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屬猴的麼
2025-02-16 03:17:04
作者: 木頭頭疼
沐清歡見他沒動,低笑了幾聲:「你不會剛好也跟我一樣,是個路痴吧?」
這次墨帆回答的很快:「不是。」
隨即當先邁步,沐清歡望著他的背影,不由失笑。其實……如果放下偏見接觸墨帆,還是覺得他挺萌的嘛!
她快步追上去,跟緊他的步伐。
「墨帆,那天那個女生是你妹妹?」
「嗯。」
「不好意思啊,那天跟她嗆聲……」
「她自找的。」
沐清歡:「……」
是親哥嗎?!
一個姓墨一個姓蘇,不同的姓,不是親的吧?
「你為什么姓墨,你妹妹姓蘇?」
「改了名字。」
沐清歡猜測:「你改了名字?那你原來叫什麼?」
「即墨帆。」
「即墨?原來你是複姓啊……那也跟你妹妹的不同。」
「父母不同。」
「同父異母?還是同母異父?」
「……」
剛好到十字路口紅燈,墨帆道:「姓氏不同。」
沐清歡無語:「父母姓氏不同?你們一個隨父姓一個隨母姓?」幸好她見多識廣,這種猜測試的聊天她勉強應付得來。
墨帆沒應,不知道是不想回應還是懶得回應。
沐清歡猜測應該是她所想的那樣。
幸福家苑小區。
兩人剛到門口,聽到到裡面傳來噪雜聲。
這是一個比較舊的小區,面積不是很大,下面的小公園圍滿了人,圍觀的人群里傳來一聲聲地尖叫。
門口連人都擠不進去,更別說看清裡面的情況了。
沐清歡問身邊的人:「裡面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這麼多人?」
那大媽道:「哎喲,你不知道啊,有人跳樓!」
「跳樓?」沐清歡皺眉:「為什麼跳樓?男的女的?大人小孩?」
「小女孩。」沐清歡還以為是小孩子,結果大媽補充道:「高三的學生,高考沒考好,聽說小男朋友又跟她鬧分手,這不想不開,就爬上去了嘛!哎,她媽媽都哭暈過去了……現在的小孩子啊……」
大媽感概的說了一長串,沐清歡幾次想擠進去都沒有成功,她問:「沒有人上面勸說嗎?」
「怎麼勸說?你看看上面去了多少人,可愣是沒一個能把她勸說下來的。」
沐清歡努力擠進去了一點,果然看到一個穿著鵝黃色羽絨服的少女坐在樓樓的護欄上,應該是在哭,能看到她不停的抹眼睛。
樓層不高,只有九樓。
但如果從九樓上跳下來,也一定會命喪黃泉。
沐清歡有過勸說人的經驗,再加上她的工作性質,要把這個受打擊的女生勸下來她還是有把握的,不過……這怎麼擠進去啊!
突然,她想起了墨帆……
「墨帆,你在前面開道,我們……」一轉頭,連墨帆的鬼影子都沒看見。
「……」
等她好不容易撥開人群往樓上爬的時候,無意間的一瞥,就看到了墨帆像個蜘蛛俠一樣從這個窗戶攀到另一個窗戶,朝著那女生的位置往上爬。
沐清歡:「……」這個墨帆,是屬猴的麼?
那個大媽一直跟在她身邊,熱心的跟她說少女的家庭以及她所知道的一切關於那一家的事情。
雖然可能有主觀看法在裡面,但是對沐清歡來說,比什麼都不知道的要強。
120、110、記者都來了,一方面維護現場秩序,一方面快速的鋪好氣墊以防萬一。
沐清歡氣喘吁吁的趕到樓頂,已經有個比少女大一些的女生癱軟在地,哭的泣不成聲。
應該是少女的姐姐吧,長得有些相似。
沐清想著,穩了穩呼吸,來到人群前。
少女見有人走近,頓時尖叫:「你別過來!」
少女的眼底有著絕望,也有著恐懼,傷心失落的情緒全寫在臉上。沐清歡道:「好,我不過來。」
她退了一步,問:「你知道每年跳樓自殺的人有多少嗎?」
少女不理她,實際上她也不期望她會跟自己聊天,一個倍受打擊的人,是很容易衝動的。
再多的勸慰,也無法消彌這種衝動。
「每年像你這樣從高樓跳下去的人,有十幾二十萬,甚至可能不止。但是你知道有多少人跳到一半會後悔嗎?」
她試圖讓少女去思考,這樣的話,她才有可能從『衝動』中被轉移注意力。而且很明顯,她的求死欲望並不是非常強,否則她不會遲疑到現在還不跳下去。
也許,她在等那個所謂的男朋友。
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求死的時候只需要一點點希望,就能讓人回頭是岸。
可是這個希望,是別人無法觸碰的,否則便是火上燒油。
沐清歡觀察到少女的視線偶爾會瓢向她身邊那個哭倒在地的女生,道:「我剛才上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女人,我聽人說她是你媽媽。她穿得很整齊,非常有氣質,而且保養的很好,看得出來她是一個很會生活的人。不知道你那個角度能不能看見,她現在蓬頭垢面,哭花了妝,而且已經暈了過去。」
少女死死的咬住唇,眼淚洶湧而下。
沐清歡不著痕跡的向前走了兩步,輕聲道:「你知道人的一輩有多長嗎?」
「你知道,人這一生會遇到多少人嗎?我們遇到的這些人,其實都是生命里的過客,只有兩種人應該珍惜。一種是親人,一種是自己。」
「除了這兩種人,其它一切都可以不重要。不過在你心裡可能會認為,你的人生只為那一個人而存在。」
少女望著她,眼中全是掙扎,還有著恨與怒,顯然沐清歡的話,讓她想到了傷心事。
她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從坐的姿勢變成了站,嚇得下面的人一聲聲地尖叫,連沐清歡也驚了下。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只會在這裡說這些大道理,你不要再過來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沐清歡抬起雙手:「好,我不過去,你別激動。」
寒光吹起少女的頭髮,她站在水泥砌的護欄上,如同站在懸崖絕壁,前面是深淵,後面卻是她選擇即將遺棄的一切。
不說緊張是假的,沐清歡道:「我對你來說,只是一個不相干的人。就像下面那些人一樣,你現在可能在想,我跳個樓關這些屁事啊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