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殿下傾國又傾城
2025-02-14 09:38:22
作者: 珂藍玥
返回王宮的路上,車內氣氛詭異。
錦璃悶著火氣,爆發不出。
她猶豫良久,終是不肯把這團怒火帶回王宮,於是,命車夫前往王氏錦緞。
某個明知犯下大錯,而死不悔改的小鬼,窘迫縮在車廂角落,白嫩地小手已然化為小鬼爪,摳著奢華的車布,正在心底里默默地詛咒某人。
某人送的那幾本厚厚的書,被他丟在一旁,碰也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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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娘親阻攔,他早就丟到窗外去豐。
縮得腿僵麻,察覺馬車停下,他疑惑看了眼娘親,見她正厲色駭人地盯著自己,他忙又縮回視線。
「南宮謹,別以為你是無辜的!」
靜默良久,小傢伙自知有愧,忍不住開口。
「那個……不是所有姓冷的狼人,都是壞人。」
錦璃靜冷沉默,不予理會。
她正在思忖的是,若回去,該如何與御藍斯交代。
御藍斯素來行事嚴謹,南宮恪貴為血族皇子,與她和南宮謹關係特殊,安排在莫黎城的學堂任職掌事堂主,必然曾受過官員阻撓,他卻仍是堅持如此決定,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那座學堂,也的確適合南宮恪。
若御藍斯知曉,謹兒是因他安排南宮恪在學堂而不去,恐怕又會左右為難。
還有,血族王和太后責問,她該如何回答?
王宮上下,都在盯著她和兒子,身為母親,教子無方,她罪無可恕。
這樣叛逆的世子爺,那些官員不知又要如何議論。
南宮謹卻不知她的為難,心裡只惦記著那個不會游泳的小丫頭,冷夢舞。
「娘親,也不是所有姓冷的狼人,都如義父的青梅竹馬冷千煙那樣,妒忌娘親,謀害娘親,我相信,冷夢舞是好人。」
相信?冷夢舞是好人?
錦璃不敢恭維地搖頭冷笑,猜不透那小丫頭是如何打動了兒子的心。
她是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能相信的女子,更不會相信一個陌生的小女孩。
狼族之內,只有一個好人,便是軒轅蒼。
那個無條件地,愛著她的男子,總是在她左右為難之時,伸出援手。可她卻無以為報。
至於冷千煙,冷氏王族,因那一次與軒轅頤謀害她和軒轅蒼,已然被貶為庶人,幸得軒轅蒼極力懇求狼王,才沒被滿門抄斬,現在,放逐於狼族遠疆已有三個月。
冷夢舞,冷千煙,同父異母的姐妹,不該那麼相像。
她思忖良久,還是懷疑,冷夢舞撒了謊。
冷夢舞若是被丟棄的,確實可憐。
可……若不是……冷氏的復仇之路,鋪的如此天衣無縫,恐怕,必存了深重的血腥陰謀。
錦璃嘆了口氣,心裡焦灼,卻又不想讓兒子擔心,只打趣道,「剛才那小丫頭幫你說話,你不稀罕,怎的現在反幫她辯解?」
「她爹不要她,就像從前的我,以前爹和佟詩靈在一起,丟下我們母子,我也是如她那樣,做什麼都做不好,心裡總是煩悶。」
「而且,那小丫頭長得也蠻漂亮的。」錦璃多此一舉地補充一句,別有深意地看兒子。
南宮謹被她看得囧,小臉兒頓時漲紅。
「我……我可沒說她漂亮。」
「她那樣孤孤單單,的確蠻可憐的。」
「娘親也這樣覺得?」小傢伙見她和緩臉色,忙識趣地擠到她懷裡來,「娘親,不如,我們讓她來王宮住吧。」
「狼人和吸血鬼生性狡猾,你身為吸血鬼最是清楚。憑一面之緣,就收留一個身份不明的女孩,謹兒,你認為……這樣做對嗎?!」
「……有什麼不對?」
「這丫頭,留不得!」
小傢伙又不開心了,擰身便又縮進車廂角落裡,粉雕玉琢的腮兒氣得鼓起來,鬱悶地咕噥。
「娘親被人害得多了,可不能就因此一竿子打死一船人。那冷夢舞在那邊學游泳,她又不是神算子,也斷然想不到我會去。」
「她的確想不到,但是,她的父親,姐姐,卻能料定,御藍斯愛子心切,終有一日會將兒子送到那座完美無雙的學堂里。」
