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指

2025-02-14 21:38:04 作者: 梓同

  斷指    太后總算是舒了口氣,看向沈宛月時,心中生了幾分不滿。

  「微臣代我那不成器的外孫多謝皇上不殺之情,謝晉王、鄱陽王寬宥之恩。」文淵虔誠的額頭點著地,朗聲謝道。

  「多謝皇上不殺之情,多謝晉王、鄱陽王寬宥之恩。」太傅府的人亦跪了一地。

  龍澈放開沈宛月,走向台邊對下方的文淵道:「先生你年紀大了,快快起來。」

  沈宛月隱下心底的憤怒,微微低著頭乖順的站在一旁,看起來孤單又柔弱。她實在不明白,龍肅雲都要殺了龍胤和君綺蘿,為什麼還要放過他呢?

  「多謝皇上體恤之情,微臣身子骨還硬著,不礙事。」文淵並沒有起來,繼續道:「請皇上放心,微臣定會儘快帶素雲離開京城回亳州的老家。」

  龍澈也不再堅持,有些動容的道:「既然先生去意已決,朕便不多強求,先生不必太趕,慢慢收拾就好。」

  

  「謝皇上。」又是一番謝恩後,文淵等人才起身回列。

  龍澈背負著手驀地轉向龍肅雲道:「來人!將他給朕帶下去。」

  「等等。」龍胤忙喝阻道:「本王還有一件東西要從他的身上取回來。」

  話落,他走向還跪在地上一臉莫名的龍肅雲,倏地抽出腰間軟劍,對著龍肅雲的手就揮了下去,動作之快讓人連阻止都來不及。

  「啊——」

  一聲慘叫劃破蒼穹,只見龍肅雲滿臉痛苦、臉色蒼白,右手緊緊的握住左手的小指處,鮮血汩汩的從指縫中流出。

  眾人望向龍胤,但見他旁若無人的將不染半點血跡的寶劍插回自己腰間的隱形劍鞘,動作如行雲流水。剛剛還鋒利無比的寶劍此時儼然成了一件高貴素雅的裝飾腰帶。淡淡瞟向下方的文淵道:「文太傅,本王險些因龍肅雲而殞命,取他一根手指不算過分吧?」

  龍澈太后等人臉色死沉死沉的,倒不是多心疼龍肅雲的手指被剁了,而是感覺自己的威儀受到了挑戰,他未免太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現在龍胤的性子看似比三年前收斂了許多,實則比以前更瘋狂了!不單是他,現在還多了個君綺蘿。這樣的兩個人組合在一起,可不是好事啊!

  文淵傾身斂眸:「多謝晉王手下留情。」

  場上無人不是滿頭黑線,剁了人家的手指,人家的親人還恭敬的對他道謝……這樣的事,還是頭一遭見!

  當然也有人很是暗爽了一把,比如段芊雅,比如沈宛月。

  段芊雅適才從自己哥哥那裡知道了表哥表嫂跳崖的經過,心裡對龍肅雲和沈宛月恨之入骨,雖然不明白表哥表嫂為什麼會撇開沈宛月不對付,但是龍肅雲被收拾,一樣很讓人開心!

  沈宛月剛剛雖是對龍胤心存了畏懼,此時見他霸氣的斬斷龍肅雲的手指,心底對他的迷戀再次升溫,不過卻生生壓制著不敢表現出來。

  龍澈擺擺手,有些頹然的道:「將龍肅雲帶下去吧!」

  龍肅雲撿起地上的斷指,深深看了龍胤和君綺蘿一眼,眼底划過一抹深沉的恨意。站起身時又望向龍澈,沒有愛,沒有恨,沒有敬重,沒有害怕。這一眼,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蕭蕭,哥……我不在了,好好孝敬母……親。」龍肅雲囑咐了一句,跟著一隊侍衛走了。

  「哥哥你回去收拾收拾,放心跟外公去亳州吧,母妃那有我呢。」看著龍肅雲蕭瑟的背影,龍蕭蕭雙眸含淚,壓抑著沒有哭出聲,畢竟能夠保住一條命已經很不錯了!

