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若即若離的曖昧

  南歌紫川此次面對他，不會那麼輕易被激怒了。而且，他沒打算讓北曲昱辰心裡輕鬆。

  「我沒說我是親的，我只說，我是她的哥哥。哦，忘了，你也有可能是她的哥哥呢。依我看來，那位南宮仙師，可能比你這個有很大可能是哥哥的，要好太多了，至少不會讓傾月痛苦。」

  北曲昱辰心裡一痛，那個可能，就是他的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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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歌紫川卻能若無其事地談起這個可能，再反觀他呢？

  北曲昱辰不願意承認，又不得不承認。

  他比誰都害怕那個沒有找到的事實，萬一有一天，證明那是真的，他絕對無法面對，何況脆弱的傾月。

  所以他有些怕和南歌傾月，朝夕相對，怕這份感情里，不能自拔的她，會最終受了毀滅性的傷害。

  他要和傾月保持距離，安全的距離，能讓他能保持理智的距離。

  東樂參商無疑是最好的擋箭牌，也會最好的理由，他當即做了決定在東樂參商面前表態，和他的師尊，來一個服軟妥協。

  但是，面對南歌傾月的疏離態度，他有些不好受，難道他做錯了嗎？

  為什麼有種自作自受的報應錯覺？

  但，這些……

  他絕對不會在南歌紫川的面前妥協的，打落的門牙，也要吞進自己的肚子裡。

  南歌傾月的心意在他看來就是逆流溪水一樣，一眼看到底。

  他的心神是肯定的，在南歌傾月的心裡，他是最重要的，但，不是唯一的。

  月月，你個壞丫頭，惹了不少的人呢……

  北曲昱辰轉變了話題，「那你為何不調查一下，你到底是不是她的哥哥？」

  北曲昱辰是已經將能調查的，都調查了一個遍，沒有結果，或許，可以借用南歌紫川的力量。

  南歌紫川品著茶，深邃的眼神，藏在眯起的眸子裡，不願意暴露給任何人。

  他摩挲著茶盞的邊沿，對北曲昱辰不答反問道：

  「你把雲外天的所有記錄都查完了，有何收穫？」

  北曲昱辰知道他的老毛病，笑笑，「你說話總拐彎抹角兒，也不膩嗎？」

  說是這麼說，他還是將自己的想法，跟他交流一下，南歌紫川的能力，他並不懷疑。

  「我查遍了雲外天的記錄，沒有任何關於傾月娘親的有用資料，都是尋常的記錄。

  倒是關於東樂緋羽，被開除的記錄，很奇怪，想必你也查到了。你不覺得那種記錄很可疑嗎？

  而且也未必是真相。」

  南歌紫川確實查了，知道的也不比北曲昱辰少。

  他沉吟著，北曲昱辰來問他，也是希望得到一些，他未查到的消息，那個可疑的開除記錄，的確不可信。但也沒有其他的證據，證明其真假。

  「我同樣不認為，雲外天的檔案，有多麼真實可信。不過，天帝的御批在，多少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連天帝都驚動了，有些事情，也不完全是捕風捉影。」

  北曲昱辰不插言，等待他接著說下去。

  南歌紫川眼神飄渺了片刻，接著說道：

  「或許，那些當年經歷過這件事的人，知曉些情況。若是有兩個人所說的情況，相互佐證，便能獲知真相。」

  北曲昱辰也想到了這一點，「我已經傳了信，寄給了我的父母，當年他們都在雲外天，或許能有些收穫。」

  南歌紫川微微點頭，看來他們想到一起去了。

  北曲昱辰露出笑容，對南歌紫川，很和氣的說道：「紫川，你的父母當年也是雲外天弟子，定然不會不知。」

  他想藉助南歌紫川，得知另外一方面的佐證。

  北曲昱辰看著他，南歌紫川那麼關心南歌傾月，他不會拒絕這個要求。

  南歌紫川垂下眼睫，呆了半秒，這才睜開眼睛，掃了北曲昱辰一眼。

  北曲昱辰眼神里的擔憂，明白的詮釋著，他對南歌傾月身世的重視。

  他對南歌傾月也是同樣關心，只要是他能力所及的範圍內的事，他都願意去做。

  心同此心。

  不同的是……只是，北曲昱辰的父母依然，雙雙健在，而南歌紫川缺失了一位親人。他的母親，早己去世。

  當年，他的父母雙親，也同樣是，在雲外天，可此時突然提起，都讓他想起失去母親的痛。

  他的隱私不必對北曲昱辰說起。

  畢竟，他們兩個人，又不是親厚的朋友，彼此之間，並非是無所不言的交情。

  南歌紫川平靜下來，淡淡的說：「我也可以，修書一封，請家父告知當年的情況。靜等幾日，應該會有消息傳回。」

  北曲昱辰面露喜色，在南歌傾月的事情上，他們終於達成了同步。

  很好，北曲昱辰此次來找南歌紫川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他一時有種把南歌紫川當作朋友的衝動。

  所以，心裡有一件事，也就禁不住想提醒他一下了。

  「南歌傾月的心裡只有我，而知華的心裡，有你。今天的事情，都是我師父，一廂情願的。你不去安慰一下知華嗎？」

  北曲昱辰想要撮合南歌紫川和東樂知華，也算是有私心，不過，更多是為東樂知華擔心。

  他那個師姐，矜持高傲，是絕對不會對南歌紫川解釋什麼。

  但是，在他看來，東樂知華對南歌紫川，比之南歌紫川對東樂知華，要用心的多。

  也許這是，東樂知華的唯一一件失控的事。

  在感情面前，聰慧如東樂知華，也是個弱者。

  東樂知華的心意，在他的眼裡明明白白。可是，這個南歌紫川不知為何，總是在裝傻。

  南歌紫川對他師姐的態度，怎麼都不同於，他平日裡正人君子的作風。

  若即若離，曖昧不明，不干不脆地，簡直不是男子漢所為！

  南歌紫川沒想到，北曲昱辰說完了南歌傾月，又要和他討論東樂知華。

  這是要做什麼……

  北曲昱辰你越俎代庖了吧？

  南歌紫川眉宇間冷了幾分，他溫和的脾氣，總是在北曲昱辰的面前，時刻都有被激將到崩潰的邊緣的危險。

  北曲昱辰也看出他有些不悅神色，但知華的事情要緊，管他悅不悅的，有些話，他總要說出來。

  「你明明知道，知華的心裡，有你。」

  南歌紫川冷冷的對北曲昱辰說：「她的心，你又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