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番外21
2025-02-16 11:40:57
作者: 安暮晴
坐在上面的白若萱捂著嘴巴忍著笑,可是還是不經意間露出了奸詐無比的笑意。
這夜無憂的做法和說話方式,很符合她的心意。
她就是要殺殺這些人的威風和氣焰。
許久之後,白若萱揮揮手道:「看來五皇子的誠意上,這決鬥一事就算了。您的尊嚴,我已經看到了,很好,很好。」
當林牧業青著臉回到座位上的時候,蘇蓉低罵了一聲:「廢物!」最後補充:「丟人現眼。」
林牧業惱怒地瞪著蘇蓉,想說什麼,又實在沒底氣。
就這樣,宴席在微妙而壓抑的氣氛中繼續。
吃到中間的時候,蘇宏等人開始給白若萱送禮,美其名曰「來朝賀禮」,白若萱看也不看,也不客氣,全部照單收下。
按照她的理念,送上門來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散席的時候,蘇蓉、林牧業、蘇宏的臉色都不是很好,那些來使也湊在一起討論著女君主的改變實在是太大了,並感慨世事無常,人的善變居然到達這種地步。
「皇子公主們,請留步。」走出宴席時,白流媚忙不迭地上前討好。
林牧業最先開口,眼睛一瞪:「不是說雪國精銳騎士為零?」
蘇蓉緊接著質問:「不是說傳聞她變強是假?」
蘇宏緊跟著道:「這就是你和四王爺所謂的來朝看好戲?恐怕是你們幾個兄妹姐弟情深,估計用計來看我們的好戲吧?」
被三個人聯合質問,白流媚也懊惱不已:「你們別信她的表面功夫,嘴巴上說狠能行嗎?我說我能殺封之巔最強的君主夜無憂,我真的能殺嗎?」
蘇宏問:「那你先告訴我,雪國擊退炎國大軍這是怎麼回事?別告訴我這個消息是假的?現在除了雪域閉塞,其他地方都在盛傳這件事!而且白若萱只用五萬兵力!」
「五萬兵力?不可能,雪國……」說到這裡,白流媚還是打住了。
雖然想借著他們的手趕白若萱下台,將她逼到絕境,可不是讓他們發現雪國的兵力不足來淪陷雪國的。
「那是炎辰有意避讓!」
「避讓?」蘇宏冷笑:「炎辰可是出了名的愛江山,他會為了避讓白若萱,拿自己幾十萬的兵力開玩笑?讓炎國現在陷入最艱難的境地?」
白流媚無言以對。
這個時候林牧業因為自己不戰而跪感覺沒面子,氣也撒在了她身上:「我看她就是和白若萱是一夥的,估計演同胞爭帝位的戲碼,騙我們來這裡一網打盡的。」
「我們和白若萱勢不兩立,怎麼可能——」
林牧業暴躁地打斷她:「怎麼不可能?就光你說雪國精銳騎士為零,這是天大的不可能。先不說那長得斯文的,就拿今天要和我切磋的那個,那是精英中的精英,你這是拿我的命開玩笑!」
他一邊說,一邊暗自慶倖幸虧他們這次只是來探探底。
白流媚氣得直跺腳,怎麼事情發展成這樣了?