  龍肅雲倒塌,按說太子龍肅煬會很興奮才對,哪知他只是興趣缺缺的回頭看了龍肅雲離去的背影一眼,便迴轉頭,默無表情。

  皇后狀似無意的睃了眼龍肅煬,微微的蹙了蹙眉頭。

  對於狩獵,人們再沒有什麼興致。

  龍澈似乎一下子老了四五歲,嘆了口氣道:「朕實在是有些疲累了,狩獵便到此結束吧。舒金全,你帶人統計一下,按名次將獎品發下去,然後寫份名單給朕就好了。」

  舒金全忙傾身道:「老奴遵旨。」

  「噓。」聽聞馬上要算獎勵,君綺蘿以食指和拇指捏著下嘴唇打了個呼哨。正欲離開的龍澈等人立馬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

  就在眾人還不明所以的時候,只見一道紅色的殘影划過眼前,停在了君綺蘿的肩上。因為她是斜對眾人而站,狐狸拖拽在身後的兩條長長的尾巴便呈現在眾人眼前。

  「那……那是火狐狸?」看見狐狸頭的人驚道。

  「那狐狸有兩條尾巴!」看見狐狸尾的人詫異道。

  「難道是狐……狐狸王!」有人綜合二人的話道。

  「那顏色好純正,尾巴又長又漂亮,冬天做成圍脖肯定很暖和。」有女子眼中掩飾不住的灼熱和貪婪。

  「以狐狸王做圍脖,未免太暴殄天物了!」有人不認同的道。

  「橫豎不過一個畜生,不做圍脖還能有別的用處不成……」

  「嗷,呲——」

  原本看起來十分溫馴的火狐狸突然對著那女子齜牙咧嘴,女子忽地縮了縮脖子,聲音戛然而止。拍拍心口,心道這小東西不但耳力好,而且還這麼有靈性,稀奇死了。

  君綺蘿淡淡掃了那女子一眼,抓過火狐狸橫抱在懷裡,輕輕拍了拍它的頭,它頓時便安靜了下來。

  「皇上,臣妾聽師尊說起火狐狸尊貴無比,狐狸王更是萬中難求,以其血做藥引煉丹,可強身健體,可駐顏保齡,還可提升煉丹成功率。對醫者來說,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瑰寶!」沈宛月眼中的貪婪絲毫不比剛剛那女子少。

  君綺蘿心中微微訝異,她居然都沒聽邪月尊說起過。

  哼,臭老頭,居然還對我有所保留,看我拿幾個月不給你送錢去,餓不死你!

  君綺蘿可真是冤枉邪月尊了。他雖是毒醫,卻對煉丹沒有興趣及研究啊,哪裡會知道火狐狸還有這個功效?

  「呃,有這樣的好處?」龍澈眼睛一亮,表示興致很濃厚。

  「是呢,臣妾的三師兄想必最清楚不過了。」沈宛月微笑著轉向君綺蘿:「二姐,這火狐狸對你也沒什麼用處,不如將它賣給妹妹吧。」

  君綺蘿安撫住對著沈宛月齜牙咧嘴的火狐狸,挑眉問道:「不知婉妃娘娘能出多少銀子?」

  「二姐你開個價,合理我就買了。」沈宛月道。

  君綺蘿勾唇笑道:「據本王所知,沈大人的妻妾庶女僕從丫頭這會兒還住在曾經的安王府呢,順帶在那為沈大小姐辦喪禮。婉妃娘娘若是沒有銀子,本王還是不要開價了,省得你拿不出錢,反倒讓你尷尬。」

  「嘶。」一言出,滿座譁然。

  這不是打了龍肅雲一耳光嗎?難怪龍肅雲恨不得她死,這女人,真是有夠黑有夠狠的!不過也有人覺得君綺蘿這樣做很對胃口。比如段芊雅鄭瑩瑩幾人,比如董少游,以及一些原本就看不起沈錦城和龍肅雲的人。

