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五章 混入會場有驚喜

  簡單用過午餐和茶點，睡了半個小時午覺，龍江上了孫正書記的奧迪車，一路疾馳，開向柳原市區。

  「龍老弟，你不從政真的很可惜了。」孫正微笑看著龍江：「早點讀完大學，沒準在市縣後備領導幹部名單里，能儘快看到你的名字。」

  「不怕大哥笑話，我真的不是那塊材料，高坐廟堂之上，都是胸懷大志的特殊人才，我不太喜歡。」龍江似乎很平靜：「我嚮往刺激自由的生活。」

  孫正微笑著點了點頭：「刺激和自由，是黨員領導幹部最缺乏的性格因子，老弟啊，看來你的選擇是明智的，等我退休了，老哥找你去，看看能不能也過一把刺激和自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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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是求之不得，咱們可說好了。」倆人轉頭相視，一起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一路閒談，汽車很快進了市區，轉過幾道紅綠燈崗，到了市委辦公樓下。

  辦公大樓沐浴在午後溫暖的陽光中，靜靜肅立。前來開會的汽車川流不息駛近大樓，衣冠楚楚的領導們紛紛下車，夾著筆記本，互相熱情打著招呼，握著手，三五成群進了黨委機關大樓。

  龍江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內心不由微微一動。

  曾經有人告訴過他，世界上最聰明的人，通常會有兩種結局，要麼當了領導，要麼進了監獄，他們的輝光肯定和普通老百姓不大一樣。

  龍江看到一個胖子剛剛下了奧迪車，頭上善惡經驗條黑白分明，對比明顯，善良5千多點，惡能2萬多點，正趾高氣揚走向大樓台階。

  「他叫武名義，市人社局局長。」大概見龍江很感興趣，孫正沒有下車，低聲向龍江介紹。

  「孫大哥，你們在幾樓開會？」龍江忽然對這些處級幹部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二樓2號會議室。距離會議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倒也充裕，但是上去見子濱部長可就來不及了。我估計沒錯，他現在正在和班子談話。」

  孫正低頭看了看表，看著龍江的眼睛建議道。

  「孫大哥，你開會去吧，別管我，我在這呆會兒。」

  龍江眉頭逐漸舒展，說話間，他又看到了一個惡值5萬多的幹部，夾著個精緻的筆記本下了汽車。

  「在這兒？」

  孫正遲疑了一下，拉著龍江的手推開車門：「走，進大樓里，哥哥給你找個地方，坐車裡多氣悶。」

  龍江沒有反對，隨著會議時間的臨近，更多的領導幹部從四面八方向大樓走來，趁著孫正和幾個參會領導打招呼，他仔細觀察著周圍人群的善惡值。

  領導們大多滿色紅潤，營養良好，頭上飄著只有龍江能看清的善惡黑白條狀經驗值，當然，多少數值都有，林林總總，讓人眼花繚亂。

  也不知道孫正給誰打了個電話，一個衣著整潔的小伙子快速出了大樓，張望一下，逆著人群前進的方向，迅速走了過來。

  「小張是我小輩親屬，讓他帶著你找地方休息。」

  孫正向龍江低聲耳語，然後臉色一板，嚴肅地和小張交代：

  「這是我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客人，你暫時放下手頭一切工作，陪好他，出了問題，我讓你們主任拿你誓問。」

  小張乾淨幹練，向孫正點了點頭，對著龍江露出職業般微笑，低聲道：「請跟我來。」

  「老弟，開完會我去找你。」孫正緊緊抓著龍江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向他笑了一笑，揮動了下手臂，矮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開會的人群中。

  小張腳步輕快，步伐穩健，走得不快不慢，剛好能讓龍江跟得上。

  一位戴著眼鏡的瘦高個禿頂，突然出現在小張的前面，他夾著筆記本，步履匆匆，應該也是前去開會的領導。

  「稍等一下，小張，那位是誰？」龍江指著向前隨著人群走動的瘦高個禿頂，充滿興趣地問道。

  小張腳步微停，順著龍江的手勢，仔細辨認了一下搖了搖頭，他的年齡比龍江大不了幾歲，說話卻十分謙遜：

  「樣子不熟，不是市委機關幹部，應該是下面哪個縣區的領導，您要感興趣，等到了休息地方，我再給您打聽。」

  龍江勉強壓抑住內心的激動，眼神充滿了狂熱：任務目標再次出現了，終於發現了第五個惡能過7萬的人!