「走!」
「走!」
三人狠狠地瞪了白流媚一眼,像是自找晦氣一般地離開,讓她一個人在那咬牙切齒發誓要再想辦法扳倒白若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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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角落,將這一幕收於眼底的白若萱、清風、夜無憂三人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她!」白若萱手指敲著膝蓋:「還以為對手多隱秘,多難纏。」
本來還在想到底是雪國那個朝臣子弟,或者暗中出現的高手,丟給她這麼一個棘手的炸彈。心裡還在盤算著,朝臣子弟那麼多,要怎麼排查。
「確實令人大失所望。」清風跟著附和。
夜無憂添了一句:「他們還沒開始就起了內訌。」
「女君主打算怎麼做?」清風問。
白若萱道:「哈哈哈,本來還覺得棘手,現在我反而覺得,應該將這些人留下來多住幾天。」
「這不太好吧?」清風有些疑慮。
白若萱很惡趣味地說:「不想看小丑怎麼出醜找點樂趣?」
清風立刻點頭:「這確實挺好的。」
「那本君就跟著看看好戲。」夜無憂做出了撿便宜的意味來。
「不過你今天倒是給我看了好戲。」白若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了什麼?為什麼林牧業會突然跪下來?」
如果他釋放了精神威壓的話,那麼強的威壓,也應該會影響到其他人。
那林牧業雖然她不看好,但好歹也是一國皇子,再怎麼慫也不會不戰而跪。
「不告訴你!」夜無憂挑挑眉,故作神秘。
「不說就算!」白若萱也不是那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
反正掙到了面子就好,其他的不是她關注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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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寢宮。
白若萱端坐在桌子前,上面擺著甜點和茶水。
當夜無憂無聲無息地進來時,白若萱滿上兩杯茶,端起一杯放在對面。
似乎,對他的到來,根本沒有半點的驚訝,而是早就預料到了似的。
撩起衣擺,夜無憂慵懶地坐下,目光掃視這些甜點:「怎麼,做好了徹夜不眠的準備?」
「如果你的故事需要講徹夜不眠的話,我不介意聽到天亮。」白若萱喝著茶,吃著甜點:「夜無憂,這長夜漫漫,你還是多吃點東西飽肚子,才能講好故事。」
夜無憂也不扭捏,不過很無恥地伸過頭,吃掉了白若萱正送到嘴裡的糕點,然後抹著唇角:「甜。」
「幼稚。」
夜無憂伸手抱著她:「跟你一起睡覺。」
白若萱掙扎,但怎麼也掙脫不開,最後只能任由他抱著,然後不設防地睡著了。
「你對我還真放心。」夜無憂哭笑不得。
不過就算心裡蠢蠢欲動,但行動上他還是非常的君子,他只是單純的抱著他,也跟著進入夢鄉。
半夜的時候,夜無憂猛然睜開眼睛,雙眼變成了純粹的紫色。
他鬆開抱著白若萱的手,以最快最輕盈的速度消失。
到了外面的時候,夜無憂的雙眼越來越紫,最後變成了深紫色。
對面的屋檐上,一個穿著潔白紡紗的絕色女子冷聲道:「夜無憂,你已經在雪國待好一段時日了,難道你要棄你的大業於不顧?」
夜無憂聲音不太友好:「本君做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現在翅膀硬了,語氣也開始硬了。」女子哼了一聲:「當初,你和我說話,可不是今天這樣的態度。」
「你來找本君就是說當初?」
女子道:「你這麼多天不出現,太上皇可是很生氣。」
「回去告訴他,本君在雪國有要事處理,暫時不能回去!如果他發飆的話,就告訴他,本君在這裡是要從白若萱這裡拿到他想要的東西。」
「難道是……」女子稍稍錯愕:「是——」
「知道就好。」夜無憂道:「快點離開,待久了,會引起懷疑。」
女子想了想:「夜無憂,你最好沒騙我,否則別怪我手下不留情。」話落,女子一個轉身,飛快地消失。
夜無憂捂著胸口,忽然覺得心口疼得厲害。
那種鑽心的疼,像是被什麼東西撕咬般的。
一回頭,就看到白若萱雙手環胸斜靠在窗欞旁,用極為冷漠的眼神看著他。
「聽到了?」
「自然。」
「生氣了?」
「生什麼氣?我早就知道你接近我肯定有所意圖。」白若萱很冷靜,只是她看不到自己眼裡的流光在一點點的黯然:「只是在這個時候確認了而已,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接近我想得到什麼?」
感受到了心臟的部位越來越痛,夜無憂驚訝的同時,忽然露出了一絲驚喜:「其實——」
「好了,別說了。」白若萱迅速打斷他:「以後不要在我面前玩深情的把戲,因為就算你再怎麼努力,我也不會動心!」說著她偏過頭:「雖然不知道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麼好處,但是從這一刻開始,你已經被我劃入黑名單。」
然後,她關上窗戶,手指顫了顫。
看著那扇被關起來的窗戶,夜無憂眉頭緊鎖。
太痛了!
