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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忘憂閣(二)

2025-02-14 11:04:29 作者: 花生小子

  這幾年他的變化很大,除了容貌更盛,身材也高了不少,當年一般高矮的兩人,如今足足高過她一個頭,氣質也改變了不少,以往他是疏冷淡漠的,如今更多的是讓人忍不住跪地膜拜的尊貴華麗。

  歲月流轉,年華飄逝,所有都在改變,年號都從乾和換成建元,只她固執留守,於是,成了活該倒霉的傻子可初見時的那份心動好似就發生在昨天,清晰動人,有個少年小媳婦小媳婦的叫,另一少年一貫的面癱偶爾依舊會羞紅了臉於是,本該跪地請安或者翻臉怒罵的她心生無限惆悵,只覺說什麼都無意義,便轉了身,留下輕嘆似的一句:「天冷,要記得加衣服!」

  身後,漫天飛雪中的他眉目清冷神色淡然,在她轉身的剎那臉上出現裂痕,張了張嘴輕聲呢喃:「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她提起的腳停在半空,他說:「阿生,為什麼呢?你要一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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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生沉默很久,轉過身時一臉惆悵:「阿玉,你看這座院子還是當年那座嗎?同樣是忘憂閣只我在這裡輪迴,你已不是當年的那個少年!」

  長袖中的手緊握成拳,他長眉蹙起,眸色如潭:「我依舊可以住在這裡,和以前一樣」

  「和以前一樣?」她輕笑:「以前你是五皇子我是小侍衛,如今你是皇帝我是什麼?難不成你將我囚於此便是希望我做男寵?可是,阿玉啊,你摸著自己的心問一句,你心裡,我到底是什麼!真是因為愛?還是只因為這麼多年我一直不離不棄,所以你已成了習慣?」

  她輕嘆了聲,暗啞的聲音在雪夜中聽來格外孤寂:「其實,從匈奴皇庭開始,你就應該當我死了,就算現在我站在你面前,那也不再是當年的花生。」

  「不,不是。」他忽然失控狂吼,寒風吹拂髮絲,凌亂中帶著幾分猙獰,前一刻還只是淡淡的哀愁,頃刻顏白如雪,甚至比雪更白,他的手按上胸口,那裡交織著各種情緒,悔恨、不甘、憤怒、心痛,最後只剩滿腔酸澀,消瘦的身子微微發著抖,像個迷失在風雪中的孩子:「不是,不是的,那些我已經還了,不是嗎?」那次的過失他幾乎拿命來抵償,還不夠?

  花生心痛如絞,可是,耳邊隱隱的鼓樂聲提醒著她,這是哪裡他是誰!於是,她強自冷靜下來,尋思著,難得今晚能見面應該好好與他談談,說到底,她是幫了他的,他們之間雖然有很多恩怨糾葛卻到底不該成為仇人,她往前邁了幾步儘量放柔聲音:「阿玉,過往一切就讓它過去,好嗎?如今,我們兩不相欠,又各有所需,何不好聚好散!」

  「不行。」他說的斬釘截鐵。

  她滿臉困惑:「難道,你真打算收我做男寵?豐」

  他已再無法克制,身形一閃躍至她面前一把摟住她,頭埋進她的頸間,顫抖著聲音低喃:「可以嗎?不可以嗎?為什麼不可以?」

  花生半響說不出話,過了好久,頸上突然傳來刺痛,她哎呦驚叫出聲,他不管不顧緊緊摟住懷中的人,絕美容顏滿是瘋狂:「男寵就男寵,我喜歡你,為何就不能在一起?!你其實,也喜歡我的,對嗎?對嗎?阿生,你若再敢逃,我真的會忍不住殺了你」

  紫宸殿的那次動情雖因春藥,但更多的其實是他的情不自禁,而她,雖然是事先計劃好的演戲,可他能感覺出她也是動情了的,那麼,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天地忽然就寂靜了!

  花生感覺自己腦子卡殼轉不過彎來。

  他說喜歡她?

  他喜歡她!

  一時間,她不知用什麼情緒表達,在片刻的空白之後是心底深處炸開來的喜悅,溢滿整個胸腔!

  是多久啊?她一個人彷徨一個人獨行,一個人單戀一個人相思!以為永遠聽不到這句話,以為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卻原來即使他沒有說愛,只是說喜歡,但是,她想她是明白的、聽懂的,於是,她不自覺伸出手打算回抱住他,可,手升到半空,腦海中卻忽然浮現一張絕美的女子的臉她喃喃低語:「真的喜歡嗎?那麼,她呢?」

  「莫小蝶呢?我說過的,我與她,你只能選一個,若要我,她便得死!」她抬起頭,清秀的小臉上滿是期待,清澈如辰的眼眸波光閃爍!

