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玉琴回婆家

  第二天早晨，秦偉拿著幾個半青半黃的蘋果，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來到蘇玉琴家。

  玉琴剛剛吃過了母親做的飯，甚是享受。在熱炕上翻過來翻過去，一隻美好的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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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這長臉的丈夫秦偉來了，雖然是拎著水果，但是這個水果一看就是地攤貨，而且是挑剩那種，沒有誠意。濃密的眉毛扭結著，一看就是個擰巴的倔人。

  秦偉殷勤而低聲下氣地說：「媽，你讓玉琴跟我回去吧。我知道她是冤枉的，氣頭上失了手，其實。。。。。。我還是挺心疼玉琴的。芝芝也很想玉琴。」秦偉聽月牙說，蘇玉琴和她媽媽居然去鎮上下館子，怎麼也不甘心她得了清閒又享了口福。

  玉琴聽出來了，秦偉和婆婆是看夠了孩子，準備讓蘇玉琴回去看孩子做飯，地里除草看水，都得有人去干。

  劉華冷著臉，第一次沒有讓秦偉坐下吃飯。秦偉是玉琴自個看上的，倆人過日子蜜裡調油的，當母親的看著開心。如今秦偉下了狠手，把玉琴打的腿骨折，腦部有血塊，他居然這麼輕描淡寫兩句，就算過去了？！哪有這好事！

  劉華：「小偉呀，媽把你當自家孩子疼，你怎麼忍心對我親閨女下這麼狠的手，你這是要打死玉琴？！你這是家暴呀！如果你不保證再不打玉琴了，那就別把玉琴領回去，我們家養得起孩子。直接分開得了。」

  玉琴原本打算低調地和秦偉回去，母親卻說了一番教育秦偉的話。玉琴冷眼看秦偉，他能如何表現。

  「撲通！」秦偉跪下了，「媽，我真的不是有意打玉琴的，以後我再也不打玉琴了。您就讓玉琴和我回家吧！」

  玉琴勸母親：「娘，我還是回去看看孩子，您且在家好好歇著。女兒還是掛念孩子。」

  劉華和蘇恒生是眼淚汪汪地看著玉琴一瘸一拐地，坐上了秦偉的自行車后座，跟著秦偉回家了。給玉琴帶了一些紅傷的藥還有幾斤黃燦燦的香蕉。

  玉琴走了之後，劉華說：「唉，這孩子，嘴巴這次倒是挺硬的，可是秦偉一來，還不是溜溜地跟著人家就走，吹的那些堅決的話，我看是又付之東流了。」

  蘇恒生沒有說話，他覺得姑娘變了，不一定這次回去，還能任由秦家擺布。

  玉琴側身坐在自行車后座，路上石子有點多，車子一蹦一蹦的，硌的肉痛。蘇恒生默默地帶著玉琴騎車回程，他是一句話也不說了。無形中氣壓很低。冷颼颼的。

  回家就看到了胖婆婆紅英，還有那個胖姑娘月牙。遠遠地聽到紅英在和月牙聊天。說話聲不大，今早華西貓又送給玉琴一個小寶箱，是給母親看病後的報酬。是個十分鐘的順風耳。蘇玉琴分成十份順風耳福利。貼上一分鐘福利。

  月牙坐著小板凳，露著發黃的板牙，「嬸說的都對，母狗不撅腚，哪裡來的公狗，嫂子說冤誰信呢。是不是？就是嫂子虧欠了秦家，虧欠了大哥，嫁進秦家就生了一個姑娘，肚子不爭氣。就會花錢，還敢下館子，吃冷麵，都沒有想著孝敬嬸一口。」

  紅英抓抓燙彎的頭髮：「賠錢貨就是命大，腦門開瓢都沒死，以後咱們看著她，還做那不要臉的事不，要是做了，就接著揍她。不信她不服。」

  玉琴從秦偉的車子後面下來，就聽到了月牙和紅英這一段惡毒的閒談。她笑意盈盈地對紅英叫一聲「媽，我回來了，芝芝呢？」

  紅英假裝剛看見玉琴：「孩子在東間炕上睡覺呢，你快自己看孩子吧，不然芝芝天天喊媽媽。又哭又鬧的，我都要看不了了。」

  玉琴不知道以前的玉琴是有多瞎，認了月牙做朋友。這個胖女人無恥又惡毒，秦偉回來之後，她的目光就黏在秦偉身上，就連秦偉脫衣服，換背心都不錯過。可能是貪那一身腱子肉吧。呵呵。玉琴的心裡冷笑著。

