上，只有幾兩碎銀子，哪來五十兩那麼多？無奈地回頭，語訣已經走了過來。

  她還沒開口，那大漢已經說話了：「一人五十兩，兩個人就是一百兩！」

  「你閉嘴！」天璣大吼，生怕語訣發火，「我是明天璇的妹妹，趕快讓我進去！」

  大漢一聽，看她一眼，有些猶豫不決。

  語訣伸手一揮，點了他們的穴道，對天璣道：「開門！恧」

  天璣馬上將門推開，讓到一邊，讓他先進去。走進大廳，裡面的人全都回過頭來，把他們看著。

  「哎喲，又來一位客官呀！」一個滿身香氣的女人撲過來，大冬天的也手執團扇，看年紀約莫有四十來歲。看見語訣，一驚，「哎喲喂，這是天人下凡啦！一定也是為了天璇小姐來的吧？」

  天璣見她就要撲到語訣身上，馬上叫丫鬟將她拉開，她這才看見進來的還有兩名女子，不禁疑惑：「姑娘也來找相公呀？」

  天璣聽了，氣不打一處來，猛地推開她：「我是明天璇的妹妹，她人呢？」

  話音一落，人群中就傳來語瞳的聲音：「這裡這裡！」

  眾人急忙讓開一條路，讓他們得以看見裡面的景象。二人見了，大大一愣。

  天璇坐在一張圓桌邊，手邊擺了文房四寶，正低頭認真寫著字。她身邊站著兩個女子，看打扮是公主府的丫鬟，一個研墨，一個收拾寫好的紙張。而語瞳和鳳凰坐在一邊，愜意地磕著瓜子……

  這個，是怎麼回事？

  語瞳見大哥臉色不好，停止了嗑瓜子，怯怯地望著對面的鳳凰。而鳳凰，直直地看著語訣走來。

  語訣也直直地看著她，直走到她身邊才停下，問：「怎麼到這裡來了？」

  「好奇。」鳳凰望著他，淡淡地笑開。

  「回去了吧。」他說。

  「今兒個天璇姐姐過生日。」

  語訣看了一眼天璇，她兀自寫得起勁，手握著毛筆飛速移動，頭卻不曾抬一下。看樣子，她一時半會兒不會走。他看了看四周，未看見杜君遐，想問一下。但轉念一想，問了又怎樣呢？也只不過是多管閒事。天璇必然不喜歡他再插手的。

  輕嘆一聲，他對鳳凰說：「我們先回公主府等她。」又對天璇道，「你快些回來，我帶了一方象牙硯給你。」

  周圍人聽了，疑惑地看著他，不敢猜測他的身份。直到他帶著鳳凰和語瞳走了，大家都還不敢動，亦不敢問天璇和天璣。直覺，那男子的身份還是不知道得好。

  離開青樓，語訣很長一段路不知道和鳳凰說什麼。語瞳害怕挨罵，只管牽著鳳凰的手走路，也不幫忙緩和一下氣氛。三人就這樣，一路默不作聲地往公主府走去。

  路過鬧市區，看到街邊有小販賣首飾，他一眼瞟見其中有對紅瑪瑙珠子，直覺該是鳳凰的。突又想到剛剛天璣的話，他毫不猶豫地停下腳步。

  鳳凰跟著停下，就見他伸手去拿那對耳環。她不以為他是想要，他是一國之君，國庫里，什麼樣的珍寶沒有？

  「公子，你真是好眼光！」小販道，「買來送給旁邊這位姑娘嗎？她帶上，肯定好看！」

  鳳凰一驚，看了一眼語訣，見他認真慎重地把玩著那耳環。暗道，不會被這攤販言中了吧？如此一想，她便有些不好意思，乾脆低下頭，不去理會他做些什麼，只管等著就是了。

  接著，就聽語訣問：「多少錢？」

  她眼珠子盯著地面，轉了轉，內心有些忐忑，還有些期待。仔細聽著語訣的一舉一動，發現是他自己掏了錢出來買那耳環，她心中一笑，想不到這皇帝還自己帶錢在身上呢……

  「鳳凰。」他叫她。

  「啊？」她抬起頭。

  「喜歡嗎？」他手攤開在她眼前，她看見他紋路清晰的掌心，還有紅豆似地的一對耳環。

  「很好看。」鳳凰中肯地說。

  「送你。」他說，抓起她的手，將耳環放進她手中，「你戴上肯定更好看。」

  她低頭看了一眼，握緊，抬頭對他笑道：「謝謝。」

  語訣滿意地笑了，發現語瞳直勾勾地望著他，他問：「怎麼？你也想要？」

  語瞳急忙搖頭，今天的皇兄好奇怪。為什麼沒發火呢？她不是想要皇兄發火啦，只是，皇兄不發火有些不正常……

  此時，旁邊正好有叫賣糖葫蘆的聲音，語訣道：「給你糖葫蘆吧！」

  語瞳自然不再拒絕，糖葫蘆是適合她的玩意，她馬上開心地點頭。

  語訣將賣糖葫蘆的叫過來，讓她自己選了一串，又問鳳凰：「你也來一串？」

  「不要。」鳳凰馬上拒絕。他們現在不適合啃糖葫蘆！就算默不作聲地走路都好些。

  語訣也不再勸，一邊給錢一邊說：「剛剛進那樓里去，門口的人居然叫我給五十兩銀子。」

  鳳凰嘻嘻一笑：「你若早些去，只怕要收一百兩銀子的。」

  「為什麼？」他好奇地問。

  「放心，不是收你的。」鳳凰說，「我們去的時候，天璇姐姐和老鴇兒做了交易，誰想進去看戲就交五十兩銀子，等走了再算帳，二八分！」

  語訣驚訝得，當下只想到這個問題：「誰二？誰八？」

  「當然是我們八！」鳳凰笑道，「我們這邊有天璇姐夫、天璇姐姐，他們是主角啊！另外，天璇姐姐說了，我和語瞳也占分量，真要論起來，絕不輸他們，所以我們這邊占四份，而青樓那邊嘛，只有一份……」

  語訣無言半天，這天璇，是跑那裡找人還是搗亂啊？抑或是為了玩？

  「那天璇在那裡寫什麼東西？」

  「嗯……」鳳凰打了一個啞謎，好久才揭開謎底，「《市井記事?青樓篇》。」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