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出神入化水墨舞

  「嘿嘿，姑娘啊，你看這杯酒只有這麼點，你喝下去不會醉的」墨亦塵才懶得和自家毒舌七哥瞎鬧騰，還是趕緊將眼前女子的身份確認要緊。

  否則，以安就要看不下去了！她一看不下去，事情可能會演變得很糟糕……

  九宮凝就這麼靜靜的盯著桌上的酒杯，最後還是堅定地搖搖頭：「我不喝」

  萬一喝下去之後，她又醉倒了怎麼辦？

  那多丟人呀！

  可儘管如此，就算她真的否決了墨亦塵的請求，墨亦也一直死纏著她不放。

  而在這個過程中，大殿中央表演才藝的女子已然換了好幾位。

  

  什麼彈唱祝壽、舞蹈祝壽、興致大發提詩祝壽的，應有盡有。

  可是，眾人也是看得百無聊賴，很是無趣，只期待著接下來能有精彩的表演。

  皇帝將視線轉移至某處席位，眼底閃過狡黠：「朕曾聽聞，凝兒姑娘才貌雙絕。氣質美如蘭，才華馥比仙，不知母后可有興趣一瞧？」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傳遍大殿內的每一個角落，詭異的安靜了下來，也讓在坐的眾人提起了精神，齊刷刷地看向九宮凝。

  太后笑著點點頭，哪裡可能不懂皇帝的心思：「如此，哀家倒迫不及待想瞧瞧了」

  九宮凝欲哭無淚，她沒有同意啊，皇帝你怎能擅作主張？

  好吧，你是君主，你老大！

  「那凝兒姑娘，你意下如何？」墨宸奕眯了眯眼，再意味深長的與墨傾炎對視了一眼。

  九宮凝側過頭，詢問的看著身旁的某位爺，而後者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對此，她只好認命的站起身，行了一禮，淡淡道：「今日太后壽辰，凝兒能為太后祝壽，是凝兒的福氣」

  太后打自眼底的溫和，笑著稍稍點頭：「不知你想以怎樣的方式為哀家福壽呢？」

  「還請太后給凝兒一些時間，在這段時間裡，就勞煩各位小姐了」九宮凝說罷，在眾人炙熱的視線中，漸漸步出殿外。

  墨亦塵傻眼了。

  喂喂喂，你的酒還沒喝呢，別走啊！

  「在凝兒姑娘回來之前，就請母后先欣賞其他的吧」墨宸奕小聲道，只容太后一人聽得到。

  太后點頭：「皇帝倒是很看好她呢？」

  聽似很隨意的一句話，卻讓另一旁皇后的眼神不動聲色冷了下來。

  「那丫頭，的確討人喜歡，相信母后也是一樣」墨宸奕笑笑，便不再說話。

  此時雖然依舊有人表演祝壽，可眾人似乎都在期待著九宮凝的出現。

  於是，將近半個時辰後，正巧最後一名女子表演完畢。

  殿外，忽而響起清脆響亮的兩道巴掌聲。

  緊接著，便見數十名宮女疾步而來，手中抬著十三扇白色屏風，那屏風上面，勝白如雪，無一絲污垢，無一絲圖案。

  似乎，是在等著什麼人作畫於之上。

  眾宮女將十三扇白色屏風擺在大殿的中央，形成一個長方形的形狀，並且屏風之間距離的相隔甚遠。

  最後，還有十三名小太監端著研好的墨汁，分明放在每扇屏風的下面。

  而這時，一名女子步履輕盈而來，白色珠紗遮面，一身白色的舞衣，挽著潔白的白色長綾，看上去倒不失敏捷利落。

  那雙清靈動人的美眸，略顯柔色，而那右眼下方的黑色桔梗花，更是為她整個人增添了詭異的妖冶。

  她站定步伐之後，這才行了禮。

  墨宸奕摸著下巴，有些訝異：「凝兒姑娘，這是何意？」

  九宮凝豎起食指，輕輕笑之，表示保密：「還望皇上太后恕罪，若真說了出來，倒是沒看頭了」

  「嗯，哀家倒有些期待了」太后始終保持著溫和的笑容。

  「凝兒想請一位琴藝精湛之人，與凝兒一同完成此次的祝壽表演」

  「嗯，你心中可有人選？」太后點頭，眼神掃過在場眾人。

  九宮凝稍稍側目，看向某人：「不知太尉府的澹雅小姐可願意？」

  啊？！

  蘇澹雅傻眼了。

  眾人的目光也是齊齊的盯著她看。

  蘇太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沒多大表情變化：「你去吧，別給我丟臉就成了」

  蘇澹雅有些失落看著蘇太尉，眼中快速隱去一抹哀傷。

  但此刻，容不得她多想，只得乖乖起身，步至大殿中央，行禮。

  然後，九宮凝在她耳畔不知說了些什麼，讓她突然愣了一下，眼中閃過驚訝。

  很快，現場布置好了一切，眾人所期待的祝壽表演，開始了。

  九宮凝向著坐於屏風外面的蘇澹雅點點頭，霎時，悅耳的琴音響起。

  她雙臂伸展，手中白綾優美落入那研好的墨汁中，漆黑的墨汁瞬間染黑了白綾。

  眾人目不轉睛的盯著，生怕會錯過一個動作般。

  九宮凝勾唇淺笑，身子輕盈而轉，染上墨汁的白綾仿佛有了靈魂一般，依次在十三扇潔白的屏風上描畫著什麼。

  儘管有時動作幅度大，但那墨汁就是不浪費一滴在地上，全數描在了白色的屏風上。

  忽而，只見白衣女子足尖輕點，身子飄逸凌空而起，在空中華麗而優雅的轉了兩個圈，白綾落在其中兩扇屏風之上，而後手臂輕動，白綾又飛向其餘的屏風。

  那一刻，恍若時光靜止，美麗得不像話。

  眾人驚嘆，這般絕世的舞姿，將畫與舞完美的結合在一起，彩墨意韻，扣人心弦哪！

  半柱香的時間後，琴音緩緩而停，白綾也漸漸停止了描畫，落在地面上，可地上並沒有半分被染黑的痕跡。

  只因，在最後一段時間內，九宮凝並沒有沾墨，白綾上的墨汁已經幹得差不多了，這也是她所想要的。

  蘇澹雅鬆了口氣。

  方才還真是緊張得不行了，就怕自己彈得不好，影響了姐姐。

  九宮凝拍拍巴掌，那些個宮女太監再次出現，將墨盒取走後，再將屏風統一面向太后的位置。

  於是，眾人便見太后驚訝了，皇帝和皇后亦是如此。

  那神色，簡直是目瞪口呆！

  到底是什麼，能讓經歷過種種的他們，也有了這等表現？

  「真真是精彩絕倫哪！」太后連連叫好，整個大殿洋溢著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喜氣與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