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二)
2025-02-14 11:04:21
作者: 花生小子
望著桌上的小瓶花生久久不動,直到另一把嗓音在耳邊響起:「愛江山更愛美人,哪個英雄好漢寧願孤單?」她一驚,抬眸,一抹白色落入眼眸,飄逸清雅如仙如神,那人容顏秀美嘴角噙笑,卻不是那個他。
無痕彎眉輕笑,眸中透著幾分譏諷:「你想殺她?」
花生冷冷掃他一眼,轉開眸:「不管你事。」
無痕揮了揮袖子,寬大的衣袍在風中搖曳:「花小生同學,殺人是不對的。」
她哼了聲:「爺愛殺誰就殺誰,你滾一邊去。」
人影一晃無痕已到榻前,施施然坐下拿起酒壺倒了杯喝下:「我有更好的辦法,不用殺人,可以永絕後患。」
花生心情惡劣懶得理睬,揮手:「滾吧,我不想聽。」
男子挑挑眉,手一翻,細白的手掌上托著一枚黑色丸子送到她眼前:「這個讓那小皇帝服下,天下就太平了。」
她皺眉看了看:「什麼東西?」
「冰清玉潔丸。」
「冰清玉潔丸?」
他輕啟紅唇,如墨雙瞳倒影出她的容顏豐。
「你那小情人是皇帝,三宮六院幾千妃子,你能殺多少個莫小蝶?與其便宜別人,不如讓他永不能背叛,這藥以你之血為引讓他服下,從此後,他若對除你以外的人動情動欲便會渾身劇痛吐血不止,能讓他對你從心靈到身體絕對忠誠,乃居家旅行喝酒看戲必備之佳品。」
他眨著漂亮的鳳目輕言低語,恍惚中有一條盅蟲轉進心裡,又麻又癢,她不自覺伸手接過。
無痕極滿意地笑著,纖長的手指拂上她額頭的疤痕:「既然,他成全不了你的美人江山,你又何必成全他的江山美人!」
他曼聲低吟:「愛江山更愛美人,哪個英雄好漢寧願孤單,好兒郎,一身是膽,壯志豪情四海名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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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在府中喝了一天的酒,第二天去了趟皇宮,韶華宮內,白衣如雪清麗如仙的女子臨窗彈琴,身後,同樣白衣如雪的絕美少年唇角噙著溫柔的笑,低眉垂眸凝望彈琴的女子,窗外,碧落湖水水波瀲灩,接天蓮葉的荷花搖曳風中。
如畫璧人如在畫中!
如此賞心悅目的風景,卻只能讓花生胸悶氣急心生殺意。
第三天,大將軍花生一身鮮紅長袍跨白馬持夙澄進了皇宮。
夙澄,天子之劍,出入皇宮無人敢擋,跨進紫宸殿時,殿外百官神色各異,目光落在劍上均變成敬畏。
殿內,正在批奏摺的傅流年冷冷抬眸:「帶劍入宮,你想死?」
門在身後關上,花生大踏步走到殿中央跪下,將劍放在地上恭恭敬敬磕頭:「夙澄,天子之劍,臣持劍而來,是因為只這樣才能見到陛下。」
御案後的人神色漠然,過了好一會兒,起身走到她面前,明黃的衣擺繡著龍紋,華麗耀目,好聽的聲音帶著絲無奈在頭上響起:「你來,通傳一聲便可,何必這般費周折。」
她低著頭唇角一抹苦笑,再抬起時,笑容卻如陽光般燦爛,她晃了晃腰間的酒壺:「陛下,我請你喝酒!」
傅流年微微愣神,眼中的冰雪不自覺消融在那燦爛的笑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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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大門緊閉,殿外跪滿朱紅深藍官服的大臣,殿內梨花白的香氣瀰漫,御案前光滑如鏡的金磚上二人背靠背席地而坐,酒壺來回傳遞,幾輪下來,傅流年臉上浮起淡淡紅暈,如上好美玉帶著一抹胭脂色,美艷不可方物。
花生偶然回眸,禁不住感嘆:「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國與傾城,佳人難再得。」
傅流年有些不高興,斥道:「胡說什麼!」
她大笑,她知他最厭惡別人讚美他美貌,可此時,她卻偏想調戲調戲,大笑著重重掐了把那張玉容,見那玉似的肌膚上紅腫起一塊,一直縈繞在心頭的悶氣剎那消散不少:「哎呀,我家小媳婦越長越俊俏,那可怎麼辦才好!」
傅流年揉揉臉頰,飄來一記眼刀:「膽子越長越肥了啊。」
花生嬉笑:「美色當前,我是情不自禁。」
傅流年不自覺彎了唇角,輕敲她頭,寵溺輕罵:「長膽子不長腦子的傢伙,下回若再敢帶兵器入宮,我就砍了你頭。」
花生笑得一副欠扁模樣:「哎呀,小媳婦生氣了,我好怕,我好怕。」
眼前人一副玩世不恭油鹽不進的模樣很是讓人牙癢,傅流年磨磨牙一把圈住少年翻身將人壓在地上:「皮癢欠揍啊你。」
一陣天旋地轉後花生已被壓在他身下,身子貼著身子,呼吸對著呼吸,絕美的面容在眼前五寸處,她發懵,形勢發展的似乎脫離原本的計劃!
