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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2-15 01:01:43 作者: 安苡莫

  兩個人,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最後的結果就是兩個都到局裡喝茶。

  

  這杯茶,於陳琳琅而言,開喝容易結束難,而於蘇浩然而言卻是開喝出乎意外,結束卻很容易。

  他沒有正面參與這件事,陳琳琅也無從證明是他指使盡。

  事實上也談不上指使,他不過是恰到好處的提了個建議並在力所能及卻又無關痛癢的幫了點小忙。

  比如,給她錢豐。

  這三三兩兩的,陳琳琅倒是把自己所做之事和盤托出,她深知,她不說也是無用,證據確鑿,她就是再嘴硬也是難以矇混過關。

  對於她的行為,有些難以判定,若說她犯了罪,她又沒做出實質性有害社會的事,若說沒有,她又確確實實的做過,儘管只是表面上,但,不管有沒有,單憑她誣陷ABM與鍾氏,並讓這兩家公司受到一定的名譽傷害,工程被迫暫停,間接讓其財力受到損失。

  不管是ABM還是鍾氏,都有權告她索要賠償,而她顯然是賠不起。

  「他們不能這麼對我們,我要見蘇銘堔。」來時還存著一絲僥倖,得知結果,陳琳琅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不對,說有些太過含蓄委婉,事實上應該是非常特別之極其的難以接受。

  知道是一回事,面臨是另外一回事。

  「我們只負責抓人審問,至於你想見誰,恕我們做不了主。」推脫是一部分,事實也確是如此,蘇銘堔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請到的。

  「那你們給他電話,我自己跟他說。」見不了,能說上話也是好的。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她赫然打斷。

  「你打,接不接在他。」

  「我們沒有他電話。」是不想也是真沒有。

  「我有,我剛帶來的手機裡面,用你們的手機打。」用她的手機打過去,陳琳琅肯定他只看一眼就會掛掉。

  在她一再堅持下,最終還是把手機給她打了通電話。

  一覺睡到八點多,秦老打了電話過來,說還堵在路上,讓她餓了就先吃點別的東西墊墊肚子。

  秦初姚跟秦老說了幾句,結束通話,眼巴巴的看著蘇銘堔,想讓他抱自己去洗手間。

  反正他都不會幫她叫護工。

  像是一種默契,她還沒開口,蘇銘堔就已經起身,彎腰將她抱起,不是VIP病房,這家醫院的重症病房並沒有配設洗手間。

  這個時間,用公用洗手間的人很多,蘇銘堔不得已叫上護工,讓她先進去看看。

  「總共三個,都在隔間裡面,前面第一三四都沒人。」護工看完出來報告。

  「你在門口看著,在我們出來前,儘量別讓人進。」如果對方是特殊情況,那當別論。

  吩咐完,蘇銘堔就抱著秦初姚走進洗手間。

  打開最近的一號隔間,眉頭緊緊蹙起,公用廁所最大的不好就是不夠衛生。

  暫且只能忍著。

  一條腿受傷,秦初姚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他身上,連褲子都是他幫忙脫的。稀里嘩啦的水聲,儘管昨晚已有過先例,她還是不可避免的紅了臉,有些難為情。