他吸了一口氣,捂著胸口,躍到了屋頂上,朝著清風所在的地方趕去。
「你?」清風在一陣陣敲門聲中開門的時候,看到夜無憂的臉色不對:「怎麼了?」
「方便進去坐坐嗎?」
清風垂眸,側過身子,讓出了一條道。
夜無憂走了進去,很自來熟地拉著凳子坐下:「剛才那邊派人來了。」
「來的是誰?」
「柳絮。」
「她?」清風錯愕極了:「難道她對你出手了?」
「沒有。」
清風有些不相信地看了他一眼:「那你為什麼臉色這麼難看?」
「被氣的。」夜無憂忽然笑了。
「在我的印象中,只有你氣別人的份,我還真不敢想像誰能氣到你這尊活佛。」清風坐在了他對面,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有些試探性地問:「女君主?」
「一猜就中。」
「嗯,她確實有成為你克星的潛在實力。」清風笑了笑:「打算在這待多久?」
「本來想和她一起去參加四國君主宴,但是按照情形,有點難度。」夜無憂嘆息:「我必須回去處理一些事情。」
「別告訴我,你真打算攻略到讓她愛上你為止。」清風目光淡淡的:「她中了****。」
「別提醒我。」
「這個事實,你必須要認清。」清風道:「如果你不收手,如果她……受傷的話,就算我們認識在先,我也不會對你客氣。」
「怎麼,聽你的意思,似乎對她有好感?」夜無憂勾起唇角:「我不知道你還有這麼熱心的時候。」
「這是唯一一個。」清風毫不避諱地說:「雖然她有時候行為看起來卑鄙無恥,甚至無賴到沒臉沒皮的地步,但是我不得不承認,她是一個非常講情義的女子。」
「怎麼,為你守一夜,被感動了?」
「如果換作是你,你不感動?」
「會。」
「那不就行了。」清風眸光淡淡的:「我也不例外。」
「我一直以為自從五年前那件事,這世間再也沒有——」說到這裡,夜無憂一頓:「對不起。」
「你沒必要道歉,那時候如果不是你,也不會有現在的我。」清風的臉色沉的可怕:「這次四國君主宴,我還要靠你去追查五年前的事情。」
「儘量。」
「最後,來找我做什麼?」清風問。
夜無憂伸手捂著胸口,想問些什麼,最終還是說了無關緊要的話:「沒什麼,只是告訴你,我大概只能在這待上三五天。」
「你是留是走,還要大半夜的來我這裡匯報?」清風敲著桌子:「到底有什麼事?」
「沒事。」夜無憂丟下兩個字後,很快地起身,身形一閃,消失地無影無蹤。
清風走到了門口,看著外面的夜色,眸光越來越深。
夜無憂,你到底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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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白若萱見自己的臉色很不好,眼圈黑黑的,皮膚也稍顯暗沉。
昨夜沒來由的失眠了,失眠了!
她到底在糾結個什麼勁啊!
明明就知道夜無憂很有可能是別有所圖,怎麼在聽到的那刻,感覺非常的,不爽?!
洗漱完畢後,白若萱出門,拐過涼亭的時候,又看到夜無憂坐在那裡悠閒的喝茶,桌子上放著豐盛的早飯。
「娘子,早。」夜無憂笑盈盈的,仿佛昨晚的事情沒發生似的:「可否賞個臉,一起吃早飯?」
白若萱雙手環胸,仰著頭,撇撇嘴:「你覺得我應該應允?」
「沒必要和自己的肚子過不去,是吧?」夜無憂抓起一個包子扔給她,她伸手接住,氣哼哼地吃了一口,覺得味道還不錯。
「是不是覺得很好吃?」
「我雪國的廚師做出來的東西能不好吃嗎?」白若萱白了他一眼。
夜無憂笑意滿滿:「那是本君做的。」
「唔——」
白若萱忽然就被噎住了。
吞下去之後,還是堵的慌,她一手扶著柱子,另一隻手錘著胸口好讓噎在中間的食物快點下去。
夜無憂連連搖頭:「吃到本君親手做出來的東西,也沒必要激動到這種程度吧?」
白若萱三兩步上前,指著那些賣相非常好的包子:「你會做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