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如果沒有她
2025-02-16 03:17:53
作者: 木頭頭疼
祁墨遍尋沐清歡卻不獲,想了想沐清歡有可能去的地方,當先沖向簡瑜住所。
簡瑜正在刷牙,就聽到房門轟然一聲巨響,祁墨一陣風似的衝進來,衣服不整,連頭髮也不像以往那樣整潔。
衝進來便冷聲問:「沐清歡呢?」
簡瑜還在想沐清歡跟她說過祁墨有潔癖的事情,正想著他是受了什麼刺激把自己搞得這般頹靡,聽了這問話,一呆,含著牙膏泡沫含糊道:「沒跟你在一起嗎?」
隨即一陣狂風襲卷而過,簡瑜眼睜睜看著祁墨在自己房子裡搜尋,最後驚動了被對面的祁東。
後者打著哈欠倚在門口:「我還以為臭女人要自殺呢,原來是你啊哥,你在這裡幹什麼?」見祁墨一聲不吭難看至極的臉色,他困意一下子飛到九霄雲外:「該不會……你又跟嫂子吵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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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沒有找到人,推開他便像來的時候一樣,一陣風似的離開。
這個過程里,簡瑜的一直沒有動作。
祁東抬眼看到簡瑜,浪蕩一笑:「早啊~」
迎接他的是簡瑜潑過來的一杯子水!
「簡!瑜!」
「姑奶奶在此!」
祁墨走出簡瑜的公寓,寒風襲來,令他頭腦冷靜了下來。
沐清歡不是會尋短見的人,她說恨他,說要一刀兩斷,即使自己找到了她,依照她的性子,也不會跟自己回來。
祁恆剛到公司,祁墨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恆叔,把楓蕘的地扯發給我。」
祁恆根本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祁墨絲毫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便掛了電話。無奈,他只能快速翻找資料,將楓蕘的住址發了過去。
沐清歡握著熱水杯窩在客房的沙發里,身上裹著楓蕘的羽絨服,更加顯得她嬌小單薄。
楓蕘打電話給醫院請了假,轉身發現發呆的沐清歡,坐到了她對面,溫柔的道:「發生什麼事了,現在可以說了嗎?」
沐清歡竭力的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可是所有的隱忍都在楓蕘關懷的語氣里訇然坍塌,卻仍然強自忍耐:「沒什麼……」
「清歡。」楓蕘聲音重了一些,他坐過去,握住她的手,才發覺她的手竟然像冰塊一樣冷,不免皺眉,輕嘆一聲:「實在不想說,就先休息休息吧,別生病了。」
沐清歡輕輕點頭。
楓蕘離開房間,啵地一聲,一滴淚落在了水杯里。
她趕緊仰起頭,想將眼淚倒回去,但是卻越流越多,她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聲怕被楓蕘聽見。
楓蕘來到陽台外,望著不遠處停著的一輛車,眉頭越皺越緊。昨天祁墨和沐清歡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即使隔了這麼遠的距離,他仍然能夠感受到從那車裡射出來的寒冷的視線,划過漫飛的白雪,直逼他而來。
他掏出手機,下一刻,車裡的祁墨手機響起。
「祁先生。」楓蕘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少了幾分溫和,多了幾分凌厲:「你跟清歡之間發生了什麼我不清楚,但是你不要太過份。」
祁墨望著陽台上那一抹修長身影,怒與恨交織:「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你會不清楚?」
楓蕘皺眉:「你什麼意思?」
「哼,原來七重門的人,都是敢做不敢當麼?」祁墨嘲諷的道,難得的,他一聽到這個楓蕘的聲便無法抑制的憤怒。
「七重門?」楓蕘失笑:「祁先生真是會說笑。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心理醫生,如果沒有清歡,我現在應該是你的主治醫師。」
說完便掛了電話,逕自轉身回屋。
祁墨薄唇緊抿成了一條線,這個楓蕘,古怪的很。
祁恆一連幾天,都沒有看到沐清歡。
連祁墨也不提這個名字,自那天之後,似乎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可是少爺不說,他也不好問。
有一次,蘇潺興沖沖的跑來,無意間提及了一下:「沐清歡終於被趕走了嗎?哈哈哈哈我早就知道祁墨不會犯糊塗,留一個奸細在身邊。」
祁恆不知道該怎麼跟這位乖張的蘇小姐聊天,便只隨口應幾句。
她要去找祁墨,卻被祁墨擋在門外,幾次下來,她也就不來了。
這天下午,祁恆正打算將祁墨送回別墅,祁墨突然說:「去華南醫院。」
「少爺是去,看望夫人嗎?」祁恆從後視鏡里注意著祁墨的神色,沒有多少變化,但不同尋常的是透著一絲疲倦。
終於還是對夫人低頭了麼,少爺。
祁恆暗嘆了一聲,不禁開始思考,當初少爺執意要把沐清歡留在身邊的時候,他如果全力阻撓,說不定現在兩人仍然沒有什麼瓜葛,夫人至多也不過是少爺眼中的一個七重門的人。
哪裡會有這麼多糾結的事。
如此想著,車子已經停在了醫院對面。
祁墨道:「恆叔,你去找她,就說我要跟她談一談。」
祁恆領命下車,不多時又急叔回來,一坐進車裡便道:「少爺,夫人出差了,說是要好幾天才會回來。」
祁墨眉頭微皺,眉心處因為最近常常皺起已經有了摺痕,但卻分毫不損他的英俊,眸光轉瞬間,精光湛湛。
沉默瞬間,他問:「楓蕘在麼?」
「不在。」
「查一下,他們去了哪裡。」
「是。」
隨即祁恆又問:「少爺,回哪裡?」
「東區的別墅吧。」
祁恆沒問,是不是另一幢別墅有著太多的回憶,所以少爺這幾天一直不去?少爺說什麼,他便只管做什麼。
祁墨的車開出去沒多久,另一輛紅色的跑車停在他剛才停車的位置,車上的蘇潺望著華面醫院,露出了諷刺之極的笑。
沐清歡,原來你在祁墨心裡,也不過如此而已。
沐清歡不知道這些人在想些什麼,也懶得去琢磨那些事情,祁墨也好,蘇潺也好,此時此刻早已被她拋到了腦後。
她在楓蕘的別墅里,一連睡了兩天,把楓蕘慘了。等到醒來的時候,她惟一的感覺,就是空虛。
被餓的空虛。
吃了很多食物才填滿這種感覺,之後,重整新裝,再出發。
人生是什麼,簡瑜說的對,人生是不斷的摔跤不斷的爬起再不斷的摔倒的過程。
她拒絕提及祁墨,連在楓蕘面前,也不提那天之事。
一切仿佛未變。
是的,仿佛。
如果醒來的時候,枕邊沒有濕的話,她幾乎相信了自己已經安然無恙的走過了所有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