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還沒黑

  趙杏兒伸手端了一碗湯送到了趙李氏的屋裡，趙李氏還有些不舒服，這會兒靠著床半坐著。

  「娘，這湯給你放這兒了。」趙杏兒放下湯，轉身就要走。

  「等等。」趙李氏直盯著趙杏兒開口叫住了她：「杏兒，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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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杏兒轉身，看到趙李氏一臉探究的望著她，心裡也警惕了幾分，她怕聲音大了傳到外邊，讓趙婆子起疑，只好轉身又走回趙李氏身旁低聲：「娘，你叫我做什麼？」

  趙李氏看著她那謹慎的樣子，一顆心提的更高了：「你剛才在廚房裡和你奶奶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趙李氏到底還是顧著女兒，聲音也壓的極低。

  趙杏兒不滿的挑眉：「娘，你都聽到了，還問什麼？」

  「杏兒。」趙李氏微提了聲音輕斥一聲後，又壓低聲音告誡道：「杏兒，娘知道你討厭錦娘，你厭惡她，娘也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

  「無論怎麼說，你奶奶說的也不錯，前些年你爹的身體一直都不大好，咱們家幾乎也真的是靠著你姑姑留下的銀錢過活。就連你爹得的那場大病，若不是你姑姑的銀錢現在也都沒命了。」

  「這年景不好，娘也不是爛好人，娘也煩錦娘，可是咱們都把她嫁出去了。就算是以後你奶奶偶爾去接濟一下，她和那瞎男人也是熬不過這個冬天的。你就……不要再胡鬧了。」

  趙杏兒耐著性子聽完趙李氏的話，到了嘴邊的反駁又咽了回去，她乖順的點頭：「娘，我知道了。」

  「就像你說的，她和那瞎男人都活不過這個冬天，我就算是再討厭她，也懶的和她計較了。你剛才也說了，我爹要不是我姑姑留下的銀錢，那病也沒得治。」

  「我想著，反正那趙錦娘手頭上有一兩銀子，雖然不多，可是也是夠她活幾天的。明天陪她去鎮上一趟，也算是全了我們這一世的姐妹情。」

  「真的？」趙李氏看著一臉認真的趙杏兒，心裡信了幾分：「不行，外邊危險的很，你們……」

  「娘，外邊是不安全。可是大白天的到處都是人，我們天大亮了再去，下午早點回來。到時候路上來來往往的都有人。」趙杏兒截斷了趙李氏話。

  「好了，娘我和我奶奶去後邊了。」趙杏兒把該解釋的都解釋了，也懶的再多說。

  她還要趕緊去後邊，趙錦娘一向膽小，要說服她跟著她一起去鎮上，肯定要費不少口舌。

  趙杏兒急匆匆走了，趙李氏心裡對趙杏兒剛才的話雖信了幾分，可還有擔憂。

  前天，她可是村里閒話，說是外邊有山匪劫人了。

  後院，趙錦娘要減肥，再加上她本來就不餓，破屋子裡也沒有任何可以吃的，她自己是就想早早休息了。

  小屋內，外間木床上，朱七側耳聽著內間的動靜，臉色卻是越來越凝重。

  他怎麼聽不到裡面的一點動靜？

  就好像裡面根本沒有人，可是她明明就進去了。

  難道是他沒有聽到？

  他的聽覺自看不見之後，就更是敏感……可是這幾天總會有一種明明聽到她進去，然後卻是突然聽不到她一點動靜，就像是她已經不在屋內……

  他最先是有聽到她的呼吸聲的，可總到後邊內間就沒有一點呼吸的聲音。

  朱七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叫她一聲試試。

  朱七正猶豫間，聽到走過來的腳步走，臉上總算是也鬆了幾分，她們來了，不用他再猶豫了。

  房門外，趙婆子看著眼前的小破木，想到裡面的錦娘嫁的男人又瞎又癱，心裡就揪的難受。

  看到趙婆子楞在那兒一臉心疼，趙杏兒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忍著厭惡耐著性子開口提醒：「奶奶，你快叫姐姐啊！」

  心疼死你算了，那黑肥豬真是不知道哪裡好，讓這老婆子就這麼掛在心尖上。

  趙婆子伸手輕拍門：「錦娘。」

  內間，秘園內，又泡了個舒服的澡，剛出來穿上衣裳的趙錦娘額頭上還有汗，聽到外邊有人叫她，只好出了秘園，回到內間：「唉。」

  「外婆給你送了點吃的，你開一門。」趙婆子聲音有些急，她的錦娘肯定已經餓壞了。

  趙錦娘聽到趙婆子的聲音，心裡就發憷。可是現在人來都來了，她也只能見了。她出了內間，走到門前伸手拉開房門，當看到趙婆子身旁竟然還跟著那個明顯對她很不顯的前身表妹，趙杏兒時心裡警惕了幾分。

  她雖然沒有前身的記憶，可是這幾天的時間裡，先是趙杏兒和別人嘲諷她，後來在前院看著她那厭惡的眼神，她又不是沒有看見。

  「外婆，你們怎麼來了？我不餓。我這麼胖了，晚上不想吃東西。你端回去，你們吃吧。」趙錦娘看了一眼趙婆子手裡的湯盆，心裡湧起股暖意。

  前身的親人，是真的疼她啊！

  不像她，雖然之前貴為南昭公主，可是父王整日忙著他的朝事，而母親在她還不記事的時候就已經沒了。

  她也有個奶奶，南昭的太后娘娘，雖然高貴端莊，卻也高高在上，待她很是冷漠。

  她的記憶里除了浩哥哥會心疼她外，再沒有人真心的疼愛她了。

  也正是因為她心裡的孤寂，才會被那周靖軒哄騙的信了他，給了他機會兒。

  「錦娘……你怎麼了？」趙婆子勸了好幾聲，可是外孫女都只是楞在那兒，這讓她擔心的都快哭了。

  「我，我沒事。」趙錦娘被喚回神忙搖頭。

  「還說沒事，明明都餓糊塗了，快拿過去吃了。我一手把你養大，還能不知道你餓不餓？」趙婆子說著就把手裡盆塞到趙錦娘手裡，屋裡還有個男人，她就算是錦娘外婆也是不好進去的。

  趙錦娘被強塞了湯，只好順著她的話應了：「外婆，天色不早了，這湯我接了，您也快回去休息吧！」

  雖說心裡喜歡這個前身的外婆，可是這外婆和前身那麼親，她更是心裡緊張的很。

  「錦娘，明天咱們一起去鎮上一趟。」趙杏兒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因為看到衣裳領子沒扣嚴，額頭上還有細汗的樣子而心裡生的鄙夷給壓了下去。

  這趙錦娘長的這麼難看，竟然還是個水性揚花的。

  這天都還沒有黑透，就和她那瞎子男人忙活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