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沒羞沒臊】

2025-02-14 09:05:16 作者: 顧鳳衣

  「這些人是什麼來路。」瞳依依舊注視著那些流民手上的銅環問。

  「玄武聖尊的傳言剛剛傳開,傀樓便去查探了此事,但他們卻查不到傳出這流言的源頭在哪裡,也找不到是誰把這個傳說帶過來的。不過,他們手上帶著的銅環,傀樓長老們全都認得。」蘇夜也看著瞳依手上的血玉鐲子道:「那是海神殿用來區分身份等級所用的東西。」

  果然……

  瞳依眼神一冷,心底也升起了一絲不舒服的感覺。

  她的預感沒有錯,這些人應該是衝著自己來的。但她才剛得到這鐲子不久,海神殿在十年前又因為長生殿而滿門盡滅,是誰知道鐲子在她手上,並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豐?

  

  「別擔心。」蘇夜最見不得瞳依不開心的模樣,於是抬手順了順她耳邊的亂發笑道:「知道血玉鐲是海神殿祭祀所有之物的人,除了海神殿的倖存者,便只剩下了長生殿。不管這『玄武聖尊』背後之人是誰,此刻他目的未明,我們便不必太過在意。傀樓的暗衛們都盯著這裡,還怕他們能翻出天大的浪來?等他們真的有所行動,我們再來應對也不遲。」

  瞳依抬頭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勾起了嘴角,「你若是一點都沒往心裡去,幹嘛火燒眉毛一樣拉著我出來。當了攝政王之後底氣也足了?連長生殿也不放在眼裡了麼。盡」

  話雖如此,但瞳依方才有些緊繃的心卻是鬆懈了下來。

  自打知道了長生殿的歷史,她好像變得有些草木皆兵了,一點小事就禁不住思緒萬千,拼命考慮是不是長生殿的陰謀。

  嘖,她竟然被百里澈的危言聳聽給嚇到了,變得都不像以前瀟灑肆意,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了。

  真是沒出息,上輩子的烈焰紅裳,什麼時候會露出這種糾結擔憂的模樣?

  瞳依有些無奈的看著蘇夜,眼底盈滿了無限的溫暖。

  或許,是因為她的心中有了牽掛,才會變得患得患失,生怕蘇夜在同長生殿的糾纏中有什麼閃失。只不過,她的阿夜長大了呢,曾幾何時,他在她的心底一直都是坑爹耍賴臭不要臉的形象,此刻驀然回首,她卻發現,他竟然已經能成為自己心中的依仗,讓她無條件的信任和順從。

  伸手摸了摸蘇夜的腦袋,瞳依突然有些惆悵的道:「好像長高了……」

  剛剛見到他的時候,大概是因為筋脈受損不能習武,再加上他又幼稚任性厚顏無恥,瞳依總覺得蘇夜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但自從他恢復了武功變得越來越強大之後,以往停駐在他身上的時間便開始了快速轉動,不過才短短的幾個月時間,他身上青澀稚嫩的感覺便已消失不見,雖然在她的面前他仍舊會裝模作樣,但環繞在他周身的氣質卻越發的深不可測,連帶著他本就俊美的五官也更加迷人,身形也越發的挺拔修長。

  蘇夜沒好氣的戳了戳她的額頭,「別總是把本王當成個孩子一般看待,你是我的王妃而不是母妃。」

  瞳依一把拍掉他的手輕哼,「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是個孩子,別忘了你比我……」

  「怎麼。」蘇夜頓時打斷了瞳依的話,迅速的捂住流風的耳朵湊到她面前輕聲說:「本王昨晚的表現你不滿意麼,那稍後我們回寢宮繼續較量,我們來深入驗證一下本王到底是不是個孩子。」

  「蘇——」瞳依咬牙切齒的張口便要罵他,卻又想到現在他們是在大街上,若是暴露了他的身份,又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於是便立刻閉嘴恨恨的踩了他一腳,惱羞成怒的扭頭便走。

