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一場鬧劇】

2025-02-14 09:02:20 作者: 顧鳳衣

  大雁王都門口,一眾王子公主看著蘇夜帶著瞳依絕塵而去,只給他們留下了兩個神采飛揚的背影和一臉飛灰,一瞬間在遠去的馬蹄聲中顯得無限淒涼。

  景元袖和祁蘭都覺得自己並未引起蘇夜的注意,反而在蘇夜的面前失了儀態,鬱結的連心都快碎了。而景元睿則覺得自己身為六國中最強的北齊太子,此行本是想給雁國一個下馬威,卻不料反吃了一嘴的馬蹄灰,也氣的連肺都快炸了。唯有白子安,若有所思的看著蘇夜離去的方向,輕聲對身邊的妹妹道:「雁國果然有趣,我們倒是不枉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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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白子音露出了一對可愛的小虎牙,甜甜的回應道:「十三王爺最有趣。」

  「是麼?子音喜歡他麼?」白子安寵愛的摸了摸妹妹的腦袋盡。

  白子音點頭,「所以,王兄一定要幫我把王妃的位置搶過來。」

  「好。」白子安輕笑著答應,「我們進城吧。」

  使者來訪,按照雁國禮儀,會先將來訪者帶到驛館,等使者洗去滿面風塵稍作休息後再入宮面聖。玄武大街早已被清理的連根鳥毛都不剩,三國的王子公主們一行浩浩蕩蕩暢通無阻的來到了驛館,在驛館的接待安排下很快便安頓好了一切。但景元睿等人有心擺架子讓雁王難堪,於是拖拖拉拉刻意刁難,一直到了日落之後,這才晃晃悠悠的前往宮中。

  王宮西方的靜軒堂,是大雁王室專門用來設宴的地方。蘇漓和滿朝文武早已入席就座,就等著三國使者的到來。但距離開宴的時間已經過了半個時辰,北齊太子等人卻依舊不見蹤影,朝臣們等得心浮氣躁,卻沒人敢在蘇漓面前竊竊私語豐。

  蘇漓坐在最上方的龍座上,手裡握著一份奏摺,一旁的陸荃穩穩的捧著硯台,供蘇漓執筆在奏章上批註。而蘇漓右手下方的首座,蘇夜正一臉閒適的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著一抹詭異的淺笑。

  「北齊國太子到——」

  「北齊國公主到——」

  「西涼國三王子到——」

  ………………

  陸續的唱名聲突然響起,終於打破了靜軒堂的沉寂,眾位大臣不約而同的瞪向景元睿等人,卻見景元睿一臉目中無人的神情,帶著一眾的王子公主,徑直走到了蘇漓的面前。

  「哈哈,本宮早聽說雁國富庶又極其好客,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雁王陛下,本宮遠道而來舟車勞頓,不小心耽擱了些許時間,還望陛下不要見怪。」

  放肆的笑聲響徹靜軒堂,景元睿負手而立俯視著下方,完全看不出有半點致歉的模樣,在場的雁國眾臣瞬間驚怒。

  景元睿這是什麼意思!區區一個北齊太子,竟敢當眾挑釁雁國君主?他那囂張的姿態哪有將雁王放在眼裡,這是直接踩上門來耀武揚威麼!

  一些血氣方剛的武將瞬間就站了起來。

  「開宴。」蘇漓緩緩的放下奏章,冷冷的瞥了那幾位武將一眼。粗啞破碎的嗓音令場中一靜,隨即就漫開了一室的陰冷。那幾位武將神情一凜,迅速的低頭坐回了原位。

  景元睿被蘇漓的目光掃過,心底頓生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於是便不自禁的後退了兩步。

  蘇漓將奏章放到陸荃的手上,吩咐,「帶他們入席。」

  陸荃手中的拂塵一甩,微微彎腰伸手一指,「北齊太子,請。」

  景元睿不敵蘇漓威壓,黑著一張臉憤然入座,而白子音三人在看到蘇漓的面容時,先是驚嘆大雁國君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可注視到他陰鷙冷漠的眼神後,她們就再也不敢看他第二眼。

  從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她們仿佛看到了血色瀰漫。這樣一個浴血而出的一國之君,怕是無人敢拭其鋒芒。

  景元睿二度下馬威受挫,此時的表情異常難看,白子安起身溫和的一笑,對蘇漓行了一禮道:「小王等人無狀,讓雁王陛下見笑了。聽聞貴國的十三王爺兩個月後大婚,父王特令小王帶妹妹前來賀喜,小王在此代父王送上薄禮一份,還望雁王陛下和十三王爺笑納。」