  玉琴直接去看孩子芝芝，芝芝在睡覺，嘴巴一動一動的，好似在吃奶。看來是真想媽媽了。玉琴走近孩子，摸摸孩子黑又軟的頭髮，圓嘟嘟的小臉，穿著一套很便宜的毛線織粉色衣服褲子。

  芝芝一骨碌爬起來，「媽媽，你回來了！奶奶說你不要我了，這是真的嗎？我怎麼一天見到你呢？」

  玉琴心裡一陣心酸，是呀，僅僅是一天，媽媽已經不是那個媽媽，芝芝的黑眼珠超級純淨，不染凡塵。

  芝芝抬起她肉乎乎的胳膊，抱住玉琴，甜蜜蜜地親了一小口「媽媽，什麼時候都不要丟下我，我愛你呦！」

  玉琴淪陷了，這個可愛的娃娃，她的一次小小的擁抱和甜蜜的吻，讓玉琴再也不忍心讓芝芝胡亂跟著秦家，踏進命運的漩渦。

  紅英對玉琴說：「回來就別待著，一邊看孩子，一邊做飯，芝芝聽話不搗亂。」

  玉琴有點愁，做飯呢，她是真不會唉。玉琴發了一碰面，又把一條草魚拿到案板上，剁魚頭的時候，魚頭沒掉，菜刀斷了，鍋里放上油，嗆湯，把魚放鍋里，又放上帘子，帘子上放饅頭胚，結果蒸饅頭髮的太過，冒出鍋蓋啦！拍蒜瓣又斷一把刀，切豆腐又斷一把刀，狀況頻出。手忙腳亂。

  這時候的玉琴，分外想念2020年的生活，有洗碗機，有外賣，完全不必親力親為，無論想吃什麼口味的菜飯，只要花點銀子，就沒有送不到的。燒火又做飯，忙的是烏七八糟。

  灶坑有點倒煙，燒著了火，還是煙氣繚繞。嗆得玉琴直咳嗽。

  秦偉輕蔑地抱著手：「笨蛋，你為什麼不用引風機？」

  蘇玉琴氣憤地一邊咳嗽一邊添柴：「那你又為什麼不幫我燒火，你把我腿子打瘸了，反而嫌棄我是笨蛋？我怎麼知道引風機在哪？我一回來，就啥都得我做，那要你們幹啥？」

  紅英尖著嗓子：「哎呦！長能耐了，你就做點飯，還要指派別人幫你？小姐身子丫鬟命，慣的。少指使我兒子幹活！」

  秦偉眉心又打結了：「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干點活嘰嘰歪歪。一會爸就回來吃飯了，快點幹活吧。」

  總算是飯好了，玉琴把白又軟的大饅頭盛到盆里，滿滿一盆，又拿個小一點的盆子盛湯。湯汁乳白，豆腐和蔥花點綴的恰到好處。放了桌子，放了五個碗，五個湯勺。讓秦偉他們吃飯。

  月牙也跟著上桌子，抓起一個白饅頭就啃上了。笑著說：「嫂子，你莫不是不吃飯？你看剛好五個人的份。叔叔一份嬸子一份，大哥一份孩子一份，還有我那份。就差你了。」

  這把玉琴氣的，我勒個去！！來做第一頓飯，就讓這噁心人的玩意攪合了。

  蘇玉琴：「我做飯給公婆吃，是我的本分，給丈夫孩子吃，那是我的家人，你月牙又不姓秦，為什麼要白吃我家飯？」

  玉琴上去奪下月牙手裡的白饅頭，一邊狠狠地說：「這饅頭沾了騷氣，不好吃了。不如餵狗。隔壁養的黃黃還知道幫我看家，有的人就會挑撥離間。」直接就把饅頭扔給院子外的老黃狗了。

  月牙還是第一次在秦家吃癟。掩著臉，哭唧唧地走了，心裡把玉琴恨得咬牙切齒。

  紅英：「你咋回事呀？做個飯還事事的，月牙把你恭敬著叫嫂子，怎麼還連口饅頭都不給？」

  玉琴面無表情地說，「今天飯我做的，愛吃不吃，少挑事。否則我就掀桌子了，誰也別吃。你們看怎麼樣？」

  秦偉：「爸回來了，吃飯吧。都消停吃飯，別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