  「你說什麼?」沈宛月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瞠目結舌的問道:「你是說你將父親他們趕出了鄱陽王府?你為什麼這麼做?」

  「呵呵。」君綺蘿好笑的看著她道:「婉妃娘娘,憑本王鄱陽王府的主人的身份,允不允許沈錦城住在鄱陽王府是本王的權利,任何人都無權干涉!本王是現任鄱陽王,本王的孩子將會是下一任鄱陽王,只要有本王在一天,便由不得姓沈的在鄱陽王府揚威耀武指手劃腳!」

  「可是他也是你的父親,你怎能如此不孝?」沈宛月說著嚶嚶哭泣道:「姐姐死得那麼可憐,沒想到死了還不能安安生生的舉辦一場喪禮!」

  「憑他沈錦城也配做本王的父親?」君綺蘿輕蔑的道:「就算他是本王的父親又怎麼樣,你拿那屁都算不上的孝心來壓本王,顯然是用錯了地方!」

  孝心在她心裡居然連屁都算不上……

  眾人無不是滿頭黑線,這君王爺還真是敢說啊。

  鳳千闕躲在跑馬場邊的林子裡,聽到自己女兒的這句話,頓時風中凌亂了。

  君綺蘿不理會眾人的反應,也混不在意自己粗俗的言語,眼神倏地幽冷,聲音猶如自地獄傳出:「本王回來第一天,沈錦城讓人在滴血驗親的水中做手腳;本王母親祭日那天,他請殺手在回京的路上圍擊本王,你娘周玉蘭偷偷追加了價碼,欲圖讓人對我先辱後殺;不但如此,沈錦城還讓人在本王的院子裡放毒蛇!再有九年前的事,難道你以為將本王送至千里外的祁連山尼姑庵,被尼姑強灌毒藥,沈錦城會不知情嗎?如此種種,是一個父親該做的嗎?本王只是趕他出去而已,婉妃娘娘要是覺得本王做得過分了,不如本王將沈錦城請回來,好好的『孝敬孝敬』一番?」她特意咬重了「孝敬」幾個字,別人又怎會聽不懂她說的是反話呢?

  九年前君綺蘿被灌毒的事知道的人多些,但是最後是沈錦城的母親邵秋菊承擔了後果,如今想來,怕是真如君綺蘿所說,沈錦城是知情的!而其他的事件,絕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聽到,是以此時猶如一滴清水滴進沸騰的油鍋里,瞬間炸了鍋。

  「天啦,想不到沈錦城居然是這麼陰狠卑鄙的一個人,都占了人家的王府了,居然還想將君王爺也趕盡殺絕!」

  「殺了君王爺他才能安安心心的承襲鄱陽王府啊!」

  「還好君王爺功夫不錯,不然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還有那個周氏,君王爺雖然不是她的女兒,也沒必要如此歹毒吧?都請了殺手了殺她了,居然還要將她先辱後殺!」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邵氏周氏沈錦城,毒到一起了!」

  「……」

  這些聲音窸窸窣窣的,很輕,但是君綺蘿卻聽得清清楚楚。她相信沈宛月龍澈等人也聽得清清楚楚。收起渾身的鷙冷看向龍澈,以戲謔的口吻道:「皇上,這樣的一個心腸歹毒品行不端的人,你覺得還配做咱們東陵的一品大學士嗎?!」

  龍澈眸光閃了閃:「君王爺可有什麼證據?」

  周圍鄙夷的眼神險些讓沈宛月抬不起頭來,心想被君綺蘿這一鬧,父親的一品大學士只怕也要泡湯了。哪知竟然聽見龍澈如此問,頓時虛弱的搖著頭道:「不可能,不可能,父親母親他們不可能這麼做的,一定是你瞎編的!」