  說罷,白子安輕輕擊掌,大殿外頓時有一對侍從抬了十口楠木箱子依次進來,並將箱子在蘇漓面前一字排開。

  白子安上前將第一口箱子打開,清韻的銀光頓時在殿中瀰漫開來。

  「這是西涼國獨有的月光石。」

  座下有大臣倒抽了一口涼氣,目不轉睛看著那一箱子的銀光。

  月光石雖名為石,實則是西涼獨有的一種銀色水玉。這種玉石價值連城,只一顆便足夠尋常的百姓一家活一年有餘,而西涼國一次就送來了一箱……

  驚嘆還未完,接著,白子安又打開了第二口箱子,於是又一道藍光盈滿了大殿。

  「這是西涼國獨有的海天石。」

  「這是西涼國獨有的碧溪石」

  ………………

  一連十口金絲楠木箱,裡面放的全是顏色不同的極品水玉,這……雁國眾臣心底驚詫……這西涼國

  如今竟已如此富庶了麼。

  看著雁國朝臣眼中的驚愕,白子安的眼底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傲然。

  西涼國盛產各種玉礦,充盈的國庫早已超過了大雁,然而西涼國國土甚小,只有雁國的三分之一,眼看著大雁王室衰微,沒有後代的蘇漓即將禪位,到時候雁國必將再起內亂,他們怎麼能放過這個侵蝕大雁的絕佳時機。

  賀喜,不過是一個藉口,以財力在大雁朝中培植他們的傀儡勢力,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坐在席中的白子音見西涼的財富已經震懾住許多人,於是也大方的離席,來到白子安的身邊。她從木箱中取出一塊艷紅的血玉,笑眯眯的來到蘇夜的面前。

  「王爺,送給你。」白子音對他甜甜一笑,雙手捧著血玉遞到他面前,卻沒想到,蘇夜握著手中的酒杯不做反應,那專注的眼神擺明了白子音還沒有杯中的美酒吸引人。

  白子音臉上的笑容一僵,眼神一黯,卻倔強的保持著現有的姿勢,大有蘇夜不收她就一直等下去的架勢。

  「哇——」一聲清脆的哭聲突然從殿外傳來,白子安和白子音都微微一愣,循著哭聲朝殿門口望去,只見一個粉琢玉砌的孩子跌跌撞撞的衝進大殿,一路狂奔直接撲到了龍座上的蘇漓懷中,「父王,母妃欺負風兒!」

  「啪——」景元睿手中的酒杯頓時被捏碎,祁墨的手掌狠狠的扣住了面前的桌案,而白子安向來溫雅的臉上也划過了一抹錯愕。

  父王?

  這孩子在叫誰?

  蘇漓早在十年前就下半身殘疾不能人道,他根本就不可能繁衍子嗣,這小兔崽子是從哪裡蹦出來的!

  看著兩人相似的容貌,景元睿三人一瞬間只覺得心涼徹骨。

  要是蘇漓有了繼承人,他就可以穩坐雁王寶座,那他們此番前來的計劃便會全部落空,這——

  白子安同景元睿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飛速的思索著該說些什麼,卻聽蘇夜幽幽的喚道:「風兒。」

  流風聽到蘇夜的聲音,撕心裂肺的嚎叫頓時一停,他淚眼朦朧的抬頭一看,揉揉臉嘟囔了一句,「認錯人了。」

  然後,他慢吞吞的從蘇漓懷中挪出來,轉身又撲進了蘇夜的懷中,繼續哭著控訴,「父王,母妃欺負風兒嗚嗚嗚嗚嗚……」

  什麼——?!

  這一回受到驚嚇的不是三位王子,而是換成了三位打著賀喜的旗號實則來搶親的公主們。

  這孩子不是雁王的兒子而是十三王爺的?

  他不是太子而是世子?

  認錯人了……認錯人了?

  鬼才相信他是認錯人了……這小兔崽子是故意的吧……他一定的故意的吧!

  六個天之驕子的心中一時間滿是糾結,只覺得這次的雁國之行真他娘的扯淡,而他們的心情就如同寒風颳過,一會兒飛升到了雲霄,一會兒又跌入了深淵。

  此時,他們的腦海中只有一個疑問:這突然冒出來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兒子……

  若只是看他的長相,他跟蘇漓與蘇夜都長的異常相似,若是看他的年齡,怎麼算他都不可能是蘇夜的兒子,可他若是蘇夜的兒子,和親的效果就失了一半,但他要真的是蘇漓的兒子——

  那他們還他娘的來這裡幹啥……

  因為流風的出現,兒子的問題一瞬間在六人的腦袋裡打結,形成了一個斬不斷理還亂的死循環。於是,方才還趾高氣昂的王子公主們這會兒都憋屈的快哭了,一個個風中凌亂在大殿中石化成了木頭人。

