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霉神再現】

2025-02-14 09:07:06 作者: 顧鳳衣

  「背後有人?你發現什麼了?」

  蘇衍找到的營地離此處並不遠,蘇夜索性牽著瞳依,慢悠悠的走了過去。

  瞳依神色古怪的看著蘇夜,「你有沒有感覺,我們一直以來所遭遇的一切,全都是被人給安排好的。」

  蘇夜勾唇一笑,「你認為這一切都是葉靜衣背後的那個人做的?」

  「不知道。」瞳依嘆了口氣,「但我能肯定,憑葉靜衣的腦子和性子,若不是有人在背後指點,絕對不會也想不到對我丟頭認錯。她可是一直都未對你死心。豐」

  方才蘇夜出現在她們前方的時候,葉靜衣眼底一瞬間湧出的狂熱的光芒,簡直讓瞳依嘆為觀止。她毫不懷疑,若不是自己擋在她面前,而她也心存著不為人知的目的,她定然早就朝蘇夜撲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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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禍水。」想及此,瞳依悻悻的瞪了蘇夜一眼,蘇夜有些無奈的道:「你若是看不慣我這張完美無瑕的臉,儘管一刀毀去了便是,不用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盡」

  瞳依頓時又翻了個白眼。

  小不要臉的,隨時隨地不忘逮著機會自誇自戀,真要是把他那張禍水臉給毀了,到頭來心疼的還不是她自己。

  天色越來越暗,待瞳依和蘇夜走到營地的時候,使團幾乎已經安置妥當,子拂牽著流風在正中最大的營帳前等候,看到瞳依和蘇夜回來,流風便撅著嘴上前道:「你們又背著小爺出去私會!父王把小爺交給你們照顧,你們怎麼能拋下小爺不管!」

  蘇夜一巴掌將撲向瞳依懷裡的流風呼到了一邊,對子拂道:「把他弄走。」

  「不要!」流風瞪大了眼睛哼道:「天上在打雷!小爺害怕,小爺今晚要跟依依睡!」

  蘇夜的臉色瞬間便陰沉了下來,直接拎起流風扔給了子拂,並霸道的攬住瞳依哼道:「你想我把你丟進山坳里去餵狼麼。讓子拂陪你。」

  子拂滿臉黑線的看著流風,而流風則一臉委屈的望向瞳依,「依依……」

  瞳依心底一團,剛要上前去哄,蘇夜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沉著臉說:「你若是敢去,本王就讓使團停在這裡,讓你三天出不了營帳。」

  瞳依的臉色頓時也是一黑,回首便看到蘇夜滿是威脅的眼神。她暗暗的磨牙,然後愛莫能助的看了流風一眼,流風跺了跺腳,轉頭便沖向營帳,邊沖邊吼道:「小爺不管!小爺今晚就賴在這裡了!你若是趕小爺走,小爺就死給你看!等將來回了王都,小爺還要告訴父王和滿朝文武,你為了跟依依洞房不讓小爺入帳子就寢,讓小爺頂著狂風在外面淋雨!」

  靠……

  瞳依聞言咽出了一口老血。

  這祖宗,真不愧是蘇夜的侄子,這無賴的功力簡直是盡得蘇夜的真傳。蘇漓以前的性子到底是有多麼的奇葩,才把兒子生成了這副德行。

  蘇夜面無表情的瞪著營帳的入口,半晌後轉頭對瞳依道:「依依,不然我們今晚就露宿荒野如何?天為幕地為爐,本王覺得也別有一番新奇的滋味。」

  呸!明日他便把流風這個小混蛋送回王都丟回給王兄。王兄讓他跟著自己,其實是故意找個由頭來折磨他的吧。

  「神經病。」瞳依直接甩開了蘇夜的手,指著頭頂說:「這種鬼天氣你要露營?要瘋自己瘋。」

  「依依。」蘇夜如流風一樣露出了可憐兮兮的表情,奈何瞳依直接無視,扭頭也朝營帳中走去。蘇夜咬牙切齒的瞪著她的背影,剛要跟上,卻聽身後傳來一聲嬌柔的輕喚:「王爺……」

  墨眉一揚,蘇夜臉上的表情瞬間收起,淡然的回頭望著正款款走來的葉靜衣,瞳依也停下了腳步,雙手環胸一臉似笑非笑的靠在了營帳的入口處,默不作聲的注視著前方的兩個人。

  「王爺。」葉靜衣對蘇夜行了一禮,然後便轉向瞳依道:「妹妹特來謝過姐姐的救命之恩。」

  「哼。原來待在本宮的身邊,就如同要了你的命一樣麼。」陰冷的聲音突然從葉靜衣身後傳來,葉靜衣回頭,剛好對上景元睿陰鷙的表情,頓時嚇得花容失色,伸手就欲拽著蘇夜的袖子往蘇夜身後躲。

