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靖寒勾唇,衝著她一笑,瞬間她的心跳就漏了兩拍。
2025-02-14 09:14:13
作者: 奇葩七
「另一半是燒傷。」他突然低頭,對上楚琳,楚琳平白的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涼意,雖然那一抹涼意的流光消失的飛快,快的仿佛是幻覺一般,但是楚琳還是清晰的捕捉到了。
同時,她的心裡也明白,林傾心裡一定有不為人知的故事和往事是她所不知道的盡。
也是他所摒棄,不想提起的,這樣的林傾,讓她感到有些陌生,甚至有些懼怕。
那樣的感覺,讓楚琳心裡一冷,她下意識的抓住他的胳膊,然後湊的近了些,想驅走平白而來的涼氣。
林傾見她沉默的樣子,突然一下子反應過來,然後有些心疼。
剛才他的樣子,是有多嚇人豐。
他輕笑,手指揉了揉她的臉蛋,然後輕聲說道:「害怕我就不說了,去睡覺吧。」
「不怕。」楚琳搖頭,就算是逆鱗,她也要全盤搞清楚,只是她還不夠了解林傾,有些話,他是不會對她說的。
她手指撫上疤痕,輕輕地摩挲,林傾低著頭,靜靜地看著,眸光溫暖。
「什麼時候的事。」她高考前林傾手上是沒有這道疤的。
她記得很清楚,所以這疤痕存在的時間並不是她所想的那麼久遠。
「大概,五年前吧。」林傾想了想,那個時候楚琳還沒來。
楚琳皺眉,時間確定為國外沒錯。
「怎麼弄的。」她現在幾乎是問一句,林傾答一句。
「點菸的時候打火機不小心滑了。」林傾有些默然,沒了剛才想說的意思。
楚琳自然聽的出,她沒問,那另一半的刀傷是怎麼回事,知道他不願意多說,然後就點了點頭。
林傾低頭,心裡輕鬆了一些,他在這世上,最不願意騙的就是眼前的這個女人,什麼都不想隱瞞她,但是恐怕最近這些日子要破很多例子了,也許以後還會繼續。
可是他都是為了她好,有些男人間的事情,不讓她擔心為好。
當時的林傾滿腦子都是這種想法,楚琳看著他眼中的深沉,平白無故的看了一眼無名指上帶著的戒指。
她的手指緊了緊,當初是林傾主動提出要回榕城的。
而她,幾乎就沒有想過。
這麼突然的規劃,究竟是一時衝動,還是其實早有預謀呢?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眼底一抹異樣滑過,他低頭,輕輕地說了一句。
「很晚了,去睡覺吧。」
楚琳點頭,然後起身,在林傾目送的目光中去了自己的臥室。
這個房子是林傾名下的,很早之前就走,這次回來的時候也提早讓人收拾過了。
等到門關上之後,林傾起身,目光沉沉,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處的疤痕,唇角邪意的勾起,他從褲兜里掏出剛才放進去的那塊腕錶,然後帶上,掩蓋住這醜陋的疤痕,這疤痕不是恥辱,卻讓他徹底的銘記著一件事情。
他的目光悠遠,然後雙手抄兜,唇角勾起,笑意深深。
他的確有一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包括祝靖寒以及身邊的一眾朋友。
這個秘密,如果有可能,他會一直守到死亡。
*****
五中。
她穿著校服,手裡拿著一本工整的書站在高二五班的門口。
「同學,找一下你們班顧珩。」她開口,唇角微微勾著,笑意十分的明朗,那輕斂的神色晃人眼。
沒一會,裡面便走出來一個大男孩,他身上穿著白色的T恤,藍色的牛仔褲,看起來挺舒服的。
白皙的面龐帶著笑意,顯然心情不錯。
「書還你,還有……」喬晚笑著開口,伸手把懷中的《小王子》遞給了顧珩,然後說了聲,「謝謝。」
顧珩一笑,伸手接過,然後唇角勾起。
「不謝,下次還想看什麼直接和我說就好。」他的意思,是她想看什麼,他都能想法設法的給她弄到。
喬晚顯然理解成了另外一個層次,猛地點頭,說道:「顧學長你家的書真多。」
能夸下這海口的人,家裡
一定有一個書庫。
咳,顧珩身後一聲清晰地輕咳聲,帶著調侃之意,林傾走上前來,然後攔住顧珩的肩膀。
心想著,這喬晚可真有意思。
嘖嘖嘖,以後怕是有好戲看了。
林傾對於這種有好戲看的事情可愛湊熱鬧了,反正是一個湊熱鬧體質,哪有熱鬧哪裡有他。
顧珩無奈,然後把林傾的手拽了下來。
「那我回去先回去上課了,下次見。」喬晚擺了擺手,然後轉身走。
顧珩心裡一頓,然後回身把書塞給了林傾,大步的追了上去,然後說了一句讓林傾想也沒想到的話,顧珩還會這個?
