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生死契闊1 【6000+】
2025-02-14 11:45:11
作者: Hera輕輕
?
周泫御臂彎的力量和他身上的溫暖像是一個無形的蠱,她只能沉溺其中。
君兮翻了個身,枕著他的胳膊面對著他。他脖子裡的白色紗布很醒目。
她抬手,輕輕的摩挲著那軟絨絨的紗布,帶著幾分心疼。
「你有沒有想過那蛇真的有毒的話怎麼辦?豐」
「沒有想那麼多。」他答。
本章節來源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是真沒有想那麼多,他看到蛇朝君兮撲過去的時候,衝過去抱住她只是下意識而為之的動作。類似於本能盡。
他該慶幸他有這樣的本能,因為哪怕他再多反應一秒,他就來不及替她擋去那樣的傷害了。
「那如果給你時間去想那麼多,你又知道那是一條毒蛇呢?你還會不會救我?」君兮仰著頭,滿是好奇。
周泫御扭開了頭。
女人怎麼都那麼喜歡假設,可他拒絕回答假設性的問題。
「問你呢?」
「睡吧。」
周泫御把她的腦袋按進他的頸窩裡。
「看來是不會了。」君兮靠著他,故意悶悶地道。
周泫御像是看穿了她的把戲,還是不回答。
君兮推他,順勢從床上起身:「不睡了。」
周泫御輕嘆一口氣,無奈的把她摟回去。
「會。」
「嗯?」
「會。」他又重複一遍。
無論有多少如果多少假設,他都會的。
君兮把頭抵在他的肩膀上,不讓他看到的偷偷笑起來。哪怕這個答案是她討來的,君兮還是覺得滿足。
周泫御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像是哄小孩子一樣的,哄她入睡。
她漸漸地閉上眼睛,所有不安與恐懼在他懷裡一點一點消退。
等君兮醒來,已經是傍晚。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身旁的周泫御已經不在了,浴室里有潺潺的水聲。
這個點洗什麼澡啊!
等了一會兒,周泫御從浴室里走出來,他古銅色的皮膚暴露在空氣里,腰上那條浴巾松松垮垮的繫著,好像一不小心就會掉下來似的。
見她已經醒了,他頓了一下。
「你要出去嗎?」君兮問。
「不出去。」
周泫御拿了毛巾去擦他身上的水珠,那柔軟的毛巾蹭著他肌理分明的手臂,胸膛……君兮不自然的挪開了目光,身上有些燥熱。
「那你洗澡幹什麼?」
「熱。」他煞有介事的說。
事實上,是被她搞熱的。
哪怕單是抱著她,他都已經血脈噴張了,更何況,睡著了的文君兮還一點都不安分。他是正人君子不假,但是與此同時,他也是個正常男人。
可是,他知道現在還不到時候要了她。
「是挺熱的。」君兮鬆了松領口:「我也得去洗把臉。」
她從床上起來,一咕嚕爬到床尾,正要下床,卻被被單勾住了腳,整個人一趔趄就要往下掉。
「當心!」
周泫御衝過來想要接住她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倒在地上,給她做人肉墊子。
這人肉墊子也不軟,君兮還是硌的很疼,索性床並不高。
「哪裡撞到了?」周泫御扶著她的肩膀,將她微微撐起一些,仔細的檢查著。
君兮趴在他的胸膛上,領口向下歪倒著,周泫御一掃,就看到了不該看的旖旎風景。
「咳!」他清咳一聲飛快的看向別處:「起來再說。」
「我腰疼,起不來了。」君兮趴在他身上,作勢要起,可是蹭了半天也沒起來。
周泫御板著臉,似乎對她的耐心已經用完了。
他一翻身,就把君兮壓在了身下。
地毯沒有床墊軟,但是那觸感卻比床墊更柔滑。她像是被他扔進了雲團里。
君兮眨巴著眼,看著居高臨下的周泫御。他精壯的上身在燈光下泛著讓人心跳加速的光芒。