  瞳依眼睛一眯,接著就見蘇夜身子一閃,直接避開了葉靜衣伸出的手。葉靜衣身體一晃,哎呀一聲跌倒在地,然後瑟瑟發抖的望著景元睿怯懦的喚道:「殿下……」

  蘇夜面色淡然的對景元睿說:「睿太子來此可有何事?」

  「小王爺這是同本宮揣著明白裝糊塗呢。」景元睿冷笑一聲,目光落在葉靜衣身上,「本宮還當你去了何處,原來是抱上了十三王爺的大腿。怎麼,你忘了是誰讓你葉家滿門抄斬,又是誰費盡心機保住了你這顆腦袋的?」

  他一把掐住了葉靜衣的脖子,陰狠的獰笑,「如今翅膀硬了,倒是敢背著本宮亂跑了。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是本宮的禁臠,沒有本宮的允許,不准你離開本宮的視線!」

  葉靜衣被掐的臉色漲紅,眼底布滿了驚恐,蘇夜面不改色的看著眼前這一幕,瞳依皺了皺眉頭

  道:「睿太子,適可而止。」

  景元睿雙眸一瞥,鬆開手似笑非笑的望著瞳依,「本宮在管教自己的禁臠,王妃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

  蘇夜的眼神頓時一冷,「王妃舟車勞頓心情煩悶,是本王叫三小姐過來陪王妃聊天解悶的,睿太子若是有所不滿,本王就將三小姐收歸天牢,再換幾個宮婢給你。」

  景元睿的臉色頓時一黑,「王爺這是想出爾反爾?」

  蘇夜意有所指的勾起嘴角,「天下和女人,不知太子殿下要選擇哪一個。」

  「你——」景元睿話音一窒,憤然拂袖,「哼,既然王爺喜歡,那本宮就把這賤婢還給王爺便是。」

  說罷,怒氣沖沖的扭頭便走。

  葉靜衣鬆了口氣,隨即面露喜色連連對蘇夜叩頭,「多謝王爺救命之恩,多謝王爺救命之恩……」

  不過是短短兩句話,便壓住了景元睿的所有風頭,白子安之流如何能同蘇夜相比?這天下終歸有一日要屬於蘇夜所有。

  葉靜衣的眼底露出了熱切的渴求。

  「起來吧。」蘇夜轉身朝瞳依走去,又對子拂吩咐,「帶她下去。」

  看著那張和依依一摸一樣的臉,他只覺得萬般不適應,還是趕緊把她打發走了好。

  「姐姐!」葉靜衣見蘇夜由始至終都未正眼瞧她,立刻開口,瞳依目光幽深的望著葉靜衣,就見葉靜衣咬著唇瓣道:「姐姐。妹妹知道姐姐心地善良,儘管妹妹曾隨父親犯下了滔天大錯,卻仍是願意原諒妹妹,還派去了姐姐的貼身侍女去照顧妹妹。但妹妹不敢承此恩惠,還請姐姐將小竹姑娘召回。妹妹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姐姐能否答應。」

  「說。」瞳依乾脆的應道。

  「妹妹想留在姐姐的身邊,像小竹姑娘一樣服侍姐姐。」葉靜衣一臉誠懇的請求。

  瞳依和蘇夜相視一眼,問:「你想做我的侍女?」

  葉靜衣點了點頭,又有些愧疚的拽著衣角,「妹妹這樣做,其實也存了一點私心。妹妹同北齊太子已相處過一段時間,知道北齊太子的為人。他……他是不會輕易放過妹妹的。妹妹沒臉再享受小姐的待遇,讓姐姐一直照拂,所以只求能以侍女的身份留在姐姐的身邊。這樣,既能償還姐姐的恩情,還能……還能躲避北齊太子……」

