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對何過敏

  「既然公主殿下願意相信老夫，老夫定然也當竭盡全力。」那老太醫拜了拜，隨後鄭重問道，「不知公主平日對什麼過敏，可有記錄？」

  這話倒是把墨明月問住，她在腦海里思索了一下自己從小到大得病的經歷，沒發現有關於過敏的事。

  女兒有疑問，總是下意識的會尋找母親。

  她的眼神看向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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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妃略一沉思，開口道：「這孩子，本宮平日護得極好，除了幾次傷風感冒，倒也沒得過什麼大病。至於您說的過敏，更是聞所未聞。」

  那老太醫眼中有些詫異，但面對兩位權貴也不好挑明了質疑，只好換了個說法。

  「那，敢問公主平日可否對什麼東西起疹子水泡之類的？或者說接觸到什麼東西，或者到了什麼時候，就會有些不舒服，咳嗽，呼吸不暢。」

  那老大夫一邊說著，一邊觀察母女倆的神情，卻發現母女倆的臉上只有疑惑。

  看來只能先靠自己。

  「那，老臣先取些公主的常用品試試藥。」

  母女倆很快應允。

  那老太醫也不含糊，雖然年紀看上去很大了，但動作十分迅速，手腳麻利，很快就把墨明月平日裡所用的脂粉通通收集起來。又在上頭點了些藥水，只是等著那一炷香時間過去，這些東西卻並沒有絲毫變化。

  老太醫又用銀針試了，也沒有任何異常。

  他稍稍福了福身子，開口道：「殿下的脂粉沒有任何問題，恐怕真正過敏的東西不在胭脂水粉里。」

  率先檢測這些，也是因為之前信件中提及，墨明月非常篤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下毒，對自己的胭脂水粉也非常懷疑，所以老太醫才會先測試這些。

  寧妃對這個結果倒是瞭然：「好，本宮之前找了太醫院的那幫老傢伙等了三四天才得出結果，您這倒是快些。只是不知接下來要如何？」

  脂粉沒有毒的事此時已經板上釘釘，墨明月在一旁抿著嘴，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也淒淒哀哀的看向面前的老太醫。

  伸出一雙小手，扯了扯身前寧妃的袖子，撒嬌道：「母妃，我臉上的傷真能治好嗎？」

  寧妃自然點頭。

  那老太醫突然眼睛一瞪，一雙手狠狠的抓上了墨明月的手腕，把小姑娘嚇了一跳。

  「你幹什麼！」墨明月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對方的力氣比實際看上去大得多，一下子沒能抽得出來。

  閨房女子平時從未碰過男人，即便是把脈也總是隔著一方絲巾，這老太醫突然不守禮數，把墨明月嚇得不輕。

  好在一旁的寧妃比較淡定，先開口詢問：「可是發現了什麼異常？」

  那老太醫點點頭，抓著面前一雙白嫩的小手，反覆看看，突然指著這手上色彩鮮艷的指甲蓋開口：「這個，是什麼？」

  墨明月心裡鄙夷，這太醫在宮中生活這麼久了，該不會連指甲水都不知道吧？

  面上還是老實回答：「這是指甲水。」

  「老臣以前見過的指甲水大多是紅色紫色，是用花瓣染的，您這顏色老臣從未見過，是怎麼做的？」

  少女手指蓋的顏色是粉紅色，但中間又閃著細細的金光，看上去頗為好看。

  太醫的話題突然提到了指甲水，雖然墨明月心裡不明白，但還是不耐煩的回覆道：「當然是用花染的，只是我這裡頭加了些藥水，然後花的顏色稀了點，所以看起來是粉紅的。我覺得好看又加了些金粉，就這樣了。」

  「可否給老臣一份原材料的單子？」

  墨明月怒了：「你到底是看病還是看手啊！捏著本公主的手一直不放，還在這裡胡言亂語，你到底想做什麼？你真是來治我的臉嗎？」

  相比起來，寧妃淡定得多：「說。」

  她的確心疼自己的女兒，也煩著臉爛成這樣，但是這也得建立在的確是有人下毒謀害的前提下。這老太醫一眼就看到了女兒的指甲蓋，還問得這麼詳細，估計事情已經明了大半。

  這指甲蓋絕對有問題。

  偏偏自己那蠢的要命的女兒還在喋喋不休的問著，語氣咄咄逼人，就像是要現場定老太醫的罪。

  「夠了！給本宮住嘴！」寧妃也忍不住了，不過是對著自己的女兒，「老太醫德高望重，又豈是昏庸之輩，既然這樣問了，你就給本宮好好的答。」

  墨明月平時囂張跋扈慣了，但是在母妃面前還是乖得和鵪鶉似的，看見母妃如此生氣，立刻將自己珍藏多年的指甲水拿了出來。

  「的確不知道配方，這是宮女給的。」

  墨明月含含糊糊的說著，沒說是誰，只說是宮女給的。想起之前，思思也送來一瓶指甲水，寧妃的眼神瞟了一下。

  這瓶子就是普通的白瓷瓶，看起來很平常，根本就不是皇家用物，不是思思送來的那一瓶。

  那老太醫點了點頭，說是要仔細排查，便把那瓶藥水拿走了。又跟寧妃交代，這幾日包括之前的飲食，特別是公主愛吃的一些菜餚，麻煩和御膳房那邊收集一下，然後告訴他。

  這不是難事。

  即便現在已是深夜，但寧妃娘娘的宮女敲開御膳房大門的時候，依然受到了最熱烈的對待。

  很快，這幾日的飲食材料也都送了上來。

  「好，那麻煩再給老臣半日時間。等到明日早晨，老臣應該也能夠發現是哪裡有問題。」

  現在本就是深夜，母女兩人自然是沒有異議。

  不過老太醫自然不可能在公主寢宮歇下，寧妃讓太監帶著老太醫在通鋪那湊合，這一晚也就平淡過去。

  老太醫第二日一早就頂著兩個黑眼圈等候在墨明月的宮殿門口。

  「殿下，這藥水絕對有問題啊！」老太醫跪在地上，煞費苦心的勸說，「老臣昨日試了，雖然這藥水無毒，但是又輕微的腐蝕性，很容易引起其他伴生病，而且最重要的是，恐怕混雜點什麼東西，又根據人體質不一，才會起過敏的反應。」

  寧妃稍稍打了個哈氣：「哈，那意思就是不確定的因素很多，不可能是人為，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