周泫御開始吻她,從她的額頭,一路吻過她的眉心,再到她的鼻樑,最後停在了她的唇上。
君兮雖害怕,但絲毫不抗拒他的親近。
今天整整一天,無論他怎麼想,她都已經準備好了。
她為他打開了唇,迎接他的進入。唇舌熱烈糾纏間,周泫御抬手握住了她柔軟的腰肢,他們的身子更加緊密的貼合在一起,好像只要撕去那余贅的衣物,他們隨時可以交融……
房間裡忽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鈴聲,將他們兩個人彌散的神智喚醒。
周泫御鬆開了君兮,從她身上下來,順勢也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她的衣襟早已皺亂不堪,而他的浴巾,更是搖搖欲墜。
只差一點,他們就真的擦槍走火了。
君兮往洗手間方向跑去,
周泫御轉身去找他的手機。
若是沒有這個突如其來的電話,他循序漸進的計劃在今天就徹底崩盤完成了質的飛躍。也不知道為什麼,他這樣理智的一個人,在面對君兮時,就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控。
也許是因為在她面前,他可以不用做那個行事冷靜的機器人周泫御,他可以變成一個有***想要愛人的普通男人。
電話是周家大宅打來的。
周泫御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碼,沒有耽擱就接了起來。
管家也沒有多餘的寒暄,三言兩語就說明了打電話來的原因。
是周泫御的兄長周泫永在家裡暈倒了。
聽管家的意思,這已經不是周泫永第一次暈倒了。
「送醫院了嗎?」
「沒有,二爺您的那位醫生朋友已經來家裡了。」
「我馬上過來。」周泫御說。
周泫御說罷就想要掛電話。
「等一下二爺。」管家叫住了他。
「說。」
「老爺暈倒之前一直在看少爺的照片,恕我多言,如果方便的話,您能不能把少爺也帶過來,這麼多年,他們父子不容易……」
「我知道了。」周泫御應聲,掛斷了電話。
?
君兮從洗手間裡出來的時候,周泫御正在穿襯衫,他正背對著她,雙臂抬動間背部的肌肉也在運動。
「我有點事情要出去。讓司機送你回去。」周泫御一邊系扣子一邊回眸對君兮交代。
君兮的臉洗過了,上面的紅暈卻沒有洗去。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沒事。」
他回答得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君兮辨別不出來他是不是真的沒事。
「好。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君兮轉身,朝著門口走。
「等一下。」周泫御忽然又把她叫住。
君兮轉身,看著他。
他繫上了左袖口上最後一顆紐扣,大步流星的朝她走過來,單手抱了抱她。
「剛才,對不起。」他的聲音沉沉的,像是沉了石頭一樣重。
君兮不語,只是輕輕地推開了他,摩挲一下他的傷口。
「我走了。你小心些。」
周泫御點了點頭。
臥室里又安靜下來,沒一會兒,周泫御已經穿戴地整整齊齊的了。他一邊下樓,一邊給撥周子諺的電話。
電話接通地比想像的還要快。周子諺那頭很吵,並不像是在家裡。
「你在哪兒?」周泫御問。
「怎麼了?」
「有時間的話,跟我回家一趟。」
周子諺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反應回家是回哪兒。
「我不去。」
「你爸暈倒了。」
周子諺又沉默了,隨後,掐斷了電話。
周泫御聽著聽筒里傳來的那一片忙音,有些頭大的按住了太陽穴。
