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璧其罪(二)
2025-02-14 11:00:51
作者: 花生小子
<h3 id="htmltimu">懷璧其罪(二)</h3>
煙波樓裏白色衣衫的少年憑窗而立,從清晨一直到午夜,幾步遠處那個叫無問的少年顯得有些焦急,忍不住又催促了遍:「殿下,該走了,再不走,恐怕」
「無問,他會來嗎?」
「這個殿下,我們真的該走了,大事要緊。」
少年沒有答話,風吹動衣衫,顯的有些落寞。
無問實在看不下去,也不知這兩人在唱那出戲,一個樓下發呆一個樓上發呆,就是不見面,於是,他說:「殿下,我去叫他上來吧。」
「不用。」
「但是」
「你去準備些點心,站那麼久,他定是餓了。」
無問嘆了口氣轉身而去,小樓里留下他一人,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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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波樓外,花生站了很久,小眠的話一直縈繞在耳邊,細想,著實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傷心甚至還動手打了人,真是因為氣他在那種地方那種情形下逆來順受?難不成反抗了她就會舒心?就如小眠所說,為了活命,若換做別人也會一樣做法,她從來不是小肚雞腸之人,怎會如此專牛角尖?
貞潔,算個屁東西!
是心疼他被人欺負?還是氣自己沒能保護好讓他受此委屈?
總之,兄弟受辱,她傷心是必然的,這樣才是真兄弟!
可卻有什麼東西在心中像要慢慢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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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重新亮起來時,她從窗戶溜進了屋子,才一站定,身後便響起一聲輕嘆似的低語:「你來了。」
她微驚,轉身便看到琴案後容顏蒼白的少年,他隨手理了理琴弦,道:「彈只曲子給你聽,如何?」沒等她回答,修長如玉的指尖已傾瀉出娟娟琴聲,歡快悠揚。
「這」
無人回答,只有悠揚悅耳的琴聲,是廣陵散!她並不陌生。
一曲盡,少年抬頭望過來,有些羞澀的道:「這曲子,聽你拿樹葉吹過,覺得好聽便記下了,也不知彈錯了沒有。」
「哦,沒有,很好。」她驚嘆,聽過一次便能彈奏的如此流暢,真乃神童!
他的唇邊浮現一抹笑,七分羞澀三分孩子氣的得意,招招手道:「過來,這邊。「
花生遲疑了下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傅流年從身旁茶几上端起一碟點心遞過來:「餓了吧,吃些。」
花生並沒有像往常那般馬上去接,看著對面的少年,有些不自然的問道:「你在等我?」
琴案後的少年臉上帶著一夜未眠的倦色,原本清澈的眼眸布滿血絲,他說:「我在等,等你何時才會進來。」
「我」
「花生,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故事?她點頭,於是,他笑了笑,從碟子裡捏起塊點心遞過去:「這是桂花糕,我的母親也會做。」
她接過咬了口。
少年安靜坐在琴案後,微低下頭,長睫覆住眼眸,漣住所有情緒,良久不語,窗外的陽光落在身上,整個人幾如透明,像隨時都會消失的幻影,花生漸漸不安起來:「傅流年,你不是要講故事嗎?」
他掩唇輕咳了幾下,笑道:「是啊,我險些忘記了」
花生無語,狠狠咬了口桂花糕,這時,流年開始用慵懶的語調,講述,三分淡漠三分嘲諷,像在述說旁人的故事
他說,花生,你聽過一句話嗎?
她問,什麼?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