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給她送欠條

  別的不會，炒飯吵得鹽不均勻。

  放學後，同學給她打電話，問她能不能出來？

  陸菲睡了一小天，睜眼接電話已經是接近六點，她們高中夏季是5：35放學。

  陸菲一般不會出去跟同學們玩，忌憚她爸，她爸不在家她也怕她爺爺告訴她爸。

  現在身處她媽這邊，她媽相對來說不怎麼管她，一天沒見人影，快六點了仍是沒有回來。她打給她媽，問一問可不可以出門去玩。

  馮佳慧接起電話，倒是問了孩子感冒好沒好，吃了什麼。

  陸菲從小跟她媽不親近，心裡多是敬和怕，搖頭說吃了藥好多了，自己做了炒飯……

  夜晚的大街上，幾個穿著高中校服的男女同學走在一起。

  

  陸菲沒有穿校服，生病請假一整天沒去上學。她同學問她：「菲菲，你在你媽這比你爸那自由多啦。」

  陸菲笑了笑，自由歸自由，但好像一個人在生活。

  同學又問：「很奇怪你爸究竟是幹嘛的，有一回去學校接你，車很氣派。誒，你長得像你爸還是像你媽？」

  陸菲想了想，擰眉：「像我爸多一點。」

  男同學搭腔：「那叔叔應該很帥的。」

  陸菲不好意思地笑笑，點頭，她爸很帥！

  同學幾人要去市中心逛逛，吃點東西，有好電影再看場電影。一個女同學問陸菲：「你還沒跟我們一起去K過歌吧？」

  陸菲搖頭，對這方面陸菲表現的還比較害羞，她沒在人前唱過流行歌，只在家裡獨自一人悄悄地哼唱過。

  陸菲對外面的世界很好奇，帶有探索心理。

  這個時間空計程車很難碰到，學生四五個，更不好打車。都是撒謊騙家長出來玩的，所以更珍惜機會，都願意站著等公交車。

  公交車站前，還有其他學校的學生，女生扎著馬尾，看上去比陸菲她們個子矮，但卻勾肩搭背，男生還時不時地低頭親那女生的嘴，看的陸菲轉過頭去。

  看校服應該是一高的學生，膽子好大，也不怕被熟人給撞見了。

  ……

  陸方絎在江媛家吃完晚飯走了。

  江媛把結婚證擱在了老媽面前，咬著唇笑，回了家開始就沒停止。陳如瞧著自己女兒的臉：「把你美的，在人家男方面前一點出息沒有。」

  「嫁人了，你還不讓我高興不讓我笑？」江媛拿過結婚證。小心的保存了起來，親了親結婚證，仿佛那就是陸方絎堅實的懷抱。

  陳如低喝一聲：「髒不髒！」

  ……

  江媛手機響了，是許顯。

  「喂，許顯？」她接起。

  「媛姐，蘇冰姐手機關機，她這個時間會在家嗎？」

  「你找她有事？」

  「哦，我路過這裡，順便想上去給她送欠條。」

  江媛看了看時間：「應該在家，這個時間她一般都在家看書，或是休息。」

  以前蘇冰她們這個時間正是在外頭應酬，現在夏倩應酬最多，而她和蘇冰，都因為懷孕問題無法出去。

  江媛把應酬的事情交給了手下的人，有不能應付的客戶她再想辦法，不過至今還沒有不好應付的客戶出現。

  蘇冰升職到了C座，不是特殊的項目飯局她不露面，出席的飯局也是一般員工都去不成的。

  許顯站在蘇冰家樓下，準備上樓。

  蘇冰在樓上做面膜，牛奶黃瓜，手機沒電了她不知道，半天沒碰過手機。盯著電腦，QQ響了，是江媛發過來的消息。

  ——許顯在你家樓下，說是給你送欠條，你手機關機他才打到我這裡。

  蘇冰拿過手機，馬上插上充電器，開機。

  許顯在樓下接到蘇冰的來電，他說：「馬上就上去，我在超市買點東西。」

  許顯問：「蘇冰姐，需要我幫你帶點什麼？」

  蘇冰想了想，家裡缺什麼，缺水，缺客人喝的水，許顯上來她真的不知道給他喝什麼，冰箱空空。

  最後許顯買了一些喝的拎上去。

  蘇冰弄掉了臉上的面膜，洗了下臉，給他開門，此時住公寓對門的人打開了門，許顯和蘇冰下意識的都望過去一眼，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瞧了一眼就關上了門。

  蘇冰沒理會，讓許顯進了門。

  「怎麼買了這麼多？」蘇冰接過超市的袋子。

  許顯拿出一瓶自己喝的，其他的蘇冰一瓶一瓶全都放到了冰箱裡。

  蘇冰回到客廳以後，讓許顯坐。

  許顯坐下，尷尬的不知如何開口，他說：「蘇冰姐，謝謝你在醫院裡幫我繳費。六萬塊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還得上，但我會還給你。」

