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383 絕望的味道
2025-02-14 20:28:33
作者： 諧音徵兆
嘩啦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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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浮游眼忽然從窗戶和門口衝進來，仿佛特警一樣，迅速包圍了愛靈。它們是來保護琳瓏的。
但是琳瓏只是輕輕揮了揮手，這些浮游眼就緩緩轉身離開了，沒有一絲猶豫。這就是極速五殺樂隊，完全服從命令，行動果斷。
「你還記得，你是什麼時候加入遊俠協會的嗎？」琳瓏舉起手按住了愛靈的胳膊，朗聲發問。從琳瓏的聲音裡面，完全聽不出琳瓏的感情。
「……記得，是三年前。」
「那麼，實際上。三年前還有一場抵抗異界生物入侵的戰鬥……那個時候也是遊俠和樂隊共同參與的，而且你也參與了……你是否有印象？」
但是不等愛靈回答，琳瓏就抬手推開了愛靈的胳膊，自顧自說了下去。
「你肯定沒印象。因為你早就失去那段記憶了……」
這話讓愛靈和蘿拉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雖然愛靈的表情還是很淡很淡。
「……真的？」
「雖然遊俠協會那邊不願意讓你得知事實的真相，但是我覺得不讓你知道真相才是不負責任的行為……因為那本來就是你的錯。」
「我做錯了什麼？」眼看已經逼近了答案，愛靈的神情非常認真。
「好問題。你還記得你的朋友……雷克斯嗎？」
「……雷克斯？」
愛靈喃喃地重複了一遍，然後，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立刻席捲了全身。
撲通——
心臟再次發出劇烈的跳動。這心跳聲愛靈自己都聽得清清楚楚。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愛靈仿佛看到眼前的世界變成了雪花屏，發出信號不良的雜音，然後畫面忽然恢復。於是愛靈看到了一個黑衣劍士的身影。看到他的時候，一種混雜著不安和後悔的感情迅速從心中擴散開來……
雷克斯？是誰？
滋滋滋滋……
於是幾個小時前的畫面再次晃過腦海。
急速挑戰賽的畫面，黑衣劍士衝刺的畫面，還有臨近終點時的畫面。
於是心中一個聲音告訴愛靈：那個黑衣幻影，就是雷克斯。
滋滋滋滋滋滋……
耳邊還在迴響著喧譁的雜音，讓愛靈有點痛苦地皺起了眉頭。但隨著這份喧譁，愛靈卻感到自己身上，似乎某些無形的鎖鏈正在消失。然後似乎能夠回想起更多的事情了。
對啊，當初，我為什麼要停下來了呢？
那個時候，為什麼眼看已經超過了黑衣劍士半步，就要活得比賽的勝利，卻停下來了？
答案很簡單……
一個憂傷的聲音在心裏面述說著。
那是雷克斯在這個世界最後的幻影了……
如果那個幻影都消失，雷克斯就真的徹底消失了。我們的好友，就會徹底消失了。
「嗚！？」
愛靈忽然失去力氣一般後退了幾步靠在牆上，發出了痛苦的嘶鳴。
「愛靈大人！你怎麼了，不要嚇我，愛靈大人！」
蘿拉慌張地衝上來扶住愛靈的手臂，不讓她摔倒，同時非常擔憂地看著愛靈發白的臉龐，上面還有一絲冷汗。
「愛靈大人，愛靈大人？」
愛靈……大人？
蘿拉的聲音在愛靈聽起來卻非常細微，聲音還被拖長了，如同蚊蠅一般。然後，更加清晰的聲音，正源源不斷湧入愛靈的耳朵。每一句話聽起來都熟悉而親切。
……
「初次見面，你就是這次臨時加入遊俠協會的新人？好吧，我是現任遊俠協會總隊長，叫我雷克斯就可以了。」
……