  「是麼。既然你願意如此,那我便答應你。」瞳依毫不猶豫的對子拂說:「我房中只有你們四個錦衣女官,青衣和布衣一直都空缺無人。日後,便把青衣女侍的活計都交給她來做。」

  「啊?」葉靜衣愕然抬頭,瞳依挑眉道:「怎麼?靜兒不願?可是嫌棄青衣女侍的身份低賤了些?」

  「嗯……沒有……」葉靜衣飛速低下了頭,艱難的扯出了一抹微笑,「妹妹只是沒想到姐姐會這麼快答應妹妹的請求,一時間欣喜萬分才有些失態。妹妹在此謝過姐姐的成全。」

  一言語罷,葉靜衣險些暗自咬碎了一口銀牙。

  錦衣,青衣,布衣。

  宮中的宮婢有嚴格的等級劃分。青衣女侍是宮婢中的第二等,雖然不像布衣女婢那樣要幹些髒活累活,卻也無法像錦衣女官一樣近身服侍瞳依和蘇夜。

  她原以為自己能得償所願留在蘇夜的身邊,卻沒想到瞳依竟給她玩了這麼一手,既堵住了她的請求,也成功的羞辱了她一番。

  從千金小姐淪落為了青衣女侍,但此時的葉靜衣卻只能打落了牙齒活血吞。

  葉靜衣越想越是憋屈鬱悶,便面帶委屈的看了蘇夜一眼,卻見蘇夜一直都溫柔又寵溺的望著瞳依,連眼角都沒有分給她半個。她握緊了雙手,心底又是一陣不甘。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兩張臉,為何蘇夜對她就是不為所動呢。

  思緒間,子拂若有所思的走到葉靜衣的面前,漠然開口,「葉小姐,跟我來吧。」

  嘖,這女子雖然同少主長的一模一樣,卻是一朵被嬌慣壞了的閨房嬌花,所有的心事都顯露在臉上。明明沒有深沉的心計,卻偏偏要故作聰明的耍弄一些小手段,難怪少主要藉機懲治她一番。

  待子拂將葉靜衣領走,蘇夜捏了捏瞳依的臉道:「我還以為你真有那麼好心,要把這個大小姐留在身邊供起來伺候呢。」

  瞳依一直都若有所思的望著葉靜衣的背影,此刻臉上一疼,頓時回神。她凝視著蘇夜俊美的面容,突然伸手拽住了蘇夜的衣襟,反手一拉一個轉身,一把就將蘇夜按在了營帳上,然後攬住蘇夜的脖子便湊了上去。

  營帳前把守的侍衛們臉上一驚,隨即便滿頭冷汗的飛速低頭。

  十三王妃的彪悍在王都里成名已久,早在她與王爺大婚之前,諸如撞塌相府大門,怒罵三國來使,頂撞當今聖上,調戲十三王爺這些光榮事跡便已被傳的沸沸揚揚。

  如今親眼得見,十三王妃在光天化日之下便對王爺上下其手,此等驚世駭俗的作風果真不同於尋常女子,原來他們的小王爺偏愛這口……

  「依依?」蘇夜扶住瞳依的纖腰,揚起墨眉看著她幽深的水瞳,然後便聽到她在耳邊低聲說:「景元睿中了迷心曲,方才的一言一行皆是被葉靜衣操控所為。」

  蘇夜勾起瞳依的下巴,臉上露出一絲邪笑,他神情曖昧的看著瞳依,低頭輕蹭過她水潤的紅唇,「你在懷疑什麼。」

  瞳依雙手搭在蘇夜的肩膀上,張口咬住蘇夜的薄唇,在他唇邊低喃:「附近有人看著我們。」

  蘇夜的眼底瞬間划過一絲銳光,他一把將瞳依抱起,急切的轉身朝營帳中走去,待他將瞳依放在臥榻上,翻身軒於瞳依的上方,才湊在她耳邊曖昧的一笑,「依依覺得,我們如此行為便能避過身後的耳目麼。」

  瞳依忍著耳邊的酥癢皺起了眉頭,「此人教唆葉靜衣來到我們身邊,無非是想讓葉靜衣找機會拆散我們。此人必定受過感情創傷,應該見不得別人親熱的場面。」

  「依依怎能如此確定?」蘇夜饒有興致的繼續問道。

  「女人的直覺。」瞳依輕哼了一聲說:「能讓葉靜衣死心塌地的聽令做事,此人的身份必定不低。來找你和王兄麻煩的,不是仇人便是怨婦,但此人行蹤詭秘,至今都未讓我們察覺到他的存在,憑他的能力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暗算我們。但他卻選擇用葉靜衣這顆麻煩的棋子來離間我們,所以此人畢竟同你們蘇家有什麼感情糾葛。」她柳眉一豎,一臉狐疑的看著蘇夜,「難道是你在外面又惹了桃花債?現在人家找上門來尋仇來了?」

  蘇夜立刻在瞳依的鼻尖上咬了一口,眯著眼睛道:「再來胡說八道,看本王要怎麼收拾你才好。」

  瞳依仍是有些懷疑的打量著蘇夜,「不是你,那邊只能是王兄,可若是此人因王兄而來,為何針對的卻是你我二人。」

  蘇夜眼底暗光一閃,「或許依依你只猜對了一半。此人真正的目的既不是我也不是王兄。」

  「嗯?」瞳依腦海中靈光一閃,但還未來得及抓住什麼,那抹思緒便又消失不見,她推開蘇夜從臥榻上起身,盤腿面對著他側頭,「你想到什麼了麼?」

  蘇夜輕撫著她柔順的長髮,「痛恨本王,同本王有仇的人不少,但能算計到本王的人卻不多。放眼整個九州大陸,除了王兄和百里澈,便只剩下了長生殿聖君。秦逸因為王嫂的事情,要拆散我們毋庸置疑,但以他的性子,卻做不到如此的隱忍,像個鬼影一樣潛藏在我們背後這麼久。」