「她若是被利用來復仇,就更可憐了!我們應該救她。」
錦璃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想與他爭吵,只得退讓一步。
「我先給你義父寫信,向他求證,若冷夢舞所言屬實,便讓她暫居王宮。不過,你得答應我,去學堂。」
「不去!我死也不去。我不要每天見到那個人,他那麼髒,那麼邪惡,那麼討人厭!」
「南宮謹,你怎蠻不講理?!」錦璃伸手在他腦門上又戳了一記。「我說過多少遍?那些事都過去了。」
小傢伙捂著腦門,嗚嗚直叫,「痛!」他不甘地打開娘親的手,怒聲嚷道,「過去的事,你為何還要
計較,為前世的事,去找康恆復仇?」
錦璃氣得發指,臉色蒼白地怒繃著俏顏,怒火中燒,卻爆發不出。
馬車在王氏錦緞門前停下,錦璃拖著彆扭的小鬼下車……
御藍斯正帶著大隊士兵巡城經過,見那母子倆拉拉扯扯下車,忙讓城衛統領帶隊繼續巡邏。
他策馬過去,就瞧見錦璃像抓一隻小熊似地,把南宮謹拎進了門口。
*
王世錦緞的門口,擺放著錦璃喜歡的青花瓷荷花缸。
御藍斯在門口下馬,攏著暗金色的披風,忍不住駐足看缸里的荷花。
果然,裡面也養了錦鯉。
天光雲影映在靜謐的水面上,荷花,荷葉,游魚,相映成趣。
任誰走到此處,都不禁駐足多看幾眼。
錦璃,錦鯉,都是王氏的福星。王頌達疼寵錦璃,這座樓閣,從內到外,都是荷花,錦鯉的圖樣,布置地詩情畫意。
不過,王頌達人還在大齊京城的穎王府,錦璃不帶南宮謹去學堂,來這裡做什麼?
他叫了車夫到近前,細問了幾個問題,讓他退下,轉身大步一邁,進去店內。
肅冷的俊顏已然有幾分不悅,被暗金的披風和紫袍輝映,反而愈加驚艷,愈加威嚴,愈加冷酷懾人。
殿內的人,黑壓壓跪倒一片,如迎接臨世之神般。
南宮謹見眾人都跪下,以為他們是在拜他與娘親,忙道,「都起來吧,不必多禮!」
眾人跪在地上,無人敢起。
小傢伙不禁疑惑,這些人不敢起便罷了,空氣里,怎還有一股熟悉的龍涎香呢?
他忽然想到什麼,嬌小地身體不禁微抖了一下。
小傢伙在錦璃身側悄悄轉頭,看向門口,啊哦——不會這麼巧吧?!
御藍斯正冷俊板著臉盯著他,小傢伙頓時沒臉見人似地,借娘親的身體擋住自己。
御藍斯劍眉冷銳微揚,已然明白七八分。
「都免禮吧!」
聽到這熟悉悅耳的男子聲音,正拿著一塊絲緞布樣翻看的錦璃,被雷劈中似地,身軀僵住,素手還捏在絲緞上。
殿內的夥計,掌柜,丫鬟,小廝,以及來購置錦緞的客人,都紛紛起身。
她卻只想把自己嚴嚴實實藏起來。
然而,南宮謹像一隻毛毛躁躁地小鴕鳥般,撕扯著她的袍袖,顧頭不顧尾地躲藏著,她壓根兒就動彈不得。
御藍斯漫不經心地走到她身側,看她手上的絲緞。
寶藍色的雲錦,映得她白嫩的手兒愈加瑩潤白皙。纖美的指甲,是清淺的珍珠粉,有一種說不出的嬌美清新之感。
他猶記得,昨晚,他細細地吻過這雙手,而且,每一根手指都不曾放過。
這雙手不只是瞧著美,它們輕柔地從他的脊背,撫到腰際,***蝕骨的觸感,讓他回味無窮,心猿意馬,根本無法專注於政務。
他只能一忙,再忙,忙到馬不停蹄,忙到沒有時間想她。
「來買什麼?」
「絲線和寶石釘珠,還有想裁剪幾樣錦緞,給你和孩子們做衣裳。」
他的怒氣就散了大半,旁若無人地,把她耳畔地碎發掖在耳後。
「你怎麼也來這裡?」
「我在巡城,剛好看到你和謹兒,就跟進來了。」
「哦。」
他始終不曾質問她什麼,反而如此溫柔,她心兒暖的快要融化。
手上的藍色雲錦被她握在掌心裡,沁了細細的汗。
她始終惦記著那件被御尊砍破的藍袍,她親手做的,也是他最喜歡的。而且,她承諾過他,一定修補地完美無瑕。
因為沒臉回王宮,乾脆來店內,是讓掌柜幫她準備各式藍色繡線,與藍寶石釘珠。
她得了彌里饋贈的千年功力,不必急於練功,正有時間可以修補那件袍子,順便,也可以裁剪些錦緞,幫他多做兩件。
瞧著母子倆面紅耳赤,拉拉扯扯推推搡搡,御藍斯只當做什麼都沒有看到。
偉岸地身軀一轉,寬厚的肩帶的披風和錦袍凜冽一旋,他閒雅翻看貨架上的絲緞布樣。
見大堂內南側一排,是專供客人休憩的碧紗櫥小茶間,他便徑直走過去,在裡面的軟椅上優雅坐下來。
「謹兒,你過來!」
這沉厚威嚴的口氣,讓南宮謹直哆嗦,哪還敢過去?
