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必須卸甲

  寧妃此時眉毛皺的更深，但是肢體上顯然沒有墨明月那般的激動。

  「不疼？為什麼本宮不疼？」

  老太醫拱了拱手解釋起來：「因為娘娘的手指乾淨，並無發爛的症狀，而墨明月公主殿下的手指裡面已經在發爛，所以只是輕輕刺激也會很疼。」

  後又擺出自己剛剛那根銀針。

  「我剛剛用的是平面，不是針尖。」

  墨明月還是不禁搖頭：「指甲爛了，怎麼會爛到臉上？」

  

  「公主殿下手指都如此精緻，平日的胭脂水粉也定然不少吧？」那老太醫笑笑，「指甲爛了，是裡面藏了髒東西，現在順著手沾到臉上，自然就感染了。再上小孩子的皮膚本來就很薄，常年化妝就更容易過敏，公主以後還是要注意些，不然很容易再發。」

  原來是這樣！

  墨明月恍然大悟，但對於老太醫的話卻並不放在心上。

  「反正把你叫回來給我治好就行，我是公主，本來就應該漂漂亮亮的。」

  這次不等老太醫開口，一邊的寧妃已經怒火衝天的罵道：「閉嘴，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聽教！你那破爛指甲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是嗎！你還想要再爛臉幾次！」

  這老太醫是家中不知過了多少路子才找到，又費盡心思帶到宮中，這才有了一次治療的機會。這孩子現在愚笨又任性，完全不像錦昭昭那般能夠給周邊人帶來益處。不說以後家中還能有這樣強盛的勢力與否，就連下一次這位老太醫還是否在世都說不準了。

  畢竟年紀也有這麼大了。

  寧妃的怒火來得兇猛，墨明月哪還敢說話，只能默默低著頭。

  「知道了母妃，孩子以後會注意點的。」她的話語中多少帶著點不甘心，但是此時更關心的還是自己的手和臉，所以也不敢和寧妃頂嘴。

  看著自家這個不省心的孩子，寧妃狠狠嘆了口氣。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錦昭昭真的比自家孩子不知道要高明多少了。

  老太醫看兩人關係如至冰點，開口打著圓場：「娘娘不比生氣，老臣會把藥方留存一份在太醫院，若是日後公主不小復發了，也總能找到方子解決。」

  寧妃有些疑惑：「你不是早從太醫院出去了嗎？怎麼還能把方子送進去？」

  這人，該不會和宮裡的某些勢力還糾纏不清吧？

  寧妃的眼神瞬間冷了，她本就懷疑這老太醫的治療方法，畢竟拔掉指甲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復，過程又是極其痛苦。這本是宮中一向不知名的黑暗手段，刑訊和發氣的時候才會用在他人身上，怎麼可能用來治病。

  本看著是本家找來的太醫，也沒什麼質疑的地方，她才讓下人把人接進宮裡。

  但要是這老東西和其他人聯合，故意說出這樣的法子，墨明月以後可能就不只是爛臉，這兩雙手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你，究竟是何人與你聯繫？」寧妃坐在紅木椅子上，眼中全是質疑。

  老太醫知道自己的方子不是世俗常人能輕鬆接受的，又在朝堂里看了這麼多年的權勢紛爭，自然明白寧妃對自己起了疑心，立刻跪下：「娘娘，您大可相信老臣，老臣之前就是為您效力，只是您在後宮之中並不知曉。」

  又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珏：「這是您母親常年帶著的，娘娘應當是認得。」

  看見那塊尋常人家根本不可能擁有的玉，寧妃放心多了。

  墨明月雖然沒見過那玉，但也看懂了母親的臉色，又作死開口：「既然是外婆的人，那。」

  知女莫若母，寧妃根本聽不下去，直接揮揮手：「住嘴，你還有道理了，這老太醫是家裡花了多少精力和人力才找到的名醫，你已經長這麼大了，難道還不能明白嗎？你能不能讓本宮省點心？」

  一通訓斥下來，墨明月的臉冷了些，但沒開口。

  她只是安靜的坐在床上，低著頭，眼神不知看向哪裡，整個人顯得尤為沉默。

  寧妃更氣了，這個女兒平日裡惹是生非的時候沒少讓她操心，這次爛臉的事情她作為母親事跡心疼又生氣。

  心疼女兒的臉爛成這樣，又痛苦，又錯過了北國王子的和親。生氣自然是氣女兒是不爭氣，還死活咬定是別人下毒陷害。

  「本宮平日就告訴過你，既然你這麼愛美，就得承受相應的代價。」轉頭又看向跪在底下的老太醫，「說吧，到底要怎樣治才能治好？」

  老太醫直言道：「這，這也並非難事，但治臉之前必須要先把指甲治好。可，可這就得受點罪了。」

  又是受點罪。

  上一次說受點罪，只是手臂上被扎了幾個血洞。

  這一次又會是什麼？應該也不是很嚴重吧？

  墨明月點點頭，故作乖巧：「老太醫，之前是本公主不對，您現在說需要我怎麼配合，我一定會盡力配合。」

  只要能夠治好她的臉，怎樣都好。

  老太醫看著這皇家人的變臉速度，那真是一個比一個快，心裡忍不住汗顏，表面上還是恭敬得很：「需要，需要拔掉所有的指甲。」

  墨明月瞬間收回自己的手，死死縮在被子裡，眼神震驚，都忘了罵人。

  活生生拔掉所有的指甲，那該有多疼！

  曾聽母親說過，以前遇到那不要命的婢子，膽敢背叛母家，最後被丟進牢獄，受盡千般折磨。這其中就有拔去手甲蓋，等拔了一隻手的，那奴婢便沒命了。

  「不，不可。」寧妃立刻惶恐起來，甚至都站了起來。

  那老太醫看著面前的母女二人，只能耐心解釋自己會醫術，保證疼痛降到最低。如果不能忍住這一時的疼痛，以後可能整張臉都會潰爛。

  「娘娘要想清楚，早痛不如晚痛啊。」

  老太醫苦口婆心的勸說，墨明月知道逃不過這一劫於是嘶啞著聲音問道：「能不能先拔一個，等能接受了再繼續。」

  這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那老太醫立刻點頭答應，卻沒有告訴這位看起來已經恐懼到骨子裡的公主殿下，如果不能在一日之內將所有的指甲全部處理好，恐怕接下來又會面臨二次感染。

  總之先弄下一個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