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鳳凰于飛（30）

  語訣帶著人進公主府，恰好遇到天璣和丫鬟跑出來。天璣一見他，剎住腳步，疑惑地問：「皇上表哥？是你嗎？」

  「誰敢冒充朕？」他瞟她一眼，見她慌慌張張，問，「你這是去哪裡？」

  天璣想到外面的事，心中一跳，完蛋！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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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熱鬧，想去逛逛街。」她結結巴巴地道。

  語訣眼一眯，料定她在幹什麼壞事。不過那不關他的事，只要不帶壞語瞳和鳳凰，他懶得管！他直接往裡走，天璣急忙跟上去溲。

  「你不是要出去？」他疑惑地一挑眉。

  「先帶你進去嘛！我哪敢怠慢你啊？你不怪罪我，我爹也會罰我抄書的……」天璣堆笑道，神情頗為殷勤。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表情還這麼心虛……莫不是語瞳和鳳凰出了什麼事恧？

  「語瞳和鳳凰在？」語訣問，腳步不停地往裡走。

  「她們啊……」天璣提著裙子跑到他身邊，「前兩天就來了啊！」

  「朕知道！」他面無表情地說。

  走進客廳，恰好雲裳和天樞出來。語訣叫人將禮物奉上，問雲裳：「天璇在忙？」

  「天璇？」雲裳看天樞一眼，尷尬笑道，「午飯後我就沒見著她，找了兩遍也沒找見，可能上街玩去了吧！你先坐會兒，我這就叫人去將她找回來。」說著就讓天璣快去。

  天璣頗為為難，卻還是磨磨蹭蹭地往外走。

  語訣叫住她，問：「鳳凰和語瞳是不是也去了？」

  「呵呵呵……」天璣乾笑一陣，恭維道，「皇上表哥，你好聰明——」

  他站起身，打斷她：「朕和你一起去。」太久沒見鳳凰了，他沒料到進了公主府她卻不在，心中著實有些不安穩。

  「那不好吧？！」天璣驚叫，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誇張，她忙道，「外面多危險啊！你是什麼身份，要是有個好歹，我萬死難辭其咎！」

  「是啊！」天樞點頭，「表哥就在府里等吧，我陪你下盤棋？」

  「朕是皇帝還是你們是皇帝？」語訣一句話堵死她們，「年關將至，朕去街上逛逛，順便探訪一下民情。」

  然後，天璣就帶著他出門。他們走後，雲裳有些不放心，問天樞：「天璇沒有亂來吧？」

  天樞心虛一笑：「娘……你忘了，妹夫昨夜沒回家。」

  雲裳一聽，心中就來氣：「別跟我說這個！等他回來再說！這成親才多久，三天兩頭夜不歸家，今天還是天璇生日，他居然敢不露面。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可不能讓天璇吃這個苦……算了，家醜不可外揚，你記住，一會兒好好瞞住，千萬別讓皇上知道這事，否則，杜君遐怕會吃不了兜著走。」

  「娘……」天樞為難地一嘆氣，「那怕由不得我們了……我跟你說個事，你千萬別嚇住。」

  「什麼事？」

  「聽說……杜君遐不回來的時間，都混在青樓里。」

  「他——」雲裳倒抽一口氣，「他好大的膽子！」

  「娘，那其實是小事了。但今天吧，天璇怕是找去了。你也知道，天璇是硬碰硬、不服輸的人……」

  雲裳一思索，瞪大眼睛：「你不要告訴我鳳凰和語瞳也去了！」

  「……但願沒有去吧。」真去了可就完蛋了。杜君遐去嫖妓，皇上知道了，就算心疼表妹也不至於殺了他。但要是鳳凰和語瞳真被帶進那種地方……等著吧，別說天璇，整個明家都完了！

  天璣和語訣上街後，沿著鬧市開始尋找。

  天璣倒是聽說二姐可能在哪裡，但還沒來得及去證實語訣就到了。這時候，她哪敢說出那種可能，那不找死嗎？想要走開不可能，想叫丫鬟去那個地方查探一下情況、通風報信也不可能！別說貿然走開會引語訣懷疑，她平時出門也少有帶丫鬟，這丫鬟比她還不熟悉外面的地形呢。要不是想到那種地方她一個千金小姐去不好，今兒個也不會帶她出門……

