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水泄不通（第五更）

  孔缺是掃塵堂的出診大夫，只要不用出診，他就可以不用一天到晚呆在掃塵堂，不過現在卻不行了，何太乙再次給他打來電話，讓他必須回掃塵堂，因為很多患者慕名而來，把掃塵堂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指名道姓要找他看病。

  孔缺猜到了這一點，於是問何太乙：「老爺子您說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來坐診。」何太乙說。

  孔缺本不想去坐診，可是他現在卻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可以不去，他已經親口說了自己是掃塵堂的大夫，總不能從此不露面，這樣一來別人會說他持才自傲，甚至是是裝逼犯看，再者也會使掃塵堂受到一定的影響，於公，他不能讓掃塵堂的聲譽因為自己而受到影響，於私，他也不能駁了何太乙的面子，最重要的一點，他還想繼續活下去。

  「好吧，我現在就過去。」孔缺略一沉吟，說。

  不多時，孔缺開車來到布衣巷，打眼望去，孔缺就發現今天的布衣巷和往常不太一樣，今天的巷口停車處，車停的特別多，甚至還不乏各種名車，他知道，這都是衝著他來的。

  

  把車停好，孔缺下了車，緩步往前走去，沒走幾步，突然又折返回來，對著車上的鏡子稍稍整理了一下儀容，又擠出一絲自認為很有味道的笑容，才放心的往巷子裡走去。

  「咦？你不就是那位孔大夫麼？」

  這個聲音一落，嘩啦一聲圍上來一大片人，有來找他看病的，有來找他簽名的，也有找他做採訪的，總之形形色色的人把這條原本就不怎麼寬的巷子圍得水泄不通。孔缺頓時走不動路了，他只好沖大家一笑，說：「大家不要這樣，不管是求醫還是問藥的，都去掃塵堂好嗎？你們也看到了，這裡根本就不是治病的地兒，好嗎？請讓一讓……」

  大傢伙兒也知道這裡不是治病的地方，當下也都很自覺的讓開了條道，孔缺很順利的來到掃塵堂。

  此時，掃塵堂的一樓大廳里已坐滿了病人，可是奇怪的是，卻沒有人去找鄭杏春他們去看病，個個都仿佛等待著什麼似的坐在那裡。

  當孔缺一進來，巷子裡所發生的事再次發生，所有的病人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著自己怎麼怎麼不舒服，一大早就來了，一定得給自己先看……

  坐在那裡的鄭杏春他們面面相覷，一個個臉色都非常不好看，陰沉地幾乎如同江南的梅雨天一樣。

  孔缺不用看他們，也能猜到這幾位的臉色和心情一定十分的不好，他也知道自己的風頭出的有點大了，現在十分有必要把何太乙拉出來當一下擋箭牌。

  想到這裡，孔缺將一個店裡的夥計拉了過來，問道：「老闆呢？」

  「老闆在樓上呢。」店夥計說。

  「去，把老闆請下來。」孔缺說。

  店夥計是個機靈的小伙子，當下就明白眼前的情形非老闆出馬不能擺平，當下點了點頭，匆匆地往樓上跑去。

  「各位，不要亂，聽我說幾句話，好嗎？」孔缺一擺手，大聲地說道。

  大伙兒很聽話地都閉上了嘴，一個兩個望向孔缺，等著他說話。孔缺掃視了他們一眼，笑了下，說：「大家都不要著急，醫館最重要的就是要安靜，而病人呢，更要心平氣和，這樣我們才能做出正確的診斷。還有我要告訴大家的是，掃塵堂不止我一個大夫。」

  孔缺說著望向鄭杏春他們四人，用手一指，說道：「這四位都是積塵堂德高望重的大夫，同時也是我所敬仰的前輩，他們的醫術已經登峰造極，比我強了何止數倍。所以，大家有什麼病，儘管放心去找這四位前輩去診治，保證百病百治。」

  除鄭杏春外，另外三個大夫想不到孔缺會這樣說，一時不禁表情一變，望向孔缺的眼神也緩和了許多，只是鄭杏春卻發出一聲冷哼，低聲到：「裝模作樣，你以為我們會領你的情嗎？我們什麼場面沒有見過。」

  孔缺的話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那些病人也只是用質疑的目光掃了鄭杏春他們四人一眼便紛紛叫嚷著他們是沖孔缺而來的，絕不會找其他人給他們治病。

  孔缺無奈，不知道該怎麼勸說他們，就在這時，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自樓梯處傳來：「大家是來治病的，而不是來看人表演的。所以，只要病被治好了，被什麼人治，並不是那麼重要的，大家說對不對？」

  這話自然是何太乙說出來的，別看他已是八十多歲的高齡，聲音卻是中氣十足，還帶著一種威嚴，怦動人心。

  眾人聽到聲音，紛紛抬頭望去，就見，何太乙背負雙手，步伐沉穩有力地下著樓梯，絲毫看不出他是一個已經耄耋之年的老者。

  何太乙穩穩噹噹地下了樓梯，走到大櫃檯裡面，用一雙不怒自威的眼睛掃過眾人，然後一抱拳，說：「承蒙大家看得起掃塵堂，老夫感激不盡，正如孔大夫所說，我們掃塵堂並不止他一個大夫，老夫不才，便是這掃塵堂的老闆，同時也是一位中醫。」

  何太乙老爺子說完掃了鄭杏春他們四個一眼，說道：「他們四個坐堂大夫是我的徒兒，雖非天縱，也非庸才。大家不妨給他們一個機會如何？不然，這麼多病人全靠天味一個人，那可有得醫了，有些病可是不等人的，大家覺得呢？」

  有的病人默不作聲，有的病人執意要孔缺看病，就是沒有人願意去鄭杏春他們四人那邊。

  「你們四個開始工作。」何太乙望了鄭杏春他們四人一眼，沉聲說道。

  「是，師父。」鄭杏春四人幾乎同時回答道。

  然後，他們四人的目光投向病人，片刻之後，他們仿佛已有答案在心中，只見鄭杏春沖一個病人微微一笑，說道：「請問這位大嬸，你嘴唇赤紅，隱有口臭，頻頻打嗝，而且兩肋脹痛還厭食，不知我說的對不對？」

  那大嬸一聽鄭杏春的話，不禁表情一變，忙道：「是呀，你是怎麼知道的？」

  鄭杏春淡淡一笑，其中隱隱帶著自得之意，說道：「因為我是一名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