「哇啊，真想不到你的劍術竟然擁有如此水平……你明白劍術是什麼嗎？……嗯？劍術不是榮耀，只是自然而然屬於身體的一部分？……原來如此，這話確實挺有道理的……呃不對，我是說，你的理解還不錯！就快趕上我了！」
……
「喂喂，你要不要這麼厲害啊，你把我隊長的風頭都搶了……我明明穿著黑衣服還想耍帥來著……喂，你說誰是笨蛋！」
……
「哇哈哈哈，我們一起玩過卡牌遊戲，所以我們就是朋友了！你那鄙視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
「快點，歡樂街發生惡性盜竊事件！立刻行動！是時候展示真正的技術了！」
……
「異界之門？嗯，異界之門現象是一種很古老的現象，不過這次的任務我們遊俠協會已經做過無數次了，絕對沒問題的！而且……對了，那個需要給你，這個是請帖……嗯，我打算做完這次任務，就回老家和我女朋友結婚了！你一定要來啊！」
……
是啊，那就是我們的隊長雷克斯。
最後愛靈回過神來。
是啊，我認識雷克斯，我也知道雷克斯……他是我在遊俠協會認識的第一個人，也是最棒的隊長……
「愛靈大人，愛靈大人？」
「……蘿拉？」愛靈的瞳孔微微一動，然後看到了蘿拉擔心的神情。
「看起來你似乎終於想起了一點事情。看來你果然沒法真的把這件事徹底遺忘……」琳瓏走到了一邊，然後召來了一個浮游眼。
地面又震動了一下，外面的炮火聲和爆炸聲，還有怪物的吼叫聲從窗口湧進來，一下子讓這個房間浸沒著戰爭的氣息。但是無論是蘿拉還是愛靈，都沒再注意外面的情況。因為琳瓏現在正在讓浮游眼啟動投影功能，在房間的牆壁上播放出一段影像。
這段影像的拍攝角度似乎是空中隱形中的預警浮游眼。然後這隻預警浮游眼，將三年前發生的事情，完整地展現在了愛靈等人的面前。
畫面的正中央，出現的就是粉色頭髮的愛靈。正反手握著太刀，歪著腦袋站在平台上。她的周圍，還有一些受傷倒地不起的遊俠和不知名的異界生物屍體。火焰在愛靈的身上燃燒，也在四周的地面燃燒，黑煙繚繞。
「啊，那個就是愛靈大人！」
蘿拉看到畫面中愛靈的身影，不由興奮地叫了起來。不過隨著畫面的播放，她很快就驚愕住，然後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畫面中的愛靈忽然疾走出刀，直接衝過來的遊俠一刀放倒，接著轉身砍翻一隻異界生物。然後繼續一步一步往前走。
出刀，收刀，放大招，躲閃。
每一個動作都是有意義的。每一個動作都能帶來殺戮的味道。
「這，這是……」
愛靈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愛靈的金色瞳孔已經急劇縮小。瞳孔的變化其實也在反應著每個人對於看到景物的心理反應。瞳孔放大表示對眼前的事物感興趣，相對的，瞳孔縮小則有恐懼、不願意看到的意思。
但是畫面還在繼續播放著。
畫面中的愛靈，完全不分敵我，正在對所有平台上的生物進行著無差別攻擊。而且沒有人，也沒有怪物能夠阻止他。無數的遊俠和怪物，都倒在了她的武器之下。
直到一名黑衣劍士朝她沖了過去。
「不，不要……不要……」看著畫面中的黑衣劍士，愛靈的喉嚨發出了乾澀的聲音。
然後黑衣劍士與愛靈瞬間交手。刀光一晃，結局已出。
黑衣劍士捂著自己的胸口。心臟，已經被愛靈刺穿了。黑衣劍士的武器直接落在了地上。然後黑衣劍士回頭看了愛靈一眼，最後倒在了地上。血液從他身下擴散開來，形成了一灘血跡。
「不……要……」
記憶不斷從身體中各個細胞湧現出來。那種殺戮的味道，那種血的味道，那種瘋狂的味道。似乎愛靈已經重新記起來了。當然了，還有最關鍵的，絕望和恐懼的味道。
是我，親手殺死了雷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