錦璃只得牽著他的手,一併過來。
有客人出去,有大群大群的客人又進來。
錦璃詫異地發現,進來的客人大都是女子,不,是女吸血鬼!
她們不時往這邊瞧,有的還眼神異樣地看她和南宮謹,大部分女子的視線,卻都是盯在御藍斯身上,這場面……相親茶會般,別開生面。
錦璃並沒
有放在心上。
掌柜親自拿來她要的絲線,釘珠,錦緞,讓丫鬟給她包在一個大錦盒內,送上茶,方才退出去。
御藍斯端起茶盅品茶,若有所思地瞧著南宮謹。
氣氛有些僵,錦璃從小茶几上把大錦盒拿開,不經意地朝外面看了一眼,才發覺事情不對勁兒。
「娘親,那些女人好像……都是來看御藍斯的。」南宮謹也發覺,事情微妙。
錦璃忙起身,把碧紗櫥厚重的簾幕放下。
此處靠著窗,狹窄地籠著一方天地,絲毫也不覺得悶。
窗台上放著一個銅獸小香爐,裊裊的細煙飛升飄展,是淡雅的檀香。
隔著紫檀木雕花小方幾,錦璃又坐下來。
不慎,她腿兒一伸,正碰到小几下健碩的小腿上……
她囧得心頭一顫,見他擱下手上的茶盅,腮骨微動,喉結跳了兩下。
唰——她從頭到腳,都染了一層粉紅色,渾身亦是火燒似地彆扭。
御藍斯看她一眼,旋即便從她低垂的粉頰上移開視線,鷹眸陡然深冷嚴苛,「謹兒,為何不去學堂?」
「因為……」
「這世上有很多你無法接納和厭惡的人,你不能因為他們的存在,就不活著吧?」
這一句不留情面的話,讓小傢伙啞口無言,暴脾氣反而衝上來。
「我不去!就是不去,不去,不——去!」
他連番叫嚷之後,擰開頭,執拗地紅著眼睛,不再看他。
「你若逼我去,我就回去狼族,再也不回來。」
「謹兒,你這是威脅本王呢?」
小傢伙小臉兒漲紅,繃著一口氣,不甘示弱,默然承認。
錦璃視線在兩人之間流轉,欲言又止,終於還是決定不開口。
御藍斯不以為然地挑眉,見小傢伙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來,他笑了笑,「怎麼?你這還委屈了?」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手帕放在他面前,寬厚的脊背又依靠在椅背上,慵懶優雅的姿勢,一如坐在他的王座上,霸氣四射。
「不去就算了!」
小傢伙嘴兒撅到了天上去。他輕易聽出,這話另有深意,而且,不可能這麼簡單就算了。
「身為莫黎城的世子,身為血族皇嗣,除了一身蠻勁和武功,卻身無長物,這……沒什麼,頂多落得個紈絝子弟的罵名。就算將來有幸封王,你也是衣食無憂的,因為你的臣民,將來個個多才多藝,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只靜養深宮,養尊處優就好。」
如此一番冷嘲熱諷,連錦璃也如坐針氈。
「可以請太傅教我嘛!沒必要非得去學堂呀!」小傢伙給自己想一條退路。
「血族唯一的好太傅,便是伏瀛國師。你要讓他教你?」
「有何不可?」
「伏瀛國師脾氣古怪,經常體罰,還時常拿徒兒試驗藥草和藥丸,本王小時候學不好,被他打得遍體鱗傷,是家常便飯。」
錦璃聽得柳眉微皺,知道他是有意誇張,她低垂著臉兒,心還是痛得緊縮起來。
南宮謹又是坐,又是站,被那雙深邃剔透的棕眸盯著,渾身的刺都豎起來,怒火卻鬱結在小小的胸膛里,爆發不出。
御藍斯直接命令,「寒冽?!」
寒冽鬼影似地,穿過王氏錦緞大堂,直接掀了小茶間的門帘進來,恭謹單膝跪下,「屬下在。」
「你親自送謹世子去學堂。」
「是。」
南宮謹彆扭地不肯走,被娘親往外推了兩步,他才忍不住又支支吾吾地開口。
