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232章 第二可疑人物初一(一)
2025-02-14 11:05:41
作者: 花生小子
這世上有兩種奇花。
千年一開的血蓮花,朝開暮謝的開謝花。
血蓮花生於崑崙山極寒之地,傳說,為西王母滴血幻化而成,花型似蓮花色火紅,極美,千年一開,摘下後百年不謝,百年後則化為粉末,此花,可解百毒、駐容顏、增壽命、強身體,如果習武之人服食還可增長一甲子內力,總而言之,是朵神花。
相較於血蓮花,開謝花仿似一朵介於魔仙之間的妖花。
開謝花,花色藍白,朝開暮謝,長於雲滇一帶,此花得人之心頭血生根發芽,其根劇毒,其花解百毒,根、花一起使用則為天下最強的致幻劑,傳說,此花為上古魔族公主幻化而出豐。
傳說,以上都是傳說。
就初一來看,以上都是狗屁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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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用血澆灌的妖花,不過就是某個深山老林的犄角旮旯里一種喜陰植物罷了,稀少,便變的極珍貴罷了。
所以,別騙她沒文化,好歹她家娃生了辣麼多年的病,久病成良醫啊,同志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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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月笙回去後輾轉難眠,等啊等啊等啊等,然後就睡著了,第二天醒來,發現初一頂著兩隻黑眼圈正在擺早飯,月笙打著哈欠隨口問:「說好的夜宵呢?我都餓暈過去了。」
哐,初一把碗重重一擺,月笙驚訝:「吃錯藥了?」
初一吼了句:「你他爹的怎麼不和我說那丫長白頭髮。」
「啊?誰白頭髮?」月笙沒明白過來。
初一摸摸淚,伸出豬蹄似的手,月笙嚇一跳:「呀,怎麼腫成這樣。」
「能保住就萬幸了,哎呦。。。你倒是輕些啊。」
月笙忙找來藥水紗布:「你得罪誰摧殘成這樣?快快告訴本娘娘,本娘娘替你出氣,哼,敢動我的丫頭就是向我宣戰,本娘娘一定毒的他上吐下瀉四腳朝天,誰,說,是誰弄的,哎呦,可憐的娃,這是被打的還是。。。」
「挖地。」
「啊。。。哪個人渣讓你去徒手挖地?」
「皇帝。」
。。。。。。
「皇帝讓你。。。徒手挖地?」她問的小心翼翼,極度不敢相信。
藥水滲入皮膚,初一疼的眼淚直流:「不挖,他就砍了我的手。」
。。。。。。
月笙包紮好傷口,皺著眉問:「你怎麼得罪陛下的?」
「嗚嗚,我是當了東郭先生啊,所以說,好心沒好報、善心挨千刀。」
她再次痛下決心,表示,從今而後,絕對不瑪麗蘇,打死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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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一處破敗小院,蒙面人出現在莫小蝶面前,她本輾轉難眠枯坐燈下,蒙面人忽然出現,她驚的幾欲尖叫,蒙面人沉聲問:「娘娘想離開這裡嗎?」
她不動,只緊緊瞪著那人,一臉防備。
蒙面人低笑:「莫怕,我是來幫助娘娘,你看,你派的殺手沒有殺掉那女人,反而讓那女人得了功勞醫好了皇帝,如今,你待罪在冷宮,而她帶著功勞隨時可以離開,所以,娘娘,此時你需要幫助。」
莫小蝶驚恐的眼眸漸漸顯出慌亂,可慢慢,反而平靜下來,到底是當了十年貴妃的人,她低斥:「本宮不需要幫助,你馬上滾,否則本宮就喊人了。」
蒙面人哼了聲:「娘娘以為還是當初一呼百應?這冷宮你便是喊破嗓子也無人會來,何況,若我要害你,只一劍就了事,何必多費周折。」
「你。。。」莫小蝶臉色大變:「你到底何人。」
「我嗎?只是和娘娘一樣想要那女人不好過的人而已,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貴妃娘娘,我們該是朋友。」
「閉嘴,本宮從未想過要害任何人。」
「呵呵,貴妃娘娘你千萬莫要在我面前裝清高,我不但知道不久前冷宮的刺客是你所派,還知道十幾年前的往事。」
莫小蝶豁然站起,臉色隱隱發白:「你滾。」