顧珩跑到喬晚的身邊,說的是,「我送你。」
嘖嘖,給林傾浪漫的啊,還夾雜著羨慕。
他那麼路痴,也沒見顧珩主動送過幾回,本來上次籃球賽要是他贏了,可以免費使喚顧珩那小子一個月的,誰知道祝靖寒突然插進來一腳,結果他贏了,誰也沒提當初的賭約。
他倒是好奇,顧珩找他能幫什麼忙。
無論他怎麼問,顧珩後來就是不說了,一臉你錯過了可惜死了的樣子。
那時候,他還不如直接快快的輸給顧珩呢,這下子變成自己煎熬了。
喬晚本來轉身走了,也沒想別的,只是聽到後邊快步而來的腳步聲,加上顧珩的話,讓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情竇初開的年級,顧珩又那麼好,她心裡不免也是有點晃蕩的,可是那時候喬晚想,顧珩應該對她這麼個豆芽菜沒什麼意思的,覺得顧珩應該就是這麼個性格,好人的性格。
「不用了,也不遠,我能找的到。」她以為是他怕她找不回去呢。
因為上次和林傾一起走迷路的,所以她擔心顧珩下意識的把她也歸結到路痴行列裡面了。
「這節課太無聊,正好出去溜達溜達。」顧珩笑了笑,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雙手插兜往前走。
喬晚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麼,也許人家就是想出去透透氣,就是不想上課了,也許想去的地方正好路過高一部呢,她還是別自作多情了,那樣顯得多尷尬。
這麼想著,喬晚就好了許多。
顧珩放慢步子,兩人並排走,窗外的陽光斜拉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那一刻,銘記永恆。
再也回不過去。
「你美術好嗎?」走著走著,顧珩突然開口問道。
喬晚點頭,「還算好。」
這不是她瞎說的,她的美術功底是從小時候開始贊起來的,是她自己不為多件的愛好之一。
不過顧珩問她這個幹什麼?
「那幫我一個忙好不好?」顧珩眼眸彎起,喬晚乾淨的眸子對上他清澈的眸光。
她第一次覺得,用明眸皓齒來形容顧珩也是合適的。
「好,什麼忙?」她沒有拒絕的理由,現在好像算是朋友了。
而且既然他這麼問,肯定是和繪畫有關係的。
顧珩想了想,然後目光再次放在她的身上,澄澈澄澈的目光,如夏天的水一般,讓人舒心親切。
「這周日市里有名畫展,我恰好有兩張票,你陪去看吧。」
名畫展,對於一個對繪畫十分有興趣的人簡直就是天大的喜事,這哪裡是幫忙,這件事就是讓她白撿了一個大便宜。
喬晚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這和她畫畫好不好有什麼關係啊。
顧珩低頭,看著她的樣子,溫潤的笑了笑。
之所以那麼開頭,就是想讓她先答應罷了,否則突然提出請她去看畫展,他擔心喬晚會拒絕他。
「你剛才已經答應了,不許反悔。」一瞬間,顧珩笑起,反正之前他還未提出的時候,喬晚就先答應了,既然這樣,她想反悔也反悔不得。
喬晚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不知怎麼的,覺得跟顧珩相處很安心,像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一樣自在。
「你這節是什麼課?」顧珩繼續話
題往下說別的,喬晚想了想,好像是歷史來著,現在離上課只有兩分鐘了。