  「本王是不是瞎編,過幾天就會見分曉!」君綺蘿眸中又漾起一層冰寒:「不單本王的娘親是遭了毒手,便是本王的祖父老鄱陽王君博昌,亦是被人餵了慢性毒藥而死!至於是什麼人做的,想必都不用本王多說了。」說著豎起右手食指指向頭上的天:「本王只想說,人在做天在看,鄱陽王府因為沈錦城、邵氏和周氏而險遭滅亡,本王又怎會放過他們?!且等著把,本王會一點一點挖出他們的惡行,將他們醜陋的內心慢慢的剖開來大白於天下,讓他們後悔,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一番話君綺蘿說得情緒激昂,聽得人內心顫抖。有人甚至開始為沈錦城和周氏默哀了。

  沈宛月咬唇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如果父親他們真有做錯什麼,自有大理寺定奪,你不能擅自對付他們。」

  君綺蘿嘴畔頓時勾起一抹殘忍的笑道:「很好,婉妃娘娘,本王便聽你的『旨意』,交予大理寺辦!最遲不過三天,本王便要帶證人上大理寺,狀告周玉蘭謀殺本王的母親君如初!」

  君綺蘿說得鏗鏘,沈宛月聽得心慌:「證人,什麼證人?」難道是上次娘說起的那個君如初的丫頭?她果真沒死嗎?!

  君綺蘿挑眉問道:「婉妃娘娘打聽證人做什麼?難道想要殺人滅口嗎?」

  「本宮手無縛雞之力,又哪裡來的能力殺人滅口?」沈宛月情急之下,「本宮」二字便脫口而出。

  「呵呵呵呵。」君綺蘿朗聲笑道:「怎麼婉妃娘娘不放低姿態與本王裝姐妹情深了?至於婉妃娘娘的手段啦,想必也不用本王多說了……」

  龍澈生怕君綺蘿說出手槍的事來,忙阻止道:「好了,君王爺,對於沈錦城的委任,朕會先擱置下來,待核實後再做定奪。這次你與晉王獵得火狐狸,當之無愧的第一,去舒金全哪裡領取獎品吧。咱們走。」

  話落,他牽過沈宛月,竟然越過皇后和太后直接離開。

  「婉妃娘娘。」君綺蘿大聲喚道:「千萬別指望放你的爹娘離開京城哦,四個城門本王都會派人守著,他們逃不掉的。也別指望藏起來,沒用的!」

  龍澈腳步頓了一下,導致沈宛月險些摔倒。

  龍胤看著這樣調皮的君綺蘿,眼中滿是溺愛之情。

  對於沈宛月一個嬪妃走在自己的前面,太后心裡很是不爽,然而今天讓她更不爽的是君綺蘿的傲然與強勢!

  當然,她絕不相信君綺蘿是個魯莽的人。因為幾番較量下來,她甚至可以看出君綺蘿其實心思縝密,做事嚴謹。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話在什麼時候說可以達到更好的效果,什麼不該說的話可以在什麼時機說才好,她都把握得極好。由此可見,她是有足夠的能力倨傲與強勢的!龍胤一人已經很難對付了,如果再加上君綺蘿,龍氏皇朝豈不是要易主了?

  太后強壓住心底的憤怒,偷偷覷了君綺蘿一眼,便跟在龍澈二人身後離去了。

  皇上和太后都走了,皇后又怎能不走?只是她臨走前,還拉了龍肅煬一起。其他妃嬪皇子公主亦跟著走了。

  龍肅離走向龍胤和君綺蘿,誠摯的道:「阿胤叔,小嬸子,昨兒聽聞你們跌下山崖,我真是又驚又怒,恨不能立即宰了彌陀忠那個狗東西。幸好你們安然無恙,否則我定帶人前去清剿他的老巢。」

  「雖說不能清剿了殺手盟的老巢,可是六皇子回京後可以去清剿殺手盟在東陵的分舵啊。」君綺蘿譏誚的道:「殺手盟手下有盟眾五千餘人,分布在四國各地,便是在咱們東陵也有七八個分舵,每個分舵有二百餘人,六皇子若是掃了他們在東陵的分舵,對百姓來說,也是功德一件呢!」

