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送夏侯的大禮

2025-02-18 10:52:49 作者: 滄海七渡

  次日一早,夏侯便將府里的丫鬟婆子都辭退了,只給自己的夫人留了一名貼身伺候的嬤嬤,給女兒留下了陪伴多年的乳母。至於姨娘們,則是共用一名丫鬟來伺候。夏府的管家跟隨夏侯多年,是說什麼都不肯離開夏侯的。因此夏侯便也將管家帶上了。

  女眷們將隨身之物收拾妥當後,夏侯就命管家把庫房裡所有的珍玩送去當了,換成了銀票,方便帶在身上。

  因夏家世代住在京師,京師所有的官員都已經認得夏侯。他此時落難,若是留在京師,無疑惹人笑話和白眼。所以夏侯便提前一日讓管家去京師外租下了一座宅子,以供家眷們居住。

  

  離開夏府的時候,夏侯對家眷們道:「你們先去新宅子裡,陛下命我入宮,我晚些時候再過去。」

  夏莫瑤有些擔憂地對夏侯道:「父親此次被陛下奪爵,可是因為皇后娘娘喜愛莫瑤,有人怕莫瑤擋了他的前程。」

  夏侯只是淡淡一笑,說道:「這些事你不必過問,父親自會處理妥當的。」他說著便吩咐夫人帶眾人離京。

  趙郡然眼見著夏府的人都坐上了馬車,方才從一家首飾鋪里走出來。她裊裊婷婷地走到夏侯面前,朝他福了福,說道:「夏侯……哦不,是夏先生。不知夏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

  夏侯見到趙郡然,倒是有些詫異。他沒好氣地說道:「趙小姐有什麼話,在這裡說也無妨。」

  趙郡然眨了眨眼,目光中帶著一絲狡黠,她柔聲問道:「夏先生當真要讓我在這裡說?」

  「不然呢,難不成趙小姐還打算去開一間雅室,請我進去說話?如此似乎有些於理不合吧,難道從前華莊夫人不曾訓導過趙小姐?」

  趙郡然的臉上依舊是一副恰到好處的笑容,她輕輕搖了搖頭,對夏侯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樣的事,我自然是做不出來的,只怕夏先生才喜歡。」

  夏侯聞言頓時面色一變,很快他又擺出一副聽不明白的神情,冷冷道:「還望趙小姐注意自己的言行。」

  趙郡然直直地看著夏侯,像是要將他看穿了一般。她目光森冷,口氣更是冰冷得讓人起了寒戰:「我祖母過世那日,夏先生見府里的隨從留在了相府,本是想趁亂毀我清白。誰成想,那人竟然跑錯了地方,竟是跑到了大小姐的房裡。」

  「我府里的隨從,哪裡有這等本事在相府亂闖,趙小姐可真是說笑話了。」

  「是不是笑話,夏先生問一問我的義父便清楚了。夏府的隨從不僅闖入了邵府嫡女的閨房,還偷走了她的繡帕。如此行徑,也虧得我義父宅心仁厚,才肯忍得。不過如今你已然受到報應,也算是天網恢恢了。」趙郡然說罷便朝夏侯欠了欠身,道了聲「告辭」。

  夏侯瞧著趙郡然的背影,咬了咬牙。他才剛落難,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就敢來奚落自己。更讓夏侯可氣的是,邵振楠當真就這般不露聲色地把自己拉下馬了。

  一下早朝,邵振楠就跟著皇帝回了武德殿。

  皇帝連朝服都沒有換,就在殿內的龍椅上坐下來,問邵振楠道:「你為何屢次三番派人追查大寶的行蹤?」

  邵振楠對於皇帝口中的大寶有些疑惑,但稍稍一想,便知皇帝說的是當日闖入相府的盜賊。他朝皇帝抱了抱拳,如實道:「回稟陛下,只因……只因此人闖入相府偷走了小女的繡帕。臣怕小女的繡帕流落到別人手裡,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這才想著要將他找到的。」

  皇帝輕輕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麼你可知此人是何來歷?」

  邵振楠搖了搖頭道:「回稟陛下,臣並不知此人的來歷,但見他進入相府,如入無人之境,想必定是慣偷。」

  「是不是慣偷朕不知曉,但他能夠進入相府,定是有人安排的。」皇帝冷笑了一聲,又問邵振楠道,「邵小姐的繡帕可有找回?」

  邵振楠沉吟了一瞬,方才如實相告:「回陛下,小女的繡帕雖已找回,卻因輾轉流入了青樓,此事卻有些棘手。」

  皇帝面上不露聲色,心中已然對此事有了些許芥蒂。他朝邵振楠輕輕點了點頭,口氣平淡道:「雖是棘手,但到底難不倒你。」

  聽到此言,邵振楠的心不由沉了沉。皇帝若想要攬下此事,是輕而易舉的。可既然他表現得如此不上心,便說明對邵敏茹也是不曾上心的。邵振楠一心想要將這個寶貝女兒送進皇家來鞏固自己的地位,但這個女兒並不討帝後喜歡,如今出了這樣的事,他便愈發犯愁了。

  邵振楠朝皇帝道了聲「是」,見他不再對這件事上心,便拱手告退了。

  他才剛走到武德殿外,卻見汪公公帶著夏侯往這裡走過來。因夏侯被奪爵,此番來面聖便只是穿了一件尋常的蜀錦衫子。那件衫子卻也是夏侯精心挑選的,既不惹眼也不寒酸,倒是與他如今的身份相符。

  邵振楠走上前去朝夏侯拱了拱手,還未開口卻聽夏侯朝他冷冷哼了一聲。

  「有勞汪公公了。」夏侯並未理會邵振楠,而是逕自進了武德殿。

  邵振楠有些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夏侯,只當他被奪爵,心中不快,倒也不曾深想。

  夏侯進了武德殿,見皇帝剛換下了朝服,從房裡走出來,便趕緊跪倒在地,朝皇帝穩穩地行了叩首禮。

  皇帝似笑非笑道:「從前你只需對朕行躬身禮,如今卻要行叩首禮,著實是為難你了。」

  夏侯微微抽了抽嘴角,很快便換上了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對皇帝道:「草民惶恐。」

  皇帝道:「你又有什麼惶恐的?殺人放火,揣測聖意,能做的事都已經做盡了。」

  「陛下明鑑,草民任職期間對陛下忠心耿耿,卻是從未敢揣測過聖意的。」夏侯心下雖已經猜到了皇帝說的是哪件事,但他心中賭氣,便是不肯承認。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