「歷史。」她回答著顧珩,順帶著加快了腳步,等會該晚了。
等到了高一部教學樓樓下的時候,上課鈴聲催命似地響起來了,喬晚心裡一震,最怕這個了,她都未來的及回頭認真和顧珩打個招呼,只是大聲的到了個謝之後便猛地順著樓梯往教室方向跑,還好教室是二樓,一點都不遠,很快就到了。
顧珩緩慢的走著,也跟著上了樓梯,然後來到了二樓走廊上。
他慢著步子走到高一一班,喬晚已經落座,他站在班級後門處,順著小窗戶往裡面看,坐在靠窗未知的喬晚還一臉驚詫未定的樣子,坐在座位上匆忙的跟著同學翻著書。
整個班級都是嘩啦嘩啦的清脆翻書聲,顧珩沒再停留,轉身慢步的往樓下走。
他那課是逃定了,這學校後面有個小公園,那邊大片的草坪和鮮花,還有人工湖,景色很好,是絕佳的逃課避暑之所。
顧珩就打算去那裡。
大概走了十分鐘左右,才到了地方,學校大的好處就是好玩的地方多,逃課不容易被逮住,有人拿手機通風報個信就可以及時溜走,但是壞處就是要去哪裡都太費時間,校車只有固定點接送,比如下課時,比如放學時。
顧珩雖然來得時間不長,但是和林傾祝靖寒也有固定逃課的地方。
顧珩到的時候,那個地方已經被人占領了。
他雙手插兜,緩慢著步子往哪裡走。
看到閉著眼睛躺在那裡的人後,顧珩笑了一下,然後步子放輕,打算嚇一嚇他。
只是剛走到他的身前,還未等靠近的時候,那人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
把顧珩嚇了一跳。
「怎麼來了?」這個時間不是應該在上課麼。
「想來就來了唄,你更狠,上節課都沒來。」顧珩一屁股坐在那裡,然後躺在祝靖寒的身邊,雙手放在腦後面,仰頭看天。
他多想看祝靖寒被嚇得驚慌失措的樣子,可惜,他可能動靜還是不夠小,又被他給洞察了,這個妖孽。
祝靖寒笑了笑,並未言語,兩人的動作幾乎都是一致的。
他早上的時候就來了,這地方避暑特別好,所以不少人都愛過來。
他嫌人多的時候吵,所以趁著全校都在上課的時候跑過來了。
兩人躺著的地方是一顆大樹下,諾大的樹蔭可以保證兩人完全的躺在那裡不受日曬。
這日子,倒也是愜意。
這倒是苦了林傾了,祝靖寒和顧珩都不在,只留下他一個人在教室里聽著無聊的物理課。
睏乏的讓他時刻都覺得要昏昏欲睡的樣子。
半晌,可能講到自由落體運動了,林傾的腦袋晃了晃,然後倒在了胳膊上,枕著胳膊在桌子上睡覺。
一個粉筆頭扔了過來,啪的一生悶響,準確的砸到了他的腦袋上。
林傾聽見周圍一陣子轟笑,他眯了眯眼,然後抬起頭,一片茫然的看著站在講台上的女物理老師。
「你,起來講一下自由落體運動的概念和公式。」
那女老師笑著,林傾肯定不知道。
林傾慢慢悠悠的起身,眸子帶著朦朧,他開口,一字一句清晰的說道:「所謂的自由落體運動的現象是:某物體在高空,以初速度V=0(m/s),加速度a=8(m/s),向下做勻加速直線運動,至於公式。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老師你還沒有講。」
那女老師的笑容越來越大,然後點了點頭說道:「要是都有這樣的領悟能力,我的課你們隨便睡覺。」
「……」底下一片譁然。
林傾坐下。只覺得又困了,於是他再次在女老師目光的沐浴下,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等到這節課結束的時候,林傾才抬起頭,但是顧珩和祝靖寒還未出現在班裡,他起身,隨便的弄了弄亂糟糟的頭髮,然後大搖大擺的走出班級。