  除了被嚇傻的三國來使,大雁朝臣的反應也好不到哪去。

  蘇漓雖已將流風歸入王籍,世子之名也已昭告天下,但他們也是在此時,才見到了這位傳說中流落在外的小世子。

  當他撲進蘇漓的懷中撒潑,卻沒有被蘇漓治罪時,席中的大臣們便開始了各種猜測,流風的身世頓時成了現今最大的未解之謎。

  「風兒,不得胡鬧!」又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白子安木著臉僵硬的回頭,看到早上剛見過的十三王妃氣勢洶洶的奔來,先是對雁王行了一禮,然後一把將流風從蘇夜的懷中拎起,「母妃告訴你好幾次了,今晚的宴席你不能參加,你怎麼不聽話的偷偷跑過來了。」

  「本世子不管!」流風開始抱著蘇夜的胳膊哀嚎,「父王將本世子扔到外面九年不管不問,至今才同本世子團聚,本世子一刻也不要離開父王!」

  說著,他委屈的看著蘇漓哭訴:「聖上,風兒要父王陪風兒!母妃欺負風兒,聖上給風兒做主。」

  說著,他一把搶過白子音手中的血玉,狠狠的摔到了地上,並占有的抱住蘇夜的脖子道:「醜女人,走開!父王是本世子和母妃的!想嫁入十三王府跟本世子搶,做夢!」

  原本為迎接三國使者的宴會頃刻間就變成了一場鬧劇,大殿中只有流風的哭鬧和抽泣聲。

  蘇漓冷峻的眉峰微微一擰,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道

  :「陸荃,散席。」

  然後,他又掃了一眼面前楠木箱子吩咐,「送去明月宮,召幾個玉器師傅來打磨成彈珠給風兒。」

  然後,他無視在場的王子公主和朝中大臣,丟出最後三個字,「回寢宮。」

  *

  「噗哈哈哈……咳咳……啊哈……哈哈哈……」明月宮中,上氣不接下氣的笑聲傳出,蘇夜托著下顎望著瞳依,無奈的看著她抱著流風笑個不停,而流風則堵著耳朵皺著臉道:「依依,你已經笑了快一炷香的時間了,再笑你就要斷氣了。」

  真是搞不明白,他這個去搗亂的人都沒笑的這麼誇張,依依這個幫忙的為啥卻笑得不停的捶牆。

  「哈哈,我只是覺得……流風你果然是個天才……」瞳依拼命的壓抑著不停上涌的笑意,忍不住抱著流風親了一口,「你為什麼能如此可愛,那些王子公主被你嚇的魂都要飛了。」

  這坑爹孩子……蘇夜一開始只交代了讓他中途去鬧場,想辦法攪黃了洗塵宴抽腫那三國來使的臉,哪知道流風這個寶貝竟然搞了一出真假父王,還煞有其事的揉著臉對蘇漓說認錯人了……

  哈哈……一想到當時靜軒堂中眾人那碎裂的表情,瞳依就笑的連心肝肺都止不住的顫動。

  瞳依嚴重懷疑,就連外表冷若冰霜的蘇漓其實內心也在瘋狂的草泥馬奔騰,不然以他強大的定力,不可能被刺激出蛋碎的表情,她可是清楚的看到他揉太陽穴來著。

  流風受不了的把瞳依推開,趴在蘇漓送來的箱子邊上撥弄著那些價值連城的玉石,嘴裡小聲的嘀咕,「敗家玩意兒,這麼多貴重的東西說送就送,等小爺回了四方城一定向師父告狀,看師父不拆散了你們的骨頭。」

  沒聽清流風小聲的抱怨,瞳依揉了揉笑僵的臉頰,坐到蘇夜身邊問道:「流風已經徹底暴露在人前,大雁諸臣應該全都會懷疑他的身份吧。」

  蘇夜毫不在意的搖了搖頭,「他的身份總有一天會曝光,遲一天晚一天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如今既有外敵來犯,朝臣們暫時不會找他的麻煩。」

  「嘖,北齊連太子都派了過來,顯然是認為大雁氣數已盡。你王兄何不直接認回流風,沒有了十年禪位的祖訓約束,他們便不會再有可趁之機。」瞳依還是想不明白蘇漓的用意,看蘇漓對待流風的反應,完全不像是對他全無感情。

  到現在為止,他們已經完全確定流風就是蘇漓的兒子,明明跨出一步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蘇漓卻不知為何守著那一步遲遲不肯有所行動。

