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二可疑人物初一(二
2025-02-14 11:05:42
作者: 花生小子
天蒙蒙亮的時候初一醒來,一動,蓋在身上的大氅滑落,她揉揉眼坐起身,舉目四望,就著迷濛的晨光看見不遠處白衣如雪的傅流年,孤身一人負手而立,風吹發梢,銀色的長髮飛舞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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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茫然了,昨晚是做夢?
他抱著她哭,她本想打暈他,卻不知怎麼,自己反而睡著了。
「端午是誰?」
睡眼朦朧的初一咋聽此話,心咯噔一跳,盤算著怎樣回答,卻聽他乾淨的聲線用清冷的語調一句接一句質問。
「七十歲老母?」
「三歲兒子?」
「癱瘓的夫君?」
。。。。。。
「那麼,端午是兒子呢?還是夫君呢?」
。。。。。。
初一目瞪口呆,然後一身冷汗,咕嚕爬起跪倒:「陛下,奴昨晚只是信口胡扯。。。」
「胡扯嗎?那麼,你來告訴朕,與朕長的相像的端午,到底是誰呢?豐」
「。。。。。。」
白色的衣擺出現眼底,他站在她面前,面容平淡,語調清冷,仿似昨晚忽然失控的少年從來不是他,他說:「你也算救過朕,朕理應賞賜的,不過,開謝花需朕的血才能養活,非同兒戲,如此,總得讓朕知道緣由吧!那個與朕長的相似的端午,是誰?而你又是什麼身份?」
初一的頭幾乎垂到地上,枯草劃著名臉頰,生疼。
他摸摸她的頭,本就凌亂的髮絲更加凌亂不堪,他柔聲道:「至今為止敢誆騙朕的都已經死了,朕不希望初一是下一個,所以,想好了再回答。」
想?怎麼想?想你老母啊?哦不對,你老母已經死了!
「端午是奴的養子。」
一陣沉默過後,初一低聲說道:「奴名喚初一,是孤兒,被南宮府收留做了侍女,八、九年前撿到一幼兒,那孩子長著紫眸差些被人當妖怪燒死,奴見他可憐便救了下來收做養子,後來才發現,那孩子不但長相怪。。。特別,且生著重病,聽聞需開謝花才能醫治,否則,活不過十五歲。。。後來,月笙小姐奉旨進宮,奴便求南宮大人將奴一起帶進宮來,本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情找找,誰知。。。」誰知卻遇到了你,哎!
「養子嗎?不是親生?」
初一急忙挽起袖子露出雪白肌膚上的一點殷紅:「奴雖年齡大了些、長相出眾了些、人見人愛了些,但卻是清清白白一大齡少女。。。端午確實是養子,您可以問南宮大人。。。何況,何況,那孩子長像與奴沒有半點像似,完全。。。」與你一個模子裡刻出來,尤其那雙眼,若說他兩沒關係,天下恐怕沒人會相信。
說到此,初一忽然一愣,心頭划過什麼東西,仔細想又抓不住,於是,發起帶來。
那邊,清冷的聲音傳來:「端午,在哪裡?」
「啊。。。」這要怎麼回答。。。告訴他,我把端午養在某個山頭的某個強盜窩裡?恐怕他當場劈死她。
「陛下。。。這。。。奴進宮前把端午託付給南宮長風大人了。」
以上,是初一進宮前南宮長風交代的說辭,當然,端午那一段純屬意外,既然意外,那只有賭一把,賭為了月笙,南宮長風不敢亂咬!
說到此,初一腦中靈光一閃,對,剛才的怪異便是因為南宮長風,端午外貌特殊極少見人,但南宮長風是見過的,且,南宮長風也見過皇帝,那麼,為何,他從來不曾問端午的身世?還有,是他告訴自己開謝花在皇宮。。。他為何要引自己來皇宮?
「陛下。。。呃。。。啊。。。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猛然飛入口中,沒等沒反應過來已被他一拍後背送下肚子,初一大驚,趕緊挖嗓子,那邊,皇帝淡淡的聲音飄來:「肝腸寸斷盅,入口即化。」
初一幾乎哭出來:「陛下,奴句句真話啊。」
傅流年清清冷冷掃她一眼:「假話、真話朕自會派人去查實,至於你。。。」
初一乾嚎一聲,打算撲過去抱住他大腿博同情,身子才動,對方已一閃,飄到了一丈外。
「你老老實實呆在宮裡,解藥,每月十五自然會給你,否則,毒發時疼到肝腸寸斷而死。」
太狠了吧!
