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四章 柳原開始新變局

  崔成咽了口唾沫，眼神愈加瘋狂：

  「老子就是個檢破爛的，怎麼啦，老子值了，一分錢不花，這輩子白睡了100多個大姑娘！」

  崔成越說越興奮，嘴邊湧起陣陣白色泡沫：「女學生，女服務員，女警察，女軍人，他媽的，每搬到一個地方，我都花一年時間弄地下室，一批批白花花的女人扔進去。老子天天當新郎！怎麼的，小子，你不服氣是吧？」

  崔成肌肉顫抖著，仿佛早就預料到這一天的到來，臉上散發出病態的猩紅色：

  「老子專門挑有錢人的女人睡，哈哈，越有錢越膽小，越有錢越好騙，哈哈。白花花的女人，香噴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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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知道女人哪個部位最好吃嗎？我告訴你，是**！脆脆的，沾了調料，老子玩完就殺，殺完就吃！玩的和吃的都是最新鮮的。

  濱州、柳東、柳州，遼西盤錦，河西省東戴河，哈哈太多了地方，老子都記不清了。」

  笑夠了，崔成滿臉灰白，死死盯著龍江：

  「小子，你不是警察，警察都是一群拿黑錢的笨蛋，你特麼的到底是誰？」

  地下室傳來陣陣砸牆聲音，冬冬，震動得牆壁不斷抖動。

  未等龍江回答，仿佛老天也憤怒了，牆壁上方一座高高懸掛的老式掛鐘螺絲鬆動，一個傾斜，嘩啦一聲掉落，沉重的巨鍾徑直砸到了崔成頭上！

  一股烏黑的血液從他太陽穴邊噴了出來。

  「快來人，搶救人！」王迪大吼一聲，同時向龍江使了個眼色。

  龍江微微一笑，手扶著崔成腦袋，解開手銬，將他慢慢抬到了一台臨時推過來的擔架上。

  手臂微動，左手不經意間掃過了崔成的胸部，一股100點惡能打進了心臟主動脈血管！

  對於這個惡貫滿盈的惡棍，人渣中的人渣，敗類中的敗類，普通的人民審判，槍決注射那真是太便宜了！

  看著崔成臉部慢慢憋成了紫色，被幾個護士抬著上了外面救護車，龍江心裡驀然湧出一股沉重。

  他摸出了一根香菸，分給了王迪一根，無視忙忙碌碌的警察法醫護士們，點著了慢慢踱步到了室外走廊里。

  陣陣裊裊煙霧從龍江鼻子裡噴出，推開單元大門，小區外早已經聚集了無數看熱鬧的人群，被警察攔到了警戒線外面。

  無數輝光涌到龍江眼裡，好的，壞的，善的，惡的，林林總總，可無論善還是惡，基本都是幾千數值，很少有五位數字。

  這就是老百姓，如同前進老街周圍街坊鄰居一樣的普通百姓。

  無數個家庭因為崔成而破碎，無數的父母因為他的舉動而終日瘋癲，無數個本應該生兒育女的無辜女子，被這個檢垃圾的髒臭男人，埋葬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中。

  如果不是龍江擁有戒指化成的收集器，如果不是急著要完成「罪惡收集」任務，是不是崔成一輩子就有可能逃脫處罰，帶著一身的罪惡逍遙法外？

  頭一次，龍江發現肩頭好沉重，感覺到了一股怪怪的，以前從未體驗過的東西在身體內慢慢滋長。

  這種感覺壓得他很不舒服，感覺有點高大上，又有點迷茫，心裡真的好奇怪，姑且就把它叫責任吧，儘管這個詞曾經是龍江最不喜歡的東西。

  眼前出現了一杯果汁飲料，抬頭見王迪充滿擔心地望著他，不禁有點小感動。

  倆人身上依然散發著臭烘烘的味道。

  「我第一次警校實習，參加屍體解剖，也是這種感覺，很不舒服，感覺很怪，原來人體和豬肉沒有區別，切開了裡面都是紅白顏色，不過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