  「對啊對啊,我真父王為什麼不願意認我。」流風一聽瞳依問到了蘇漓,立刻湊過來趴在了她的懷中。

  「兩個原因。」蘇夜瞥了流風一眼,翹起了二郎腿道:「第一個原因,你真的是王兄的兒子,王兄為了保護你有不能承認你的理由。」

  「那第二個原因呢?」流風皺著眉頭咬著手指問。

  他說的這不是廢話麼,傻瓜都知道父王不與他相認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

  「第二個原因啊……」蘇夜看著流風邪邪的一笑,「你根本不是王兄的兒子,你的出現是有人刻意的安排,王兄只是利用你故布疑陣,趁著朝中大亂的時機剷除異己,好一直坐穩雁國的江山。」

  「父王沒有那麼壞,一定是因為第一種原因!」流風氣急敗壞的瞪大了眼睛,拽著蘇夜的袖子說,「父王到底有什麼苦衷,我們要怎麼做才可以幫父王啊。」

  他討厭死面前的這個假父王了,除了欺負他就只會奴役他,他要早點認回自己真正的父王。

  「等。」蘇夜拍了怕蘇夜的腦袋,抬頭看著窗外的夜色,「等到所有危機都解除的那一天,王兄自然會告訴我們答案。」

  「哼,說了就跟沒說一樣。」這些道理流風都懂,所以他才沒有著急的去追問真相。

  師父曾說過,萬物自有定數,順其自然方能得償所願,現在的他並不是一個人,他身邊還有依依和假父王,為了他的認爹之路,他會安心的待在他們身邊與他們共同進退。

  洗塵宴風波已經告一段落,真假父王的猜測也沒什麼進展,蘇夜看夜色已深,站起身來對瞳依道:「明日,王兄應該還會在補辦一場洗塵宴,經過了方才的教訓,他們應該不會再那麼猖狂了,所以,你們便早點休息吧。」

  瞳依點頭答應,抬眼間卻突然見蘇夜的眉間划過了一絲憂色,不由得也皺了皺眉頭。

  見蘇夜已經轉身離去,瞳依拍了拍流風讓他先行歇息,然後便跟在蘇夜身後追了出去。

  夜色瀰漫,蘇夜並沒有回去臥房,而是獨自一人坐在明月宮的池塘邊上,雙手抱膝將自己蜷成了一團,面無表情的望著宮門的方向。

  瞳依的心底陡然一痛,忍不住上前坐到了他的身邊,「阿夜,怎麼了?」

  蘇夜微微一怔,沒想到瞳依竟然跟了出來,他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了一樣東西遞給瞳依,「這個扳指,還是交給你保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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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瞳依低頭一看,見手中的扳指正是初見蘇漓時,蘇漓賞賜下來的那一枚,乳白色的暖玉在月光下散發著柔和清韻的微光,但那扳指的正中卻清晰的刻著兩個金黃色的小字——長生。

  「又是長生國的東西?」這已經是瞳依得到的第二件刻有長生字眼的信物,上次是將離給她的匕首,這次又是蘇漓賜下的扳指,瞳依隱隱覺得這其中定有什麼聯繫,但她拿著匕首和扳指觀察了半晌,卻絲毫沒發現裡面有什麼線索。

  「依依……」蘇夜輕淺的聲音傳來,瞳依剛一抬頭,卻感覺頸間一熱,竟是蘇夜湊過來抱著她埋入了她的肩膀。

  「阿夜?」瞳依抬手欲將他推開,卻觸及了他滑落在耳邊的黑髮,手指微微一頓,本推向他的長指改為了理順他的髮絲,瞳依輕聲問道:「怎麼了?」

  蘇夜的內心一直都異常堅韌,鮮少露出這種疲憊又茫然的樣子,瞳依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肩膀,靠著他的輕笑道:「我說過,我會陪著你的,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一直到你將記憶中的蘇漓找回來為止。所以,什麼都不要擔心。」

  蘇夜聞言直起了身子,伸手覆上她握著扳指的右手,「當年雁國的王室內亂,可能不止是爭權奪位那麼簡單。」

  「是麼?」瞳依輕笑。

  什麼內亂傾軋都跟她無關,她現在只是想讓蘇夜開心便好。

  「依依,從我們逃出鬼宗之後,鬼殺就再也沒出現過。」蘇夜的眼底划過一絲慎重。

  瞳依聞言挑眉,這才想起,原來她這輩子還經歷過這麼一個人。每天的生活都那麼刺激,不過才過了短短半個月,她就快記不得鬼殺的樣子了。

  蘇夜禁不住握緊了瞳依的手,「鬼宗是專為雁國王室培養暗衛的地方,鬼殺是王兄除了陸荃之外最信任的人,他不應該這麼長時間都杳無音訊。鬼宗密地里有長生國皇陵,王兄的手裡又有長生國的信物……這幾日我一直都在想,當年蘇氏一族的滅族內亂,是不是跟千年之前的長生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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