  蘇夜的神色突然一冷,「除卻這些最有可能的人,一直被我們忽略,還有能力緊跟在我們背後,連本王和重重暗衛都無法察覺的人,只有一個。」

  瞳依的心底猛然一沉,臉色也隨之一變,一個名字咻然在她的腦中閃現。

  她抬手抓住蘇夜的長袖,有些不敢置信的輕聲道:「將離……」

  蘇夜低頭,輕觸瞳依微涼的嘴角,「你忘了麼,百里澈曾交代過,決不能讓秦逸進入王都,因為王都中有秦清和將離。」

  方才稍縱即逝的靈光終於清晰的浮現,瞳依心底原本所有的茫然和疑惑終於都串在了一起。

  秦清和將離……

  這兩個從最初開始便與她和蘇夜結下了不解之緣,莫名其妙的相遇又莫名其妙的分開,卻詭異的指引了他們日後前行方向的兩個人,此時再也不是隱藏在傳說的故事中虛幻的傳奇,而是一點一點的摻雜在混亂的真相中浮出了水面。

  一個是長生殿傾國傾城的長公主,一個是昔日威震九州的第一高手。十年前,因為這兩人,長生殿復國失敗,六大勢力折損了一半。十年後,皇權之爭再起波瀾,她和蘇夜的命運又與這二人息息相關。

  秦逸對他們無比的忌憚,蘇漓和百里澈似乎也對他們諱莫如深。將離說,讓她用五年內的時間將百里澈帶回地宮,喚醒秦清,可又有誰知道,這五年的期限究竟是真是假,秦清到底是不是仍在沉睡。

  葉文成在雁國的勢力已經被連根拔起,葉靜衣如今舉目無親。能讓她放下小姐的身份,不惜淪為侍女也甘願服從的人,除了身為她親生母親的秦清,還會有何人?

  如果在背後一直凝視著她和蘇夜,在暗中玩弄牽引著她和蘇夜的人是秦清和將離,那便可以解釋,為何蘇漓一直心事重重,不願告訴她和蘇夜他到底背負著什麼危險。她和蘇夜面對的……是曾經九州大陸上不可超越的神話,是一個從沒有人逾越過的巔峰王者。

  只不過,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阿夜。秦清和將離絕對有能力奪取天下,也絕對可以將整個六國都翻覆,可他們為何一直隱忍不發,偏生要藏在大雁,一步又一步的主導了今日的亂局?以他們的能耐,完全不需要如此麻煩的。」瞳依不解的問道。

  蘇夜搖頭,「我暫時也想不明白。」但他又很快勾唇一笑,「但我至少能確定,王兄定然還隱瞞了我們一些內情。他們二人和我們並沒有直接的仇怨,卻遷怒在我和王兄的身上,只能說明,這一切都與上一代的糾葛有關。」

  「上一代

  的糾葛麼……」瞳依有些遲疑的道:「你是說……母妃?」

  她還記得,連百里澈都稱讚過,蘇夜的母妃,蕭妃蕭晚晴,是一個連秦清都比不上的奇女子。

  蘇夜笑盈盈的看著瞳依,「我的依依真是聰明。」

  眼底的柔情逐漸散去,蘇夜將瞳依抱在懷裡,琉璃色的黑眸凝出了一片冰冷,「對母妃的記憶已經非常的模糊,但我一直都知道,母妃對父王根本沒有感情。不管父王對她如何寵愛,如何的千依百順,但母妃的眼中有我和王兄,有蕭家的上上下下,甚至是有大雁的千萬子民,卻唯獨映不進父王的身影。」

  「淋漓之水,亦作為離。夜取芍藥,將別贈之。」蘇夜的雙臂緩緩收緊,眼睫微垂遮住了眼底複雜的神情,「母妃特別喜歡芍藥,父王曾在明月宮周圍為母妃種滿了芍藥。而我也曾見過母妃隨身攜帶的一方帕子,上面就繡著這十六個字。」

  瞳依掙開他的懷抱,抬手輕撫著蘇夜面無表情的俊臉,聽到他一字一句的說:「芍藥別稱將離。蘇漓……蘇夜……我與王兄的名字皆從那十六字中所出。我雖不知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如果我的猜測皆屬實情的話。那百里澈曾經告訴我們的,關於秦清和將離之間的痴情糾葛,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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