  「帶了欠條？」蘇冰坐下後問他。

  許顯搖頭：「不知道欠條怎麼寫，我在超市買了紙和筆。」

  蘇冰真就看到他拿出了紙和筆，推到她的面前。蘇冰搖頭：「許顯，說實話我也不會寫，欠條應該是什麼格式的老師從沒教。」

  許顯抬頭瞧著蘇冰，白皙的臉，比骨感的女人肉多一點，她剛好，不胖不瘦，或許是已經懷孕四月有餘的關係，人豐滿了不少。

  他拿過紙筆，寫下「許顯欠蘇冰六萬元整」，他在底下簽了名字。

  拿起欠條瞧了瞧，問蘇冰：「簽了字，還用按手印嗎？」

  「不用，你非要寫欠條，那這樣就OK了。」蘇冰無奈接過了欠條，隨手擱在一旁的沙發上，沒太理會。

  蘇冰的廚房裡有食材，已經切好備用，許顯瞧見了。

  蘇冰是一個人在家切完食材又突然沒了胃口，索性就做面膜看書，困了就準備直接睡了。

  許顯點了根煙，兩人都沉默，蘇冰覺得許顯應該有話要說，但蘇冰猜不出許顯到底要說什麼。

  許顯吸了半根煙，菸草能麻痹人心，他不常吸，他問：「蘇冰姐還沒吃晚飯？我也還沒吃晚飯。」

  他這樣說了，就是有意留下吃晚飯。

  蘇冰見過了太多人，職場上酒局上男女她也應付過無數，許顯這樣說，卻讓蘇冰有一瞬的不知道怎麼辦，留下吃飯？是有話說才留下吃飯？

  廚房裡，蘇冰炒菜，夏倩她們三個當中，她廚藝最棒了。

  三菜一湯，菜每一盤都很少，剩下扔了可惜，蘇冰特別喜歡吃隔夜的米飯粒，偏偏就從不吃隔夜的菜。

  許顯坐第一次在蘇冰家裡吃飯。

  他讚賞：「蘇冰姐廚藝很棒。」

  蘇冰的臉色不太好看，平時不太喜歡別人誇讚她的廚藝，廚藝都是跟張躍在一起的那幾年練的。

  蘇冰忍不住抬頭問：「許顯，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許顯根本不餓，放下了碗筷，欲言又止，他低頭點了根煙，嘴上叼著，用打火機點上，他今晚上沒戴鴨舌帽，整個乾淨的男生臉龐露出來。

  他吸菸的樣子，不同於一些年齡稍大的成熟男人。

  「蘇冰姐，我……」

  他開口後卻說不下去。

  「要說什麼？」蘇冰受不了聽半截話，朝他追問。

  桌上的菜成了陪襯，蘇冰一口沒吃，真的沒有任何胃口。

  許顯站了起來，捻滅了煙，皺眉拎起外套就要走。

  「你什麼意思？我怎麼你了？你現在是在對我發脾氣？」蘇冰對他的舉動很無語。

  許顯站住，低聲說：「對不起，我想我就不該來。」

  蘇冰捂著額頭走向了他，搖頭道：「許顯，你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你把話說半截很吊人胃口。」

  「沒事，我放棄！」許顯突然情緒化地道。

  許顯往門口走，蘇冰脾氣比他更勝，「你說清楚！」

  什麼放棄？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蘇冰氣的頭暈：「許顯，我最討厭你這樣的人，年齡不大，心事一堆，話說一半考慮過別人的感受嗎？」

  「真要我說？我說我想讓你打掉這個孩子！他配不上你！」許顯挑眉回頭低吼，壓抑克制，終究按耐不住，把她向前扯了一把，閉眼吻住了她。

  蘇冰雙手無力地垂下。

  半晌，他慌張地放手，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這麼做了。

  他站在門口講：「我不覺得這很荒唐，我不想看你作踐自己所以上回在餐廳里罵了你，可你還是要了他的孩子。蘇冰姐，認識你有一百天了，我心裡有一種感覺它很猖狂，我想我的感情是善良的，什麼都不介意，你願意為了我放棄他嗎。」

  蘇冰久久無語。

  許顯皺眉說：「你明明就那麼討厭他！」

  蘇冰搖頭，低頭說：「你別激動，你先聽我說。」

  他意識到自己失敗了。

  蘇冰說：「許顯，我謝謝你能喜歡我。我比你大，就算不論年齡你在我眼中也只是個孩子。你現在的感覺只是衝動，你這個年齡的男生大概都會有，等過幾年，成熟起來了，你不會記得今天。」

  許顯望著她抬起都不敢的臉，恨恨道：「別拿我跟你的前任比，我不是他，我經歷的就一定不會忘。」許顯打開了門，氣息難平的離開。

  蘇冰站在自己家裡，被劇烈的關門聲嚇了一跳。

  ……

  第二天早上，江媛要去見客戶，這些客戶她都要在結婚之前安排妥當。

  打給許顯，許顯接了電話，說他今天請假了在醫院，不方便過去。

  江媛說那就自己開車去見客戶，一次兩次陸方絎應是不會知道在意的。

  許顯攔住：「媛姐，我身體不舒服不能過去，但公司還有其他司機，九點之前車一定到你小區門口。千萬別自己開車，陸總會責怪。」

  江媛無法，陸方絎面前誰都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