周子諺也是個認死理的人,而且固執,固執到可以抓著一個點十幾年好幾年不放。這一點,倒是像極了他。
周泫御拿上車鑰匙出門。
天色已經暗了,君兮本來應該在他這裡吃了晚餐再走的,或許,不走也是有可能的……
他發抖動了車子,有些煩躁地踩了一腳油門。
周家大宅大門敞開著,Jason那輛暗紅的車就停在草坪上,周泫御將車與Jason的車並肩停整齊了,才下車。
「二爺。」管家和蔣神見了他,都圍過來。
「怎麼樣了?」
「醫生看過來,還是老/毛病。」蔣嬸黯然地說,然後又往門口看了一眼:「少爺沒來嗎?老爺可就想見一見少爺呢。」
周泫御沒吭聲,徑直上了樓。
Jason拿著聽診器正在房間裡給周泫永做檢查,聽到周泫御推門的聲響,他頭也不回的就問:「這麼快就來了?」
「嗯。」
周泫御走到床邊,周泫永面色如紙,躺在大床上顯得特別的瘦弱。
「今天會忽然暈倒是因為情緒有些起伏。我給他開了安神的藥,暫時不會有大礙。」Jason輕聲地說。
「他是在想子諺。」
「說起子諺,我剛剛看到了那些照片,子諺小時候和他父親還是挺親的,怎麼後來搞得那麼僵。」
周泫御轉身,抽開了周泫永床頭的那柜子。
那個柜子里有很多的煙,這些煙都是周泫永之前抽剩的,他生病之後,為了多活一些時日,把這輩子最愛的煙也戒了。
周泫御拿了一盒,對Jason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到外面陽台上抽根煙再說。
Jason將他的聽診器放進他的診箱裡,跟了出來
。
陽颱風大,煙一點著沒抽幾口,很快就燃盡了,可周泫御還是一根一根地點。只是點菸,也不說話。
周子諺和周泫永解不開的心結,就在於周子諺母親的死。
周子諺的母親賴紅是自殺的。醫生說,賴紅自殺之前曾患有重度的抑鬱症,可周子諺卻從來不相信,他一直覺得母親之所以會自殺,是因為父親周泫永在外面有別的女人。
這麼多年來,他們父子幾乎並沒有什麼往來。
時間並沒有沖淡周子諺的恨意,時至今日,他見到周泫永時,還是一副面對敵人的戒備與冷漠。
周泫永對於兒子的針鋒相對很傷心,他一直試圖破冰兩個人的關係,可是沒有一次成功。
不知道何時,讓這對父子放下芥蒂,也變成了周泫御的心愿。
他覺得,不管怎麼樣,逝者已矣,生者還要往前,尤其,當他得知兄長周泫永也病重的消息之後……他不想讓周子諺的人生留下更多的遺憾。
一盒煙很快就所剩無幾了。
Jason打了個噴嚏,他脫了白大褂匆匆從醫院出來,忘了帶外套了。在房間裡有暖氣倒是沒覺得怎麼,出來一吹風就冷了。
「進去吧。」周泫御說。
「誒,等一下,你看那是誰來了?」Jason抬手一指。
周泫御順著他的指尖望過去,看到一束燈光正由遠及近。那輛車開得很慢很慢,似乎車主並不情願過來。
這是周子諺的車,他生日時周泫御送給他的。
不,其實不是周泫御送的,而是周泫永借他之名送給愛車的兒子的。周泫御就像是他們父子之間的傳聲筒,是他們溝通的橋樑。
只是,多數時候都是周泫永在表達,周子諺太少太少會主動對他父親說什麼。
所以在周子諺的人生里,父親這個角色,大部分都是周泫御在扮演。
周子諺的車也停在了草坪上,還是穩穩噹噹的卡在了周泫御和Jason的車中間。那個車位其實很窄,但是誰讓周子諺車技好。
「你看,子諺的腳恢復的不錯,至少平常開車一點問題都沒有。」Jason的聲音傳過來。
周泫御點了點頭。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輛白銀的車子,他在等待著車門打開,可是車裡的周子諺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似乎並不準備下車。
那麼他來幹什麼?