  到了這個地步,該死的不該死的都走了,不管多恨多悔都再挽回不了什麼,與其恨著過一生不如瀟灑些與所愛執手年華,她想,師兄們如果活著也是希望她過的好吧!既然,他強行留她在身邊,既然,他說他喜歡她,那麼,這一刻,她願意放下所有過往陪他走完餘下的人生。

  即便他是帝王,今後註定女人無數,她也願意委屈自己為他留在後宮。

  她終究是愛他的,不忍心看他傷心的,那麼,除了莫小蝶其他什麼都可以不計較,甚至,名分!

  此時此刻,只需他說一句,我選你,她已做好死後下地獄也要一生相陪的決定!而此時此刻的他哪裡知道這些,若是知道,是否會哄著些而不是斷然拒絕?

  很多時候,情

  人擦肩而過不能成為眷屬並非因為愛的不夠深,而是因為當時當刻沒有明白自己愛的有多深!所以會爭吵,會互傷會發生誤會時不屑辨白,會無所謂失去,最後的最後,錯過一生!

  正意亂情迷顯得瘋狂迷亂的傅流年聽見此話,抬頭看她,滿臉困惑,沙啞問道:「為什麼?」他很迷惑,為什麼他兩的事一定要把莫小蝶糾纏進來!他愛她,即便糟天下恥笑也要和她在一起,許諾一生,還不夠嗎?

  花生笑了,滿眼是不甘和嫉恨。

  為什麼?

  只因一最字,沒有之一!

  花生可以說服自己退一萬步和其他女人爭搶他,卻絕不能有莫小蝶,因為,在他心裡莫小蝶是那個「最」,最親最愛最捨不得,如此,她情何以堪?拋頭顱灑熱血,刀山火海生死相隨一路伴,與他走來的是她洛花生,最後還要成為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而這些依舊抵不過一個「最」字。

  這,要她情何以堪??

  她笑的滿嘴苦澀:「因為,我咽不下這口氣,更容不得你心裡只有她。」

  傅流年秀美的眉輕皺起,黑瞳浮現幾分怒氣:「胡鬧,小蝶是不一樣的。」

  「什麼不一樣?」

  他吻了吻她的唇角,像安撫一隻炸毛的小貓:「我可以答應你,除她之外,只你一個,不再有其他女人。」

  她沉默,可最終還是不死心地加了句:「。。。若我不答應,偏要殺她呢?」

  他怒了,狠狠一口咬在她唇上:「你若敢動她,我必叫你生不如死。」

  。。。。。。

  花生感覺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透心涼,而前一刻還緊緊擁抱他的人這一刻忽然想起什麼,微微放開環抱的手臂,問:「小蝶的毒是你下的?」

  花生愣了半響才想起他話中的意思,一臉驚訝:「你今晚才與她洞房?」語氣中滿是驚訝和嘲弄,傅流年頓感難堪,微微轉開頭:「我,很忙。」

  她大笑起來,前俯後仰仿佛聽見最可笑的笑話:「忙啊,當然,一下娶了五個老婆當然很忙,可是啊,莫小蝶不是你的心肝寶貝嗎,你在後宮遍灑雨露,盡然漏了她?」

  傅流年玉一般的容顏微微泛紅,他放開環抱她的手退後一步,抿唇望著她,她邊說邊笑,肆無忌憚:「難不成,你不行?」又立刻搖頭:「不會不會,在地道那會兒你還挺正常的,啊啊難道就是在地道弄殘的?啊哈哈」到嘴的肉吃不到,真他媽太解氣了,她大笑個不停,直到傅流年冷冷打斷:「解藥。」

  解藥?!我有他媽的屁個解藥啊!

  她楞了下,慢慢收了笑聲,抬眸與他對視,過了好一會兒,幽幽的說道:「你,還是只選擇了她,對嗎?」

  他皺眉,絕美的鳳目划過一絲不耐。

  她等了會兒沒等來他的回答,腦中再次響起狄驚飛的那句話。

  你永遠不會是最重要的那個,他用命來守護的不會是你,這次不會,以後也不會。

  於是,心再次流血不止,出口的話也變得刻薄傷人:「傅流年,我便是要你嘗一下愛而不得的滋味。」就像我愛著你卻永遠得不到,你愛的也同樣別想得到!

  此話聽入傅流年耳中卻成了一把火。

  愛而不得?狄驚飛?韓石生?林小眠?傅安陽?

  心像被人扔進一把火燒的渾身疼痛,狂怒間他重重揮出一掌,雪花飛濺那個人飛起撞在門框上跌落在地,半響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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