像喬晚那樣的小三好大概是不會翹課的,所以顧珩和她在一起呆著的機率不大,林傾一想,突然就想明白了,腦子中靈光一閃,便知道那兩個人去哪了。
去小公園的時候,最近的路,不可避免的要路過高一部,他倒是希望顧珩在這裡,也省的他跑得太遠去找。
路過高一部的時候,林傾頓住腳步。
然後轉身往裡面走去。
上了樓梯,走
到二樓,他恍惚記得喬晚是高一一班,於是,他挨個的找高一一班,走廊的那一頭就是,林傾快速的走過去,然後站在了班級的門口。
由於是下課時間,所以班裡亂作一團,吵吵鬧鬧,各干各的,林傾往裡面看,喬晚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側頭笑著不知道和旁邊背著他的女孩子說著什麼,反正應該是開心的事,喬晚看起來很是開心。
果然不出意外,沒有顧珩。
林傾覺得無聊,邁步走了,可以肯定的是,在那裡沒錯了。
喬晚和楚琳說這話,要商談哪天一起去逛街。
高中只有周日放假,而且晚上還得來上晚自習,所以空閒時間幾乎沒有。
本來定了周日,可是喬晚忽然想起來跟顧珩的約定,所以只能下次在討論了。
喬晚往門口看了兩眼,剛才好像看到了林傾了,這會怎麼不見了?該不會是來找她問路的吧。
「晚晚,你看什麼呢,那麼入神?」楚琳也回頭,順著她的眼光往門口看了看,也沒人啊。
「好想看到一個路痴……」喬晚回神,然後笑了笑,林傾的存在簡直給所有人帶來了樂趣。
他上課睡覺然後氣笑老師的名聲很快就穿出來了,各個版本,各有千秋,被傳來傳去的已經神化了,以致於當林傾找到祝靖寒和顧珩,然後三人一起回來的時候,林傾就成了風雲人物。
因為傳言有強烈誇大的趨勢。
什麼他羅列了從未曾學過的七十二套物理公式,什麼閉著眼答題,總之神乎其神,林傾心裡那個滿足啊,五中風雲人物是不是也有他一份了。
再抬頭看兩個聲名遠揚的妖孽,林傾就……
好處就是,林傾的少女粉絲多了起來,從此他就有了吃不完的小零食,和收到手軟抽屜滿的少女系粉紅色情書……
三人一起上了上午的最後一節課,便出去吃飯了,這陣子學校抓早戀抓得特別緊,不少已經在一起的小情侶們被叫去教務室談話,該分手的分手,當然更多的是堅持下來的。
依舊那個恩愛啊。
但是,祝靖寒、顧珩、林傾、喬易這種優秀的男人還都單身著,學校里的少女們是又安心又不放心的,生怕哪天心裡的男神突然被豬拱了。
林傾心裡好像看透了顧珩,尤其顧珩現在想做的事情。
比如,追求喬晚。
所以林傾天天叭叭叭的在顧珩耳邊說從別人那裡得來的或者自己觀察到的喬晚的消息。
順帶著連祝靖寒都給耳濡目染了。
這不,喬晚的身影一出現在餐廳,林傾就沸騰了,那架勢,就很他喜歡死了喬晚似的。
他大手激動的拍了拍顧珩的肩膀。
「你家晚姑娘來了。」那戲謔的眼神,那調侃的語氣。
嘖嘖,活脫脫一個八卦通。
顧珩抬頭,果然看見了喬晚,而後喬晚順應著他的目光,也看見了他。
因為喬易不在,所以這是第一次五個人一起拼桌了。
林傾來的時候本來坐在顧珩的對面,但是喬晚過來了,他就給喬晚讓了位置,他坐在了顧珩旁邊。
而跟著喬晚一起來的還有一個長相恬靜的女孩子,林傾那天第一次知道那個女孩子的名字。
她叫楚琳。
喬晚坐下後,側頭看了一眼裡面坐著的祝靖寒,而後者也把目光投向她,喬晚的眼神一下子撞去他好看的眸光里。
祝靖寒勾唇,衝著她一笑,喬晚只感覺心跳瞬間漏了兩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