屋裡的蔣嬸和管家聽到動靜,很快跑了出去迎接。
周子諺沒有法子,只得拉開車門走進了屋。
蔣嬸和管家熱情地和周子諺說著什麼,周子諺卻冷冷淡淡的,偶爾說幾句話,也能讓蔣嬸和管家面面相覷很久。
周泫御站在陽台上,看著那個彆扭的周子諺,再次撥通了他的號碼。
「既然來了,那就上來。」周泫御說。
周子諺聞聲,立馬仰頭,一眼就掃到了站在高處的周泫御。
他掐斷了電話,走進了大廳。
周泫永已經醒了,他聽Jason說周子諺回來了,很高興的想起床,被Jason給按住了。
沒一會兒,周泫御把周子諺帶了進來。
「子諺,你來啦,快坐快坐。」周泫永拍了拍床沿的位置。
「不用了。」周子諺還是很寡淡。
周泫御看了他一眼,周子諺卻假裝沒有看到,他轉而看著Jason,問:「為什麼會暈倒?」
「沒事沒事。不礙事。」周泫永搶在了Jason前頭回答。
「小叔,既然沒事,以後不要隨便再把我叫回來。我不想回來。」周子諺說,說完,轉身就走。
「子諺……」周泫永痛心疾首地叫了一聲。
周泫御快步跟出去,在走廊里拉停了周子諺。
「子諺,你就不能多待一會兒嗎?」
「我說了不想回來。」
「你不想回來也得回來,這是你的家!」周泫御沉聲的提醒他。
周子諺冷笑:「家?我媽走之後,我就沒有所謂的家了。」
「子諺……」
「小叔,我知道你想讓我原諒他,可是這是我的事,是我和他的事,你不要管。」
周子諺說完就下了樓。
比起來時的猶豫,他走得很爽快。
是的,周子諺現在一點都不想被周泫御處處管制著,更不想讓他自己像以前一樣,在他面前只做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
因為他現在不僅是周泫御的侄子,他還是周泫御的對手。
對手,是平等的。
?
周末轉眼就過去,新的一周也是新的一月的開始。
辦公室里的同事們都在談論著露營燒烤的趣事。
「君兮,你們那天先回去了,實在太可
惜。」
「星空很美?」君兮被說的也是心痒痒的。
「那豈是一個美字可以形容的,你不知道,那晚還有流星雨呢。」孝琳做出一臉的陶醉狀:「我還許了個願,希望我的白馬王子快點出現呢。」
「真好。」君兮笑,她也很想看流星雨呢。
當年迷戀《流星花園》時,她可是被道明寺迷得不要不要的。那首《情非得已》現在仍是可以張口就來。
「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不敢讓自己靠的太近。怕我沒什麼能夠給你,愛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氣……」
孝琳還在說著什麼,周泫御和周子諺從走廊里過來了,他們兩個面無表情的,走出過道就分開了。
「就聽見你巴拉巴拉的。」周子諺看了看孝琳,沒好氣的道:「怎麼,你相親都沒相來的白馬王子,流星能給你找來?做夢。」
「我就是做夢,每個女人都有少女夢,你懂什麼。不信你問問君兮,君兮,你說你是不是也想有個白馬王子?」
孝琳忽然把矛頭對準了君兮。
「想。」君兮毫不猶豫地回答。
「你看你看。」孝琳得意的朝周子諺揚了揚下巴。
周子諺看著君兮「哼」了一聲:「白馬王子眼前不就有一個嗎?」
「哪兒呢哪兒呢?」君兮裝作看不見周子諺的樣子。
周子諺抄起文件夾朝君兮拍過來:「看好了,本大爺難道不夠帥嗎?」
「帥帥帥!」君兮敷衍的豎起大拇指,隨手拿起了桌上那些要總裁簽核的文件站起來,朝周泫御的辦公室走去。
君兮敲了敲門,沒得到回應。
她歪頭看了看,透過透明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周泫御正在講電話。看到敲門的是她,他點了點頭,示意她進去。
君兮推門,聽到周泫御說了句:「好,那就先這樣。」
他掛了電話。
「周總。這些文件需要簽核。」君兮上前一步,距他辦公桌半丈遠的地方,將文件遞到他的面前。
周泫御把手機推到一邊,頭也沒有抬,就拿起了筆一邊看一邊簽字。
君兮盯著他的脖子,他穿著襯衫,襯衫的領子將那塊紗布擋起來了,只有這樣居高臨下的看時,才能稍微看出些來。
他昨晚似乎沒有睡好,神色有些疲憊。
「還想去露營嗎?」周泫御忽然出聲。
「嗯?」君兮愣住。
他還是沒有抬頭,似乎是在自說自話似的。
「這個周末怎麼樣?」
「啊?」
君兮徹底懵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周泫御剛才一定也是聽到了她和孝琳的對話。
「我們兩個人嗎?」
「你還想有誰?」他的筆尖停了一下。
「沒誰。」君兮連忙否認。
周泫御抬頭,把簽好的文件遞還給她。
「去?還是不去?回答我。」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