  終於等到水聲停止,蘇銘堔騰出只手,從兜里掏出紙巾,抽~出幾張地給她。

  他倒是做的很自然,半點不見尷尬。

  等她都解決完了,他又立刻把人扶起,幫她穿好褲子,開門抱她出去。

  無論是昨晚還是現在,秦初姚都有一種強烈的感覺,自己像剛出生幾個月的嬰兒,又或是腿腳不便的殘疾人。

  好吧,她現在確實是腿腳不便,但手總是可以自由活動的。

  半抱著她在洗手台洗手的時候,另一個隔間被打開,大概是沒想到女廁裡面會有男人,穿著病服的女人先是一愣而後是驚訝的叫出聲。

  秦初姚與蘇銘堔同時回頭,前者飽含歉意,後者則是無波無瀾,彎腰將人打橫抱起,出門。

  洗手間外也站了幾個女人,看到他們,詫異是不可避免,詫異完了有羨慕也有嗤之以鼻。

  來時迎著別人目光,走時亦是

  如此。

  「下次你還是別跟我進去了,讓護工陪著就好。」一路都把腦袋埋他胸口,直到進門秦初姚把頭抬起來,同時一直閉著的嘴也開始發揮應有作用之一。

  說話。

  蘇銘堔低頭看她一眼,對她提出這個問題回以一抹淡笑卻並不回復,把人抱到病床,小心翼翼放好,唯恐手重碰到傷口,讓她疼。

  安頓好,長舒口氣,在這寒冷的冬季,他後背起了汗,渾身發熱,不是累而是緊張。

  試問,這樣的他,怎麼可能放心把她交給護工?

  萬一摔著怎麼辦?

  「阿堔,我覺得你可以不用那麼緊張,我又不是玻璃娃娃,沒那麼容易碎。」緊張是因為在意,秦初姚看在眼裡舔在心裡,可她不希望他把神經繃太緊。

  她只要這份心意足以。

  她接秦老電話時,蘇銘堔接了開水,放置到現在溫度正好合適,她說話間,蘇銘堔已經把病床抬高。

  「來,先喝點水,等會爺爺的早餐也該到了。」水不燙,不需要吹,自然也不需要用勺子喂,蘇銘堔端著水杯送到她嘴邊。

  連手都不用她動,因為習慣,秦初姚還是抬手握住杯子,就這他手,慢慢把水送進肚子。

  「你以前有照顧過病人嗎?」喝完,秦初姚問他。

  這個問題,她從昨天就一直在好奇著。

  「有啊。」蘇銘堔放下杯子又從桌上紙巾盒裡抽~出紙巾,幫她把嘴角上水漬擦掉,繼續,「我媽身體不是特別好,住過不少次院。」

  「哦,難怪」

  「難怪什麼?」

  「難怪你這麼細心,這麼熟練。」笑意盎然,隨後想起又問,「那個,你~媽媽她現在身體好了嗎?」

  蘇母前幾天在公司暈倒,她可是後怕好久。

  「好了。」全好是不容易,但只要不受大刺激也沒事。

  「蘇先生,水打過來了。」護工端著盆熱水過來。

  「放著,沒事你就可以出去了。」沒看一眼就直接下令。

  護工依言,放下。

  陳琳琅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蘇銘堔正幫秦初姚洗臉,聽到手機響他並沒有理會,直到幫她洗完,鈴聲停止,他也沒有要碰手機的意思。

  「剛剛有人給你打了電話,你不需要看一下,萬一是重要的事呢。」秦初姚忍不住提醒他。

  她不提他是真不在意,如果是重要的事對方會再打過來,但她提了,蘇銘堔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滑開一看,未接電話,陌生號碼。

  他沒打算回,準備放下,手機又響了起來,還是剛剛那個號碼。

  響了兩聲他才接聽。

  不知是誰,也不知何事,他把開口權交給對方。

  「蘇銘堔,是我,我是陳琳琅。」他沒出聲,陳琳琅怕他會掛掉,故,急急開口。

  「什麼事?」蘇銘堔態度有點過分的冷淡。

  其實,不需要她自我介紹,聽前面一句他就已經聽出聲音。

  「我我在警局,你過來,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電話里說什麼都不清楚先把人弄過來才是最好。

  「我沒空,也沒興趣。」她能有什麼重要的事?無非就是想要求情。

  「是關於蘇浩然的,是他想對公司不利。」他不肯來,陳琳琅越發急切,「你能不能」

  蘇銘堔對她的回應是直接掛掉電話,在他準備求情前。

  蘇浩然的事,不需要她來告訴他,不過是她的話倒是讓他的猜測得到確定。

  「是誰啊?」秦初姚問。

  「陳琳琅,想找我求情。」蘇銘堔並沒有瞞著她的。

  「嗯?她找你求什麼情?」她才住院兩天,外面發生什麼她不知道的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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