初一又怒又氣又急,咬牙切齒還只能裝可憐,大聲悲呼:「陛下。。。饒命。。。嗚嗚嗚。。。」
他指指遠處一棵樹:「去挖個坑。」
「啊。。。。。。」初一抹抹眼睛:「陛下饒命啊。。。奴一身赤誠、一臉正氣,奴從不說謊。。。奴還救過您啊,即便。。。即便。。。有些冒犯,但是您的命的的確確是奴救的啊。。。」
傅流年額頭青筋一跳,不說還好,一說,他就滿心怒氣恨不得掐死這傢伙,那晚毒發她不但抽他耳光,還直接拿劍捅他,最後的最後,盡然還那樣。。。那樣。。。臉上有莫名的紅暈,他狠狠瞪她:「你還敢提。。。哼,若被我聽見一
句流言,就砍了你的頭。」頓了頓,又加一句:「還有端午,一起砍頭。」
「去,挖坑。」
「呃。。。哦。。。嗚嗚。。。嗯嗯。。。」初一摸摸眼淚站起身,往回走,傅流年喝道:「去哪裡?」
「挖坑。。。哦,去找工具。」
「用手。」
「啊。。。」
傅流年跨前半步,微微低頭,紫瞳一片怒火:「你的手,碰過我,那麼,我要怎麼處置呢?砍了它們?」
。。。。。。
於是,被餵了毒藥又遭了恐嚇的初一,開始徒手挖坑。
現在是冬天啊,土硬的像鐵似的,才皰了幾下,粉嫩的指甲就斷了幾個,再幾下,手指開始出血,她疼的齜牙咧嘴,背後那人卻說:「不許停,否則砍手。」
他盡然親自督工。
初一一邊流淚、一邊流血,一邊心裡千萬遍咒罵皇帝,努力刨著土,挖著挖著,身旁一暗,傅流年盡然蹲在一旁開始徒手刨起土來。
她驚訝:「你。。。」
你親自來,那我是不是可以撤?
他頭也不抬冷聲呵斥:「閉嘴,幹活。」
她繼續流眼淚。
等到日頭升起時,這顆光禿禿的桃花樹下已出現一個兩尺深的坑,然後他將一隻白瓷壇放了進去。
接下來,他把她趕到一旁,親自將土蓋平,埋好,樹碑,是的,一段木頭,他用鮮血淋漓的手指在上面寫下兩句話。
安得與卿相決絕,免教生死作相思。
卿,指女子。
他說:「我此生最大的幸運是遇見她。」
他說:「我此生最大的不幸也是因為遇見她。」
初一捧著腫成豬蹄的手,一臉茫然看著那個無恥的帝王再次露出昨晚那種極度脆弱哀傷的神情,仿佛。。。迷路時的端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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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聖旨,南宮月笙連跳***,封為貴嬪,賜住挽月宮。
皇宮再次炸開鍋。
挽月宮是先皇為最愛的女人,武帝流年的生母董月如而建,坐落碧落湖邊,風景極佳,亭台樓閣、曲徑連廊,精緻卻不媚俗,與之相比,以奢華著稱的韶華宮像個暴發戶。
董月如薨後,此地一直空置,十幾年來也曾有嬪妃對它動過腦筋,最後,都把自己折騰進了冷宮,即便曾經的貴妃莫氏也不曾提過這要求。
大家都知道,挽月宮對於傅流年而言,不僅僅是一座宮殿,它還是紀念母親、憑弔童年的聖地,是記憶中永不能抹去的一處存在。
而如今,他將它賜給了南宮月笙。
這消息,連太皇太后都驚訝了一陣,然後,老太后啃著果子念叨了句:「他腦子到底是好了還是沒好?」
一殿伺候的下人均兩眼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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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月笙歡歡喜喜搬進挽月宮,躺在桂花樹下曬太陽,眯著眼使喚眾人。
「冷了,那塊毯子來。」
「太熱,遮著點。」
「口渴,茶呢?」
「嗯,好餓,桂常,飯菜啥時候好?」
「初一啊,人家想吃桂花糕啊。」
所有人暗自翻白眼,統共才四個下人,被她使喚的個個像陀螺。
對,除了初一、瓔珞、石景,現在多了個桂常。
桂常者,原是月妃的貼身侍女,月妃薨了後她一直留在挽月宮,如今月笙住進來,她就變成月笙的侍女。
當晚,皇帝突然駕臨挽月宮,南宮月笙跌跌撞撞出來接駕,臉上的糕餅屑都來不及抹掉,皇帝似笑非笑看著她:「愛妃似乎說過要做桂花糕!」
月笙結巴糾正:「陛下。。。臣妾是說臣妾的侍女會做桂花糕。」說完,指指初一。
初一忙表示:「奴這就去做。」
皇帝淡淡撇了初一一眼,走進正殿。
殿外,初一、瓔珞、石景擠成一堆,他們三人各壓了五兩銀子做賭注,賭月笙是否侍寢,初一押侍,瓔珞石景押不侍,他二人的理由是,陛下雖後宮三千卻從未在哪個宮裡留宿過,而初一則認為,種馬就是種馬,看見喜歡的哪有不發*情的道理!
---題外話---蒙蒙亮的時候初一醒來,一動,蓋在身上的大氅滑落,她揉揉眼坐起身,舉目四望,就著迷濛的晨光看見不遠處白衣如雪的傅流年,孤身一人負手而立,風吹發梢,銀色的長髮飛舞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