「那個……我能不能和冷夢舞在一處?」
「冷夢舞?」御藍斯疑惑看錦璃,「去了一趟,人沒留下,還惹了桃花?」
錦璃哭笑不得,「那小丫頭是狼人,一雙綠眸很漂亮,是擁有精純之血的狼人,我懷疑,她是冷千煙的妹妹。」
「若那丫頭心存歹意,盯緊便是。冷千煙罪無可恕,我們卻不能牽累一個無辜的孩子。」
南宮謹萬分同意御藍斯的話,點頭如搗蒜地應著,哭紅的眼睛燦亮如星地瞧著他,越加欽佩地五體投地。
御藍斯大手一伸,就把南宮謹抓到近前來。
「本王不反對你交朋友,不過,前提是,要保護好自己,防人之心不可無,明白麼?若她傷你,本王不會放過她,也不會放過你,可記住了?」
「是。」
御藍斯疼惜拍了拍他的肩,又對寒冽叮囑道,「去學堂之後,對恪把這事兒說清楚,冷夢舞的身份,仔細徹查,不得有誤。」
「是。」
寒冽帶南宮謹離開,錦璃忽然想到那幾本書,忙跟到門帘處,提醒,「謹兒從車上拿了書再走。」
「哎,知道了。」
小傢伙前一刻還百般不情願,這
會兒被寒冽牽著出去,卻是興高采烈。
錦璃無奈搖了搖頭,心裡不禁嘆一句,小白眼狼,有了媳婦忘了娘。
她一轉身,心口卻突地一熱。
繡著龍紋的紫袍,已然近在咫尺,她呼吸間,都是他好聞的體香和龍涎香。
他低啞輕喚著,邪魅溫柔的目光入手,從峨峨雲髻,撫摸到她的臉兒,脖頸,腰身……
「愛妃……」
「嗯?」
「本王想你了。」
「哦!」
「你有沒有想本王?」
「才一會兒沒見。」
她就算想他,又有何顏面見他?
簡單的一件事,也得靠他才能解決,她咬著唇,低著頭,窘迫地抬不起頭。
他非常非常不滿意她的回答,霸道的手臂伸過來……
她腰間一緊,只看到兩人飛揚的衣袂,嬌柔的身子轉瞬被抵在了碧紗櫥壁上……
因為他突然的舉動,她驚得低呼,清楚地感覺到小腹上滾燙堅硬的一隅,她赫然明白他的意圖,不禁緊張地抬頭……
他卻不容她抗拒,霸道地吻,迅速覆於唇上,熱吻攜著瘋狂的思慕與渴望,俘獲她的神智,攫取她的甜軟……大手急迫地扯開了她的錦袍。
隔著門帘,外面,有女子雜亂的低語。
「溟王殿下還在裡面吧?」
「剛才出去的是謹世子……」
「溟王肯定還在。」
「王妃也在!」有人不識趣地說了一句。
「那個王妃呀?不就是蘇錦璃麼?區區一小小人類,再過幾年就死了,溟王還不是得重新選妃!」
「小聲點,別被聽到了。」
眾女子都沒了聲響,卻有婉轉地輕吟,很突兀地從門帘內傳來。
「呃……阿溟……阿溟不要……外面有人!」
那簡單的聲音,沒有什麼曲調附和,只有單純的一點輕吟,一聲接著一聲,急急攀升,伴著隱忍地細細嬌喘,一下一下,撩得眾人心慌意亂,血液沸騰……
「阿溟,不要這樣,外面真的有人!」
「本王知道。」
「知道你還這樣?要害我沒臉見人了!」
一雙雙耳朵,仿佛展開的翅膀,伸長了,拉伸了,豎直了,傾聽那聲音里暗藏的隱秘與曖昧。
有的伸長了脖子,紅眸圓睜,死死盯著那帶有花鳥圖紋的碧紗櫥,恨不能有雙透視眼才好……
「我們回家可好?」
「好。」
忽然,門帘掀開,那風華絕代的紫袍男子終於出現,他橫抱著一個「羞」不欲生的女子——她正拿大錦盒當著臉兒。
眾女子頓時***動起來,擠擠撞撞,細聲尖叫著,蜂擁而上,無一例外地無視了他懷中的「人類」,無限熱情地,千嬌百媚地,爭先恐後地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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