黑衣人拂拂衣袖索性坐了下來,冷宮破舊,這間房只一床一桌一凳,如今,黑衣人坐下,莫小蝶就只能站著,她絕美的面容滿是怒氣,怒叱:「大膽。」
黑衣人呵呵笑了,聲音乾澀沙啞:「十幾年前貴妃還是太子妃時,得知洛花生去營救皇四子傅平年,於是,你做了什麼?」
「你重金購買殺手遠赴匈奴半道狙殺,當年,匈奴皇城五十里外的落雁坡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傅平年被殺,洛花生重傷,其餘全死,半年後,劫後餘生的洛花生回到上京幾乎殺了傅流年。。。呵呵,最後,傅流年雖然沒死,可兩人之間從此埋下解不開的心結。」
他望向莫小蝶,蒙著布看不到臉,只露出黑漆漆的雙瞳,昏暗的燭光下,莫小蝶盡然
覺得他在笑,詭異的笑。
「可是娘娘為何要那樣做呢?洛花生只是個將,她全力輔佐傅流年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嗎?」
莫小蝶踉蹌後退一步,黑衣人嘎嘎輕笑:「我猜,不外乎兩個原因:情,或者嫉妒。」
「情,當然是對傅流年的情,傅平年死,既可以報復傅錦年,同時更可以幫到傅流年。」
「嫉妒,當時是對洛花生的嫉妒,傅流年對洛花生曖昧不清的感情,明顯,當年你已感覺到,於是,女人的嫉妒讓你發狂,怎樣打敗情敵?殺了她最簡單最直接。」
「我說的可對,貴妃娘娘?」
莫小蝶身子晃了晃,一把扶住桌角:「你。。。胡說,本宮沒有做過,你胡說。」
黑衣人嘆了口氣:「反正也是閒著,我再說個往事與娘娘聽聽吧。」
「也是十幾年前,嗯,應該是匈奴那事之後了吧,那時候的娘娘已經如願以償回到傅流年身邊,某日,無花樓再次接到一票大生意,十萬兩銀子買大將軍洛花生的命,當時樓里派出絕頂高手遠赴甘州,可沒想到一去無回。。。」
黑衣人站起身,跨上半步,冷冷盯著她慘白的臉:「知道我為何那麼清楚嗎?不好意思,在下我,恰好出自無花樓。」
啪,莫小蝶摔倒在地,黑衣人微微低頭:「娘娘覺得我可信否?我只需一封信送與傅流年,你便從此萬劫不復。」
昏暗的房間陷入靜默,過了很久,莫小蝶虛弱問道:「你想怎樣?」
蒙面人散漫地拂了下袖子:「我們來玩個遊戲吧,然後你離開冷宮,而我,得到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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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
一往而深。
生者可以死,
死者可以生,
生而不可與死,
死而不可復生者,
皆非情之至也!
幽怨的唱腔飄蕩在冷宮上空,與詭異的夜融為一體,整個世界都陷入無邊哀傷之中。
傅流年似乎陷入一種魔怔中,遙望遠方,瞳孔卻沒有焦距,渾身上下瀰漫一股悲涼、絕望。
初一在一旁站了很久,久到腳開始發酸。
「陛下。。。」
她低低喚了聲,希望那個魂游太虛的人能回魂,好歹,給個話啊,要處罰,還是放了她,當然,此時此刻向他要開謝花的確找抽了些,哎,誰讓她心心念念也就這東西呢!
「陛下。。。奴先告退。」
三十六計走為上,比較好。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你說,死了還能重生嗎?」
「啊。。。」
初一滿臉莫名其妙,卻見他招招手,初一一驚:「陛下,奴還有其他事。。。」
「過來。」
。。。。。。
「否則,砍頭。」
。。。。。。
初一跨上幾步。
「這裡。」他指指身邊。
初一忙擺手:「不行不行,這樣有違尊卑。」
「砍頭。」
。。。。。。
好吧。
她一臉愁苦慢騰騰挪過去:「陛下,有何吩咐?或者,奴去把殊大總管找來伺候您,奴粗手粗腳,咳咳,還受了傷。。。」
「蹲下。」
他頭也不抬,只淡淡命令著,初一握握拳,最後決定依他所言。
皇帝喜怒無常,且似乎武功高的很,剛才只輕拍幾下就解了她的穴道,更要命的是,她還得罪過他。
人為刀俎的時候,還是識時務比較好些,於是,她在他一步遠處停下,蹲下,低眉順目,一臉恭敬卑謙:「陛下。。。哎呦媽呀,你你。。。」
忽然被人擁入懷中,肌膚相貼一片冰冷,大驚之下她本能抬手就要揮出一掌。。。耳邊卻傳來低低的哭泣聲,接著,水打濕了頸邊的衣裳,他埋首在她頸上,哭的像個孩童,說:「我好疼。。。」
她僵住。
而後大驚失色。
她想,我是要被砍頭了吧!
打了他、傷了他、摸了他,還看到這樣狼狽悽慘的他,他這是打算滅自己的口,所以才在她面前這般肆無忌憚的吧!
---題外話---這世上有兩種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