  龍肅離眼睛一亮,當即笑道:「小嬸子說得有道理,你們的婚事過後沒幾日便是皇祖母的生辰了,等皇祖母生辰一過,我便帶兵前去清剿了殺手盟!」

  君綺蘿淡淡道:「六皇子有此志氣是好事。」

  「什麼志氣不志氣的?我這人最是懂得隨遇而安了。」龍肅離看了一眼已經遠去的皇室眾人,趕忙道:「阿胤叔,小嬸子,有時間再聊,我走了。」

  龍胤微微點頭道:「去吧。」

  龍肅離走出幾步忽然回頭道:「阿胤叔,小嬸子,昨兒我原本是與阿宸和納蘭太子他們一起的,後來婉妃肚子疼便送她回來,之後有事不能抽身便沒有再回去內圍,你們不會怪我吧?」

  龍胤想也不想的道:「你不說咱們還不知道呢,又怎麼會怪你呢?快走吧。」

  龍肅離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笑得像個孩子:「那就好。」

  君綺蘿看著他笑得過於純真的臉,聯繫他剛剛那席話,心底漾起一抹奇怪的感覺。

  「怎麼了,阿蘿?」龍胤發覺君綺蘿的異樣,輕聲問道。

  君綺蘿搖頭道:「沒事,可能是我感覺錯了。」

  等一眾皇室成員見不到影子後,下面的官員也散得差不多了。段芊雅施了輕功便直接躍上高台,鄭瑩瑩見了,也跟著躍了上去。魏漪秀與董萱沒有功夫,相視一眼,兩人雙雙從對方眼裡看出了羨慕,頭一次覺得有輕功竟然是那麼便利的一件事!

  「表嫂,你太牛叉了!」段芊雅一上台就拉著君綺蘿道。她真是越來越佩服君綺蘿了,居然敢跟皇上和太后叫板,還把龍肅雲給踩進泥地里,這輩子他要是想翻身,怕是很難了!哎呀,老祖宗怎麼就錯過了這麼精彩的場景呢?

  龍胤一把拍開段芊雅的手道:「說話就說話,拉拉扯扯做什麼?」

  段芊雅驚異的瞪著龍胤道:「表哥,你連女子的醋也吃?你也太丟臉了。」

  龍胤不以為意的道:「愛吃醋的男人才懂得愛自己的女人。」

  君綺蘿無奈的搖搖頭道:「他的臉皮都快趕上城牆了,你們可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們才不會,不然人家還以為咱們跟晉王一般小氣呢。」魏漪秀打趣著,與董萱和那位與她們分住一個房間的溯京城府尹李昭的女兒李蘊一起行禮道:「臣女見過晉王、鄱陽王。」

  「漪秀,萱兒,咦,李蘊姑娘也上來了。」君綺蘿連忙制止道:「你們快別這麼多禮,否則我以後可不敢跟你們一起玩了。」

  「就是,你們看咱們就沒行禮。」段芊雅咋呼著道。

  「那是因為你從來就不懂禮儀為何。」龍胤鄙夷的道。

  段芊雅狠狠瞪了龍胤一眼,搖著君綺蘿的手撒嬌道:「表嫂,你看咱們這都是女子,表哥一個男子在這多不像話啊。」

  君綺蘿深以為然,一把推開龍胤道:「阿胤你先回屋去拾掇拾掇,讓樂笙樂簫把東西收拾一下,咱們慢慢走回來,然後便回京吧。」

  段芊雅得逞的對龍胤吐吐舌頭。

  龍胤對她比了比拳頭,這才不情不願的離開。

  「君王爺,你真是好厲害。」李蘊一臉崇拜的走向君綺蘿的身邊、剛剛龍胤所待的位置,手中一支銀針順著搭上君綺蘿手臂的同時,刺進了她的手臂里。

  ps:今日6000字更新完畢,親們閱讀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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