  走了兩條街，語訣不耐地問她：「天璇有沒有說去哪裡？」

  「逛街嘛，自然是亂逛的。表哥，要不我們先到茶樓休息休息？說不定會碰到她們也到茶樓休息呢。」

  語訣一聽，停住腳步，正好站在路邊的小攤前。

  「公子，給姑娘買盒胭脂嗎？」賣胭脂水粉的小販見他們郎才女貌，急忙招攬生意。

  「不用不用……」天璣急忙擺手。要命，就算拿來送鳳凰，也不會拿這種！咦？她眼睛一亮，挨近語訣，悄悄問，「表哥，你有沒有送過東西給鳳凰？」

  語訣瞥她一眼，一句話沒說就往前走。

  天璣聳聳肩，明了他眼神里的意思——廢話！

  當然是廢話，表哥要什麼沒有，只怕鳳凰得到的賞賜已經堆不到了！

  「表哥！」天璣追上去，「我的意思呢……哎呀，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我就是覺得吧，你以前就算送了她東西，也不怎麼樣的！我不是說你的東西不珍貴，你的東西肯定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啊！不過，那些東西你要就有一堆，也算不上稀奇了吧？就那麼說吧，娘也有很多好東西，可她常戴在頭上的是爹送她的，只是元宵節在燈市上花二兩銀子買的！大姐不進宮就不施粉黛，但大姐夫送她一盒胭脂，她天天擦呢……」

  語訣突然停住腳步，天璣一下子撞在他背上。他轉過身，也不理會她是不是撞痛了，沉默地看著她，好半天不說話。

  天璣不知道哪裡惹他了，自己摸著鼻子不敢開腔。

  「可是……」語訣凝重地開口，「姑姑和姑父，還有天樞和葉迎曙，他們情況不一樣。」

  「你送了不就知道了！」天璣哪裡懂那麼多男女情事，直覺地道。

  語訣心中卻豁然開朗，對啊，送了不就知道了！看她反應，不就知道她心中什麼意思了？那……他送什麼？怎麼送？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堂堂女人居然上青樓——哎……」

  突然，路人的一句話，讓天璣一聲驚呼。意識到是在大馬路上，她急忙捂住嘴，但旁邊的人已經聽見。

  「你怎麼了？」語訣問。

  「沒……」天璣搖頭。應該不是說二姐吧？

  「你是——」剛剛說話的人也看過來，看她有些眼熟不禁在腦中搜索一番，「是明家小姐？」

  「你認錯人了……」天璣用手蒙住臉。

  「你就是！」路人肯定。明家幾位小姐非同小可啊，京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漂亮的千金小姐大街上可不常見，現身一回就夠大家記住了，何況她們現身了許多回，還回回那麼驚天動地……

  「對了，和杜公子成親那位是二小姐吧？她怎麼去青樓了啊？是不是去抓杜公子的？哎喲，這杜公子膽子可真大啊，皇上親自賜婚，他還敢亂來，就不怕殺頭嗎？」

  天璣知道大勢已去，悄悄從指縫間看語訣反應，見他毫無表情，不知道在計量什麼。

  一人開說，不一會兒就聚集了一群人來說，大家繪聲繪色地講述著剛剛的所見所聞。說他們是怎樣看著明二小姐領著大群人馬衝進妓院，打老鴇、罵姑娘、叫男妓……

  據說，那杜公子在樓上房間裡風流，明小姐就在樓下大廳里亂來。

  杜公子叫三個姑娘，明小姐就將客人一起叫到身邊！

  杜公子在房裡叫喚，明小姐就當眾脫衣……

  「鳳凰和她在一起？」一片嘈雜聲中，語訣壓抑著即將噴發的怒火問。

  「呃……」天璣正被一群人說得頭大，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問了什麼。

  「帶路！」語訣咬牙大吼一聲，撥開人群往外走去。

  「表哥等等我！」天璣急忙追上去，「你冷靜點！二姐不是不知分寸的人，她就算有事，鳳凰和語瞳也絕對不會有事！尤其是鳳凰，她一定在門外的馬路邊吃糖葫蘆呢……」

  「最好是那樣。」語訣陰森森地說。

  後面的百姓疑惑地看著他們走遠，好半天才互相問：「明小姐的表哥……是是是……是誰啊？」

  「明太史似乎沒有姐妹，那只可能是公主那邊的了……」

  「那就是王爺……還是廣和公主的公子？」

  「聽起來好像很重視皇上的鳳凰姑娘……那可能是我們未來的國母啊！除了那個人，誰敢去重視？」

  眾人害怕地瞪大眼，靜默一陣，結結巴巴地道：「陛下……長得很英明神武……一、一表人才……」

  「是是是……剛剛看見二小姐身邊那位大、大點的姑娘，估、估計就是鳳、鳳凰姑娘了……郎才女貌……」

  「天作之合……」

  「陛下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