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過敏源頭

  「對，寧妃娘娘聰明。」老太醫點點頭，又拜了拜，頗為遺憾的開口：「若是想要快些出結果，公主殿下恐怕就要受些罪了。」

  寧妃立刻清醒，語氣緊張：「您這是什麼意思？」

  坐在床上的墨明月倒是鎮定一些，她不是不怕，只是覺得比起毀容爛臉，應該沒有什麼更為痛苦。

  老太醫一邊從隨身背著的藥箱裡翻找，一邊解釋：「現在暫不確定公主到底是對什麼過敏，老夫也不敢妄下結論，自然只能一一嘗試。」

  說著手上已經多了不少瓶瓶罐罐，還有一根銀針。

  那銀針又細又長，尖端閃著鋒利的光，讓母女倆都心中狠狠一跳。

  寧妃到底是惦記女兒的臉，開口道：「這藥需要使在臉上嗎？該不會更嚴重吧？」

  墨明月也緊緊盯著那兩根針，生怕下一秒臉上本就疼痛瘙癢不已的部位，再被來上一針。

  太醫倒是搖搖頭，略帶安撫的勸道：「二位放心，真真自然是不敢往公主臉上扎，只是需要將手臂上挑出幾個血洞，然後再將藥膏塗抹進去，過上一刻鐘的時間便能夠找出過敏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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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方法聞所未聞，寧妃有些擔心，忍不住質疑道：「本宮從未聽過這種辦法，之前本宮也找過太醫院的幾位，有查過是否為毒物影響，但。但確實也沒有在身上做過嘗試，會不會太冒險了？」

  「這，萬一手上留下傷疤的話。」一旁坐著的墨明月也忍不住開口，「若是能夠治好臉上的傷，就算來上一針，我倒也不怕。我就怕，若是臉上好了，身上又多了疤痕，這。」

  她說話吞吞吐吐，和以往囂張跋扈的樣子大為不同。

  好在那老太醫笑著摸了摸鬍子，開口道：「放心放心，老臣早知道是要給貴人醫治，自然不敢怠慢，從家鄉特地帶了親手研製的去疤膏。再說，這所需試驗的針洞也不一定很多，只需將日常所用的東西一一嘗試，運氣好的話沒過幾個就能試出來。」

  墨明月心裡其實還是有些疑慮，畢竟貴為公主，她平日被保護得極好，連擦傷都很難在她身上出現。如今看著那銀針一點點靠向自己白嫩嬌貴的肌膚，心裡多少有些害怕，眼裡馬上蓄滿淚水。

  寧妃在邊上看著，眼裡露出一絲不忍，但沒有開口。

  若是現在不願意犧牲一點，將來這臉徹底爛了，可就連怕都沒地方怕，哭都沒地方哭了。

  老太醫手法極快，很迅速的就紮好了血洞，塗上了藥膏。即便是這樣，墨明月也覺得自己剛剛被銀針扎過的地方有些許疼痛，那感覺大概就像是被簪子刺破了手指。

  偏偏又是一連串的兩排小洞，聚在一起，感覺就更疼了。

  「好，接下來就等一炷香，讓藥效發揮。」

  那老太醫也不敢坐下，眼巴巴的看著兩位貴人。

  他今年年紀已經很大，半截身子埋到黃土，所以才從太醫院離開，成了民間懸壺濟世的老大夫。只不過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還會被宮裡的貴人召見。

  寧妃仔細看著墨明月，倒沒發現旁邊的老太醫還站著，不過在她心裡，老太爺站著或坐著倒也沒太大區別。

  墨明月反倒開口：「麻煩老太醫了，您先坐吧。」

  得了這句話，那老人才敢坐下。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老太醫再來查看時，卻發現墨明月雪白的手臂上沒有任何異樣，就連絲毫的紅腫都沒有出現。

  「奇怪，怎麼沒有一個中？」那老太醫仔細湊近看，語氣疑惑，「難道還得再做一次？」

  還要再來一次？

  墨明月瞬間冷了臉：「這是什麼意思？本公主身體金貴得很，不是你可以隨便試藥的。」

  她一忍再忍就是為了治好這張臉，但也不代表能夠容忍別人一直在手上翻來覆去的扎針。

  寧妃也黑了臉，語氣中帶著質問：「你到底治不治得好？」

  那老太醫立刻跪下，點頭如小雞啄米。

  「當然，當然治得，只是這查找過敏源頭的法子只有這一種是最快的，若是公主受不了，老臣還有別的辦法。」

  墨明月問道：「這次又是什麼辦法？該不會還要往我身上扎幾個洞吧？」

  那老太醫立刻搖頭，只說是很尋常的法子，時間要久些，大概要一到兩天左右。

  寧妃稍稍頷首：「好，那就暫且給你一天時間。」

  墨明月盯著自己手上那幾個只有些許痕跡的小針孔，覺得自己剛剛好像白挨了幾針，對這太醫的態度也驕橫起來。

  「哼，若是你再治不好，我便治你的罪！」

  老太醫哪裡還敢多呆，拿著藥箱和平日裡公主常用的東西就立刻離開，一秒都不願意多呆。

  等到時間又過了一日，這次老太醫倒是的確找到了過敏的源頭。

  原來，這都是漂亮惹的禍。

  普通指甲的顏色看著平平無奇，所以愛漂亮的墨明月公主，自然是怎樣弄出點新花樣。自從在宮裡那聽說能夠用藥水將指甲染色，比鮮花更好看又更方便，她就立刻愛上了這項活動。

  只是越染越上癮，一般的顏色已經無法滿足墨明月，所以就想著法的用各種各樣的顏料塗指甲。但是手指甲本是起保護手指的作用，如今花里胡哨的被塗了一層又一層的顏料，反倒是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那些顏料並不乾淨，一直往上疊加的墨明月對此也並不知情，有的顏料卸指甲的時候又卸不乾淨就藏在了指甲縫隙里。

  「久而久之，就變成現在這樣。」老太醫用一根非常細微的銀針，輕輕點了點墨明月的手指尖。

  後者幾乎是原地跳起，在失態之後，又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華麗美觀的手指蓋。

  但即便如此，墨明月依舊嘴硬：「十指連心，你拿銀針刺我，我自然會疼！」

  寧妃皺眉，伸出自己的纖纖玉指，放在了老太醫面前。

  這個動作暗示太過明顯，老太醫點點頭，又用相同的一根針在寧妃的手指尖上輕輕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