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想明白了

  趙李氏被趙婆子乞求的眼神看著，心裡也鬆了二分，轉身直接回了屋。

  那趙錦娘和那瞎子怎麼也不可能活過這個冬天，餓死也是早晚的事。

  雖說多吃一頓就是浪費了，可是人要是真的在當家的回來前就餓死了，當家的也定是不會放過她的。

  趙婆子見趙李氏竟然也沒有反對，當下就欣喜的急忙轉身又去廚房忙活了起來。

  村子裡幾乎家家戶戶晚上都是不吃什麼的，可是錦娘餓的快，她們之前的晚上偶爾會煮點菜湯喝。

  今天晚上，她也是擔心錦娘的厲害，又不敢過去看，這才忍不住跑到廚房想煮點菜湯看等會兒有沒有機會兒送後邊點。

  倒是沒想到，孫女兒竟然是主動提了出來，給她個台階下。

  趙婆子歡喜的一張臉的皺紋都深了幾分，門口的趙杏兒看著自然是心裡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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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想到明天就能找機會兒把趙錦娘給處理了，她倒也能消散了心口的那口氣。

  她揚起笑，抬步走進廚房和趙婆子閒聊起來。

  「奶奶，等會兒咱們一起送湯給姐姐吧！」趙杏兒臉上滿是愧疚：「剛才我一個人跑出去，娘又沒有追上來，我一個人當時心裡難受極了。」

  「我覺著我娘不管我了，我好可憐。也就是突然間我就想明白了，其實我有爹有娘還有奶奶疼，多幸福啊！唉……」

  「倒是錦姐姐她，可是真可憐。姑姑十多年前就沒了，姐姐又沒有爹。是我錯了，我不該總嫉妒，奶奶和爹疼姐姐，而老是欺負錦姐姐。」趙杏兒難受的低頭用袖子捂住哭不出眼淚的眼。

  趙婆子此時雙眼已是通紅，眼淚忍不住的往外流：「我可憐的錦娘……」

  「杏兒你聽奶奶的，以後可不能再不喜你姐姐了。奶奶之前也是和你說過的，你姑姑走的早，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她是你的親表姐，你要多幫著她一些。」

  「你也別總想著她吃的多……」趙婆子伸手擦了一把臉上的眼淚：「說起來，可不是你姐吃咱們家的，那是咱們家吃她的啊！」

  「要不是你姑姑蓋的這院子，這會兒咱們一家還擠在後院那兩間屋子裡，是你姑姑留了不少銀子，才讓咱們家後來的這些年過的不那麼難。你看之前你爹生病差點沒命，花了一百多兩銀子才治好的，那都是你姑姑的銀子，是你姐姐的銀子。」

  「也是你爹的身體一直不好才把咱家給掏空了，不是你姐姐吃窮的，你都大了，得明白事。」趙婆婆雙眸盼切的看著趙杏兒。

  她這些話以前也是和趙杏兒提過，可是只要她開個頭，趙杏兒總是轉身就走。

  可是，今天她蹲在她身邊，把她的話給聽完了。

  看來，她是真的明白了。

  趙杏兒用衣袖狠揉了一下眼睛，這才抬起揉紅的眼滿是後悔的看著趙婆子：「奶奶說的，我都明白了。」

  「奶奶，你放心，以後我地好好的和姐姐相處，再也不欺負錦姐姐了。」反正明天之後，趙錦娘就死了。

  「奶奶，錦姐姐雖說能嫁人是喜事，可是……」

  「咱就不提那姐夫，可是錦姐姐總是要過日子的，她那屋裡啥也沒有。之前我娘給了錦姐姐一兩銀子，現在外邊又不安全，錦姐姐一個人出門肯定是不行的。」

  「我有心明天陪著錦姐姐一起去鎮上買些東西，可是，奶奶也知道，我以前對錦姐姐不好，我怕錦姐姐她會不同意我陪她去。」

  「可是，奶奶……」趙杏兒一臉擔憂的拉住趙婆子的手：「錦姐姐的性子單，看到陌生人連話都不敢說，她一個人去鎮上，怎麼讓人放心？」

  「至於和別人一起，現在外邊都人賣人了，讓外人陪錦姐姐，萬一把姐姐賣了，那可怎麼辦？」

  「所以等會兒，咱們送湯過去，奶奶你幫著我勸一勸錦姐姐，讓她明天和我一起去鎮上一趟，別的不說，被子總得買一床吧！再過半個月可能都要下雪了，到時候……可是能凍死人的。」

  「好好好，杏兒你說的對，等會兒咱們過去，奶奶一定勸錦娘和你一起去鎮上。」趙婆子嚇的忙點頭。

  「杏兒不用擔心，錦娘她性子善，又心軟的很，她膽子也小，一個人也是不敢出門的，她一定會讓你陪著她一起去鎮上的。」趙婆婆說著，伸手握住趙杏兒的手：「奶奶以前看你不喜你錦姐姐，總是擔心的睡不著。」

  「唉……現在好了，你能想明白，奶奶這顆心啊也放下了。」趙婆子感激的望著趙杏兒，雙眼又泛起了淚花。

  她這條老命誰知道哪天閉上眼就睜不開了，她若是死了，她的錦娘怎麼讓她放得下心啊？

  杏兒若是能幫著錦娘，就算是一點小忙稍看顧一些，她也就感謝老天了。

  趙杏兒見趙婆子激動的身體都有些發顫，臉上的笑沒忍住就有些僵硬了。

  那黑豬也只有奶奶把她當一個寶了。

  「奶奶，湯好了。」趙杏兒目的已達到，也不想再讓趙婆子刺自己的心了。

  趙婆子聽到趙杏兒的提醒，忙點頭起身，又是慌忙著拿碗拿盆。

  趙杏兒低頭看了一眼鍋里的飄著幾根野菜葉的湯哪有一點胃口：「奶奶，姐姐她吃的多，今天上午我娘拿過去的米也就那麼一點，她肯定中午就沒有吃好。」

  「我中午吃的飽，這會兒倒是不餓。我端一碗給我娘，你再留一碗喝，剩下的都舀到盆里咱們送去後院吧。」上午趙李氏剛得了銀子，心情也鬆快了一些，她們難得的吃了一頓麵疙瘩湯。

  聽到趙杏兒自己不吃要留給趙錦娘，趙婆子心裡高興，可是也心疼趙杏兒：「杏兒你正是長身體，可不能虧著了，你留一碗，奶奶不餓……」

  「奶奶，等會兒湯都涼了，我是真的不餓，咱們趕緊端上走吧！」趙杏兒不想再和趙婆子廢話。

  「好……好，那你把這一碗給你娘送去，咱們把這些端到後邊去。」眼看趙杏兒不高興了，趙婆子也忙動手忙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