  王迪誤會了龍江的心情，不過幾天的一路陪伴，讓龍江對著這個看上去有些牛哄哄的警官，印象大好。

  「王大哥，以後寫報告，你就說是你無意發現的，不要提我。」

  「那怎麼行，明明是你發現的。」王迪堅持。

  遠處，一連串奧迪車，打著轉向燈，緩緩駛進這處破敗的東風小區。

  「估計高局他們來了，就這麼定了，王大哥，你就不要推辭了。」龍江故作老成地拍了拍王迪肩膀，肯定道。

  「這個。」王迪瞬間有些激動。

  奧迪車群到了樓前，裡面人紛紛打開車門下來，果然，打頭的正是孫正縣委書記和高殿虎副局長，現在是市公安局代局長。

  「哈哈，你個龍江老弟，真不夠意思，第二次到了柳東，又沒先到老哥那去。」孫正矮胖的身體愈發圓潤，距離好遠便甩開高局，向龍江伸出了手。

  龍江向後縮了縮手：「孫大哥，我手上臭哄哄的，不髒你手了。」

  「說什麼呢，我就是來握我老弟的髒手的，順便過來看看據說是三江省乃至全國的驚天第一大案。」

  孫正不由分說，熱情蠻橫地抓住龍江的手，忍者熏人的臭氣，握了起來。

  「老孫，你叫龍江老弟，那你也得叫我聲大姑父嘍？」高殿虎穿著警服，人高馬大，扭著臉向孫正開玩笑。

  「滾特麼蛋，老高，我和龍江各論各叫，不影響咱倆，你要是嫉妒，你也叫聲老弟試試？」孫正毫不示弱，分辨道。

  乘倆人鬥嘴，龍江用眼色向孫正後邊的黃秘書打著招呼，接著又看到了一位熟人，安排許梓倩並給了自己幾百萬支票的那位劉主任，現在已經是柳東縣副縣長了。

  龍江主動伸手，劉副縣長受寵若驚，小跑過來握手。

  「走，高局，一起進去看看，中午別走，給龍江這位大功臣接風洗塵。」孫正催著高殿虎。

  「別，兩位領導，這個現場可是王副主任首先發現的，我不過的跟著幫點小忙。」龍江連忙趁機推出了王迪。

  「噢？」高殿虎眼睛一亮，手指著龍江：「好，好，王迪不錯。走，小王，前面帶路。」

  黃秘書急急上前一步，拉著龍江的手：「龍大哥，書記讓我領你先洗個澡，中午好吃飯。」

  龍江渾身汗臭，衣服早已經花了，正有此意，和迴轉頭來的王迪對了個無聲的眼神，權當告別。

  王迪感激地看了龍江一眼，用手指了指手機，有事聯繫，小跑跟上了領導們矯健的腳步，消失在空洞的樓道中。

  「收到生物善能2000點。」屏幕提示。

  龍江一愣，這也算做好事了，不知道做了崔成，系統能給多少點數，可惜現在是任務期間，點數看不見。

  黃秘書拎著龍江進了縣委招待所，好好洗了個澡，又買了套白色半袖、藍色西褲和黑色皮鞋，梳洗穿戴整齊的龍江對著鏡子一照，樂了。

  鏡子裡出現了一個政府小公務員的形象，皮鞋鋥亮，襯衣雪白，袖線筆挺，如果再拿上個公文包，妥妥的小秘書。

  就是臉稍微黑點。

  換了個形象，龍江十分高興，連聲誇讚黃秘書有眼光。

  人家給你跑前跑後，為你服務，不稱讚一下，說不過去。

  午飯選在了縣委招待食堂，如今中央已經開始三令五申，嚴格黨員領導幹部管理，中午飯吃圓桌餐，不上酒。

  更主要的原因是，下午3點，柳原市即將召開領導幹部大會，全體副縣級以上幹部都要參加，據說是省委組織部來宣布幹部任免。

  吃過飯，三人小坐喝茶。

  聊著剛剛發生的驚天大案，聊著這個案件可能產出的影響，聊著聊著，話題一轉，轉到了下午會議上。

  「龍老弟，你猜這次誰來宣布幹部任免？」孫正和高殿虎圍坐龍江身邊，以茶代酒，歡快聊著天。

  「既然讓我猜，那我肯定認識，該不會是杜書記吧？」龍江喝了口飲料，猜測道。

  孫正驚訝道：「真有你的，不愧是特種部隊出身，不錯，老書記回來宣布任命了，龍江老弟，你再猜猜還能有什麼變化？」

  龍江笑嘻嘻道：「孫大哥，變化我可猜不出來，不過啊，從你和姑父的氣色看，你們是，產房傳喜訊，快升了！」

  「哦？」孫正好奇了，有點出乎意料。

  「老弟得到什麼消息了？」

  還用得什麼消息，倆人頭上輝光放在那，代表權力的金黃色和代表運氣的朱紅色，格外閃亮，那是不久後權力加身的預兆。

  龍江笑著搖頭：「我猜的。」

  孫正和高殿虎相視一笑，不過有些苦笑，萬書記這回上位，代理市長，不過需要等到人代會後才能正身。

  李萬建仍舊昏迷不醒，好死不死，沒有辦法履行職務，據說省委班子昨天剛剛宣布了一批幹部任免，柳原空降了一名書記，是相鄰市的一名市長，還是省委戰書記的老部下。

  新領導到來，局面如何還很難說。

  好在萬書記終於扶正，杜子濱一系的幹部不用再惶惶不可終日了。

  「如果要是杜書記來，我倒要去看看他。」龍江喝乾了茶水，決定道。

  「那下午和我一起走。」孫正邀請。

  「小江，你監獄和看守所轉完了？」高殿虎問。

  「恩。姑父，王迪你收回去罷，這次他跟著我跑了很多地方，表現不錯，你看著表揚提拔吧。」

  高殿虎點了點頭，這次破獲了一批公安部掛號的婦女失蹤案件，驚動了省部兩級領導，王迪功不可沒，小伙子跟著自己快四年了，是該考慮考慮級別問題了。

  正聊著天，龍江眼前屏幕忽然閃動：

  「任務名稱：罪惡收集

  目標完成：3/10

  收穫善能：0點

  收穫惡能：0點」

  同時孫正和高殿虎的電話瘋了一樣響起，兩位領導共同收到一條消息：

  驚天大案嫌疑人崔成，因被落物砸中重傷不治，在送往醫院途中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