  前四個依次是李萬建，死刑犯，成光和老澀魔崔成。

  「需要馬上給您問問嗎？」

  小張機靈地回身，在意看著龍江臉上的表情，並不因為對方的年輕而輕視。

  龍江收回了眼神，換成了商量的口吻：

  「不用了小張，我暫時不想去休息，對了，你要是方便，能不能把我帶到會場，我坐到角落就行。」

  「想去會場？」小張微微皺了皺眉頭：「難道您想？」

  「我只是旁聽一下會議，找個不起眼的角落就行。」龍江停頓了一下，他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有點強人所難，補充了一句：「如果實在不行就算了。」

  小張點了點頭：「我不保證能成功，不過可以帶您上去試一試。」

  倆人順著開會人群前進的方向，上了樓梯，很快到了二樓會場入口附近，那裡有張簽到方桌，三名年輕人正在組織參會者簽到，其中一個低頭髮材料的身影非常地熟悉。

  「小江？」

  「向陽哥？」

  倆人幾乎同時發現了對方，互相驚喜地叫了聲。

  龍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劉伯的兒子，劉向陽穿著標準機關工作人員服裝，白色半袖藏藍色西褲，低頭向另外倆人簡單交代了一下，欣喜站起，一邊和來往部分領導幹部熟練地點頭打著招呼，一邊向龍江走來。

  小張滿臉笑容，熱情向劉向陽問好：「你好劉科長，我是後勤服務處小張。」

  「喔，你好。」劉向陽對小張簡單點點頭，熱情拉住龍江的手，把他扯到一邊，帶著激動的神情小聲道：

  「老弟，昨天剛宣布的調整，打算調我給萬市長當正科級秘書，今天下午報導，哥哥謝謝你的舉薦之恩，這幾天忙壞了，等閒下來，我一定要請你。」

  龍江笑咪咪看著向陽哥激動的臉龐，輕輕一笑，萬書記倒是很會辦事，直接把劉向陽提拔半格，而且放在了非常重要的崗位上，這個老頭，很會做人。

  「向陽哥，不用你請我，我沒幹什麼，只不過給你搭了個梯子，這個位置最適合你，而且你一定能幹好。我相信你有這個本事。」龍江拍了拍劉向陽的手，發自內心說道。

  倆人說話間，手就像小時候一樣，一直緊緊拉著。

  「龍江，要開會了，這是我宿舍鑰匙，你先等我，等下了班，我們好好聚一聚。」

  「不用。」龍江把鑰匙塞了回去，神情頓了頓道：「我想到會場坐一會兒，能行嗎？」

  劉向陽稍微猶豫了一下，不過表情瞬間坦然起來，神色甚至一松，點了點頭：「跟我來。」

  「小張，你忙你的吧。」龍江匆匆交代一句，跟著向陽哥身後，從敞開的會議室大門中，進入了主會場。

  會場內能容納二百人左右，空間寬大，主席台巍峨，布置簡潔大方，參會處級以上幹部大部分已經就座，互相聊著天，握著手，沒人注意龍江。

  「小江，保持安靜就行，別亂走動，還有，關掉手機，坐到最後一排，那裡是工作人員位置。」劉向陽領著龍江到了會場靠門邊的一處座位，小聲交代了幾句，便步履匆匆出門了。

  龍江慢慢坐了下來，向陽哥給他找的位置不錯，坐在這裡正好能看到整個會場。

  會場一百多人都坐了下來，聲音慢慢沉寂，一陣悄然的鈴聲響起，主席台側面打開，一名乾瘦的領導在工作人員引導下率先進場，身後跟著三人，魚貫而入，會場內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了主席台這四個人身上。

  會場霎時間雅雀無聲，下面的領導們正襟危坐，滿臉嚴肅，不少人打開了筆記本。

  龍江認出了已經坐在主席台中間的那位乾瘦的領導，正是多日不見的杜子濱，他的外形似乎沒有什麼變化，只不過精神頭更足了，頭髮也更白了。

  杜子濱右邊坐著萬永春，剩餘倆人龍江不認識，面孔很生，大約是那個什麼外市來的市委書記。

  主持人目光看了看杜子濱，見他點頭示意便咳嗽一聲宣布：「現在開始開會，這次幹部大會共有三項議程，首先請……」

  龍江無心聽會，主席台上講的都是官話，對他來說似乎過於遙遠，他把全幅心神都放到了觀察會場人們頭上高懸的善惡條上。

  這個會場寬大空曠，大白天的，高高的穹頂上節能燈萬燈閃爍，龍江視線非常好，很快就在一群後腦勺中發現了自己要找的目標。

  不是一個目標，而是足足五個！

  五個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唯一共同點就是頭上懸掛的善惡條黑光沖天，有一個頭髮稀疏的傢伙，數值竟然高達8萬多。

  好多惡人啊，龍江滿眼冒出了欣喜，內心大樂，罪惡收集任務還有8天時間，有了這五人做保障，完成的勝算大增。

  接下來的任務就是知道這些人是誰。

  不知什麼時候，龍江身邊多了一個人，劉向陽完成了任務，和另外幾名秘書悄悄坐到了最後一排。

  龍江眼睛一亮，對啊，可以問問劉向陽，他肯定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