  這個沒羞沒臊的坑貨,又要開啟剛認識她時那種上一秒感動下一秒坑爹的欠揍模式了麼!悲催的是她以前還能暴力壓制,但她現在已經完全打不過他了……

  想到蘇小王爺夜裡跟她在一起時越發羞恥又死不要臉的德行,瞳依頓時覺得自己已經快不會愛了。

  流風看著瞳依落荒而逃的背影,沒好氣的扒拉下蘇夜捂在他耳朵上的雙手哼道:「又欺負依依,小心依依哪天真的受不了你不要你了。」

  竟然還捂著他的耳朵不讓他聽到,也不知道他這個厚顏無恥的王叔又跟依依說了什麼不堪入耳的話了。

  蘇夜毫不客氣的敲了敲流風的腦袋,「趁早死了那條給你師父牽線的心,永遠都不會有那一天。」

  視線落在了瞳依前方的背影上,蘇夜眼底緩緩湧現出晦暗莫名的光芒。

  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不會讓依依離開他,依依這輩子永遠只能屬於他一人。

  「王——十三爺!小少爺!」一聲氣喘吁吁的呼喚突然從背後傳來,打斷了蘇夜此刻的思緒,蘇夜和流風聞聲回頭,瞳依的腳步也立刻停下,就見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臉色難看的朝他們沖了過來,一把抓住流風的手腕上氣不接下氣的說:「殿下……可,可算是……找到你了……」

  少年額頭上滿是汗珠兒,一張臉因為劇烈的奔跑顯得有些蒼白,流風看到來之人之後,臉上頓時露出了見鬼一樣的表情,他飛快的甩開他的手扭頭就要跑,卻被蘇

  夜一把拎住道:「都已經被抓住了還跑什麼,乖乖的跟承宣回去吧。」

  目光掃過眼前的少年,蘇夜的眼底划過一絲幸災樂禍。

  自打流風被冊封為太子,右相謝成周被提升為宰相之後,謝相就把自己最小的兒子謝承宣送到了宮裡給流風做了太子伴讀,希望能改掉流風身上那不著調的痞氣。

  謝相為人古板嚴謹,教出來的兒子自然也是一板一眼,小小年紀就老氣橫秋的,日日追著流風練字讀書做功課。流風這太子爺本就沒什麼架子,結果被謝承宣嚇得滿王宮亂竄,以至於他後來離家出走,大半部分原因其實都是被謝承宣給逼的。

  聽到蘇夜調侃的語氣,謝承宣立刻嚴肅的轉向他小聲道:「王爺也請快些回宮,父親和眾位大臣已經在書房裡等候多時了!如今聖上重傷未愈,王爺身為我大雁的攝政王,卻多日都未上早朝,如此豈不是讓聖上寒心?還請王爺大局為重,隨殿下一起回宮,到御書房去處理政務。」

  流風頓時噴笑出聲,而蘇夜則無語的抬頭望天。

  他這攝政王和流風的太子爺做的也忒沒有威嚴,近來竟是頻頻被謝家這對父子義正言辭的指責。

  然而他也知謝相滿門忠義,即便是刻板了一些,卻是一心向著大雁。他可不是王兄,能受得了謝相動不動就來一回的死諫。而謝相似乎也吃准了他比王兄脾氣和善,便將過往十年在王兄那裡積攢的鬱氣全都發泄到了自己的身上,三天兩頭的給他上演一回『老臣對不起大雁,今日就以死告慰我大雁祖先』的撞柱子戲碼。

  實在是不想承認……他連續多日藉口尋找流風逃避上朝,也是被謝相給逼的……

  瞳依見謝家小少爺又追了過來,也知他這太子伴讀當得著實不易,於是輕咳了兩聲忍俊不禁的折了回來,摸了摸流風的腦袋說道:「回去吧,你父王這兩日的身子越發的不好,你也該回去看看他了。」

  說著,她又狠狠的瞪了蘇夜一眼。

  死孩子,等回宮之後再跟你算帳。

  蘇夜回頭看了看身後依然在冥想朝聖的流民,然後毫不在意的伸手攬住還在跟她鬧彆扭的瞳依,頗有些無奈的對謝承宣道:「出來的時間的確不短了,這便回宮吧。」

  至於海神殿和玄武聖尊之間的聯繫,還是不要讓依依太過憂心,交給傀樓長老去處理好了。

  城牆拐角的陰影處,一名蒙面女子望著瞳依遠去的背影,對立在她身邊的男子道:「就是她嗎?」

  擺弄著手中竹笛的百里澈微微一笑,神情悠然的回答:「嗯,暮紫依唯一的妹妹,也是海神殿祭祀的唯一傳人。」

  蒙面女子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片刻後沉聲說道:「多謝城主告知,日後我海神殿上下必將集體答謝城主。」

  「答謝倒不必。」百里澈輕勾嘴角,「血玉鐲重現,秦逸很快就會得到消息,想必會親自趕來大雁,而且——」

  他微微一頓,眼底划過一絲冷色,看著那蒙面女子一字一句的道:「一旦秦逸出現在大雁,秦清必然會不顧一切的出關。所以,本城主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決不能讓秦逸踏入大雁半步。」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