原本是該她壓倒他才對啊!
五寸處那張容顏帶著微醺的嫣紅,左頰上還留著手指紅印,呼吸間,灼熱的氣息夾雜著他特有的混合淡淡藥香的龍涎香撲面而來,有一剎那的時間,她無法思考,只本能的因為突然壓來的重量輕輕掙扎了下。
而他,原本因惱她牙尖嘴利,氣惱之下打算小小教訓一番,於是,像小時候兩人打鬧時將她撲倒撓痒痒,她最是怕癢百試百靈,可這次,撲倒後,身體相觸呼吸相聞,身下人暖暖的體溫透過衣衫傳來,鼻端縈繞著混合酒味的淡香,如蘭似麝,眸中倒影的全是她清秀面容,那雙明亮燦爛的眼眸一眨一眨在眼前,他忽然就控制不住,氣息紊亂心臟狂跳,而此時,身下人微微掙扎了下,如一把火落在乾柴上,轟的一聲將全身血液點燃,來不及思考,頭一低,他狠狠咬上她的唇。
唇上一陣刺痛,花生瞪大眼,滿眼不敢置信,傅流年這一口咬的極重,她的唇頃刻流出血來,他伸舌添了口,嫣紅的血被粉紅的舌捲走,有一抹落在唇角,他微微閉眼,仿佛在回味口中的那抹鮮甜,沙啞著嗓音道:「這是對你的懲罰。」
這是懲罰,懲罰你胡鬧懲罰你不聽話,他輕輕說著再次低下頭,不管不顧吻上去
唇落下,相貼的卻不是那抹讓他血液沸騰的柔軟,他疑惑睜眼,見她的手橫在兩人中間,指間薄薄的繭摩擦著他的唇,一掌相隔,她滿臉酡紅,目色卻極清明:「我和她,只能留一個,你會選誰?」
正被***焚燒著的男子極不耐地皺起眉頭,低喝:「拿開。」
「你說。」
「拿開,這是皇令。」他威脅。
她盯著他似笑非笑:「皇令在我這裡行不通!要我,可以,她必須死!否則,你知的,我會殺了她。」
這話如一盆冷水,瞬間讓人清醒不少,他微微昂頭拉開些距離,流轉著***的眸子閃過一抹殺氣:「你敢。」
那擋在中間的手緩緩拂上他的臉頰,從眉到眼再划過嫣紅的唇,慢慢描繪他的模樣,她沙啞的聲音帶著微顫:「阿玉,你從沒問過我姓什麼,是否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心?」
真心?!他覺得好笑,即便此時體內正被***焚燒,可聽聞這句話,他仍覺不屑和厭惡:「你也來討要真心?可是怎麼辦呢,我唯一僅有的一點真心已經全給了小蝶。」
哈。。。
天下間什麼最傷人?
花生忽然明了,那不是被所愛之人拒絕,而是明知答案依舊不死心的求證。
活該遍體鱗傷!
她閉上眼睛,硬生生壓下衝到眼眶的酸澀,再睜開時已笑顏如花,她微微昂頭唇瓣貼上他的耳朵:「既如此,我便成全你,只一條,她不能為後,否則,我必殺之。」話音落,她伸手重重環上他的脖子,帶著絕望的氣息貼上那嫣紅的唇,抵死纏綿
紫宸殿裡肢體糾纏***瀰漫,紫宸殿外百官揮汗如雨渾然不知,直到殊童的無意闖入,一切戛然而止。。。
後來有無聊人揣測,當日若大總管沒闖進去,皇帝是否就被大將軍給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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