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毫不手軟

  「不必，直接弄就行。」寧妃在一邊開口，冷冰冰的眼神直直看向墨明月的手指，「我早和這孩子說過，不要什麼東西都往身上用。她偏不聽，如今自己造的惡果就自己吃吧。」

  墨明月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慌，她沒想到一向寵愛她的母妃，現在竟然這樣說！

  難道真想讓自己活活疼死過去？

  一旁的老太醫張了張口，好像是想說些什麼，但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聽到寧妃娘娘吩咐道：「嬤嬤，進來伺候公主。」

  之前為了掩人耳目，她屏退了所有的宮人，不過也留了個心眼，讓一直熟悉的嬤嬤守在門外，若發生些突發情況，多少有些幫手。

  門外的老婆一聽到主子的呼喚就立馬站起身來，顧不得身上帶著些寒意，畢恭畢敬地站在主子面前低頭道：「主子，公主需要什麼？」

  

  墨明月剛一個不字說出口了。

  寧妃已經開口下令：「你去床邊按著公主，最好將公主的手腳全都綁起來，讓她不要亂動，這位老太醫現在要開始為公主治療。」

  嬤嬤的確跟著主子很多年，也沒見過這樣的情況，先看一眼自家主子冷若冰霜的眼神，在看眼旁邊躺著的小陛下眼淚嘩嘩的可憐勁，她有些猶豫了。

  也正是因為他的猶豫一旁被晾著的老太醫，終於找到些許時間插話道：「這，這倒不用人特意按著，老臣這裡有上好的麻藥，只需要多拿幾個出來給公主服下，不過半刻鐘的時間公主就該被藥昏。」

  這藥的效果固然是好，不過聽到老太醫的這番說辭，寧妃不可察覺的微皺著眉，還是有些不安。

  聽說這麻藥用著副作用挺大，若是一個沒掌握好劑量，以後可能就會變成瘋瘋傻傻的痴兒。這要是太醫院的太醫來用，她居然是不敢多言。

  畢竟就算真的出了事，也有陛下在身後頂著，疼愛也會多。她年紀還不算太大，到時候能再生一個就好。

  但，眼下這件事情確實沒有保障。

  這如今淪為鄉野醫生的人，哪裡能夠受到以前當老太醫的待遇，自然是人走茶涼。

  寧妃娘娘稍稍思索了一番，隨後慎重地開口：「那，能不能不要全部拔掉，先拔掉一個給她試試。但是不要上麻藥，本宮倒是想讓這小妮子長長記性。」

  太醫本著懸壺濟世的原則，本想是拒絕的，但一想到宮中這位娘娘一向的手段，又只好點點頭，目光同情地看了一眼旁邊縮著的小公主。

  這位，恐怕是熬不過。

  墨明月已經開始尖叫，在老嬤嬤那雙布滿皺紋的手覆上她的手腕時，尖叫聲直直地朝著宮門外衝去。

  外頭的宮人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只是身軀一震又默默垂下頭，他們不敢探究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是默默在門外守著。

  但願公主熬得過去。

  一根指甲卸完，墨明月已經疼得快要活生生昏厥過去，她一雙烏黑的眼睛濕漉漉的，沒有了往日的張揚跋扈，只是茫然的看著面前自己剛剛被拔下的，還沾著血肉的手指甲。

  她此時顯得尤為可憐，本想藉此機會讓她長個心眼的寧妃也忍不住搖了搖頭。

  「算了，給她上麻藥吧。」

  那老太醫也是被墨明月的尖叫聲折磨的不輕，可憐他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家還要在此受此等驚嚇，實在是有些想告老還鄉。

  好在麻藥很快起到效果，墨明月眼角掛著淚，昏昏沉沉睡去。

  等到再醒來時，十根手指已經被包的全是紗布。

  她迫不及待的翻身爬起來，一旁照顧著的宮女們看到公主成功醒了，立刻有人出去稟告，而更多的是待在原地照顧剛剛清醒的公主。

  有人拿著毛巾上前柔聲問道：「公主殿下，先洗把臉吃口飯吧？」

  但是她們的公主顯然不想，立刻高聲呼著：「快快，把鏡子給我拿來！」

  很快，銅鏡被送到了公主面前。

  因為公主手上受了傷，所以這面鏡子就有幾個宮女舉著。

  墨明月醒來的時候沒感覺到臉上有什麼異樣，還以為自己的臉已經好了大半，倒是銅鏡里照出來的，依舊是那張半毀的面容。

  甚至還要更恐怖。

  她被自己嚇了一跳，仔細再看時，才發現自己臉上被塗了許多不知名的膏藥，那膏藥散發著惡臭，讓人聞一下都難受。

  「這是什麼？」她努力平穩著自己的聲音。

  有宮人上前稟報：「回公主殿下，這是之前那位老太姨留下的藥膏，說是在指甲治好之前得先用這些藥膏敷著，這樣才能夠阻止進一步惡化。」

  既然是治臉的藥膏，那墨明月倒也沒有繼續計較。

  但，墨明月將手指上的指甲全數拔光的事情，很快眾人皆知。

  「聽說了嗎？最近都沒有見到寧妃娘娘出來，想來小殿下的事情還沒解決呢。」

  「也不知道那位六公主如何了，不過她那張臉實在是讓人害怕，咱們這些日子還是不要去那邊。」

  「話說你們聽說五公主了嗎？最近好像也在辦什麼事，但是也沒人傳出來，真是讓人好奇。」

  小宮女們在路上嘰嘰喳喳的議論，看到前方坐在門口的錦昭昭有些緊張，靠近了又都是輕輕一笑。

  「殿下，今日有空在外頭呢？」

  錦昭昭在宮中向來不是個不好說話的主子，平日裡有些年輕的宮女總是喜歡和這孩子聊上幾句。

  也是從這群過路的宮女口中，她才得知原來昨晚聽到那聲刺破雲霄的尖叫，是從寧妃娘娘宮裡傳出來的。此前被驚醒的時候，她大概估摸了一下傳來尖叫的方向。

  雖心中有猜測，但也不敢直接認定。

  畢竟那聲尖叫實在是太慘太銳利，連宮內的侍衛都忍不住帶刀前去查看。

  「對了，你們剛剛說的公主在幹嘛？」錦昭昭有些疑惑的問道，一張小臉全是好奇。

  雖然喜歡和小孩聊天，但也不代表敢在主子面前亂嚼舌根，那些宮女都只是搖搖頭便飛快的離開，錦昭昭知道她們不會多說，也沒強求，繼續蹲在宮門口等待下一波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