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煙花盛宴】
2025-02-14 09:02:17
作者: 顧鳳衣
找聖上告狀?
瞳依抬手幫他擦去眼淚,「我們離宮後,你去見雁王了?」
流風撅著嘴抽抽搭搭道:「是他的暗衛把我從水池裡救出來,然後又送去御書房的。」
「然後呢?」瞳依萬般好奇蘇漓和蘇流風兩人獨處時候的場景。
「然後……然後……」流風的臉上突然寫滿了悲憤,話還未說完,便再一次將憤怒的眼神瞪向了蘇夜豐。
「呃……先別忙著跟你父王較勁,流風,你沒有問問他,他是不是你真正的親爹麼。」瞳依知道流風聰明無比,既然已經懷疑蘇漓才是他親爹,他應該會找機會求證才對。
「我我我……我想問來著……」流風縮了縮脖子一臉的慚愧盡。
「那你為什麼不問。」瞳依意外的看著流風,卻在他眼底發現一絲畏懼的光芒。
「估計是被王兄嚇破了膽子,沒敢問吧。」蘇夜笑眯眯的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單手支著下顎翹著二郎腿一臉愜意的插嘴。
「父王我討厭你!」流風氣的小臉漲紅,但隨即就羞愧的低下了頭開始對手指,「那個,那個……他的眼神好嚇人,我……我真不敢問。」
想他流風小爺在四方城橫行霸道了這麼多年,卻在來到大雁國後屢屢碰壁,被一個先認了的假父王欺負不說,現在又被一個疑似父王的男人嚇成了鵪鶉,娘啊,這大雁國的風水也太可怕了。
瞳依覺得想笑,原本在晚膳時堆積的沉悶的情緒也稍稍緩解,她摸著流風的頭到:「既然不敢問就算了,總會有機會讓你找到親生父親的,如今你頂著十三王府世子的名號,足以在雁國橫行霸道,下午在王宮裡可有人欺負你?」
「我……我下午一直在御書房……」流風的表情更加欲哭無淚,仿佛遭受了天大的折磨,蘇夜意外的瞥了他一眼,「你既然害怕王兄,還待在御書房做什麼。」
「我我我……我想溜來著……」流風已經悲憤的想鑽地洞,「可我每次想溜他都會看我……他看我一眼……我我我……我就不敢動了……」
「噗……」瞳依忍俊不禁的輕咳兩聲,「那你在御書房裡都做了什麼?」
「哇……」流風憋不住又嚎哭了起來,「小爺要回西涼,小爺不要找爹了。慘無人道,慘絕人寰,天理不容,人神共憤啊!依依……嗚嗚嗚嗚……你根本想像不到!他讓小爺在御書房裡站了整整一下午,整整一下午啊!他也不跟小爺說話,一個字都不搭理小爺也不讓小爺離開!小爺又累又餓還要杵在那裡給他裝木頭人!小爺在四方城啥時候受過這種罪啊!嗚嗚嗚……」
流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自己的心酸,向瞳依和蘇夜表明自己遭受到了多麼嚴酷的虐待。瞳依嘴角抽搐抬頭望天,使勁憋著要脫口而出的狂笑,她再看看蘇夜,恩……那貨也捂著臉扭頭,生怕不小心笑出聲來會給流風造成二度打擊。
蘇漓這貨是有虐待至親的喜好麼?讓一個正處在多動時期的孩子在御書房裡站了一下午軍姿……咳,瞳依不得不承認,蘇漓每次的想法都分外有創意。
「依依!你都不心疼小爺!」流風扯著嗓子嚎了半天,卻完全沒收到一點回應,於是更加不滿意的指控起瞳依,瞳依勾著嘴角擦拭著他的眼淚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下午的事情是我和你父王不對,等會兒送你個禮物,就當是我向你賠罪了。」
「禮物?什麼禮物?」流風的耳朵豎了起來,瞪大了眼睛望著瞳依。
「阿夜,我買回來的東西呢。」瞳依立刻扭頭看向蘇夜。
「在屋裡,我看到侍衛送回來了。」流風不等蘇夜答話便搶著道。
「走,我們去做能讓你討好你親爹的禮物去。」瞳依興致高昂的牽著流風朝殿中走去,蘇夜滿心的好奇,立刻站起身緊跟其後。
明月宮自從失去了主人後,已很久沒像現在這樣溫馨熱鬧。蘇夜的母親蕭妃生前喜靜,在這裡伺候的宮婢本就不多,之後蘇漓雖一直都有派人打掃整理,但明月宮還是保留了以前的傳統,只有幾個守在宮外的婢女。
瞳依將正殿的大門關上,搬了三把凳子圍在桌前,打開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袱,流風小鼻子一抽,眨了眨眼說:「硝石?」
「不愧是第一神醫的徒弟。」瞳依捏了捏他的鼻子,然後將面前的所有東西依次指給他說:「我把調配的分量告訴你,你來幫我。」
「你要做什麼?」流風人小腿短,坐在邊上略微有些勉強,於是乾脆站在了凳子上,扒著那些包袱仔細查看。
「煙花。」瞳依勾著嘴角回答,「跟爆竹的性質差不多,不過比那些要好看。」
這個時代的煙花爆竹水平還停留在點一隻響一下的階段,瞳依對各類槍械都耍的爛熟,調配火藥的份額搞出個煙花又豈是難事?
她在爆竹攤子上轉了一圈,發現製作煙花的材料倒是齊全,雖然只能調配出一些簡單的顏色,但也足夠令這個時代的人震驚讚嘆了。
「真的?比爆竹還要好玩的麼?」流風雖然天資聰明,看上去完全不像個孩子,但他畢竟還不到十歲,骨子裡自然有孩子的天性,對好玩又新奇的東西自然也無法抵抗。
看著瞳依神秘的表情,流風只覺得心癢難耐,連忙催促著瞳依將製作方法分享出來,蘇夜也在一旁認真的聽記,等瞳依說完,他便和流風一起開始動手。
瞳依看著面前湊在一起的流風和蘇夜,又想到相鄰宮殿中那個冷冰冰的男人,嘴角的笑紋越來越深。
她只希望,這個王宮裡可以儘量少一點冰冷,讓蘇夜已經千瘡百孔的記憶可以多一些溫暖。現在的皇宮是一張黑布,除了黑色便再也看不到其他,既然這樣,那就由她來幫他們跨出第一步,給他們現有的生活注入第一道不一樣的顏色。
兩個時辰後,蘇夜和流風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紙筒,流風眨著明亮的眼睛問:「依依,已經做好了,然後呢。」
瞳依抬手一揮,「收起來,我們去找雁王。」
「你要帶這些東西去找王兄?」蘇夜有些意外,就見瞳依瞪了他一眼,「這種東西大雁可從來都沒人見過,自然要拖著你王兄一起下水,不然,萬一有人誣陷我是妖孽,弄來點神神叨叨的東西要坑害你王兄,我就是跳進河裡也洗不清。」
「有道理。」蘇夜連連點頭,拍了拍流風道:「在王宮裡作怪,必須要捎帶上王兄,收拾東西,我們走。」
「嘿嘿嘿嘿……」流風的眼睛裡閃爍著賊兮兮的光芒,他最喜歡乾的就是出人意表嚇人一跳的事情,如今竟是要拉著雁王一起使壞,恩……流風小爺對這個遊戲很是期待。
三人再次背起了大包小包,在一路宮婢侍衛古怪的眼神中來到了蘇漓居住的乾坤宮。
「王兄。」蘇夜不請自來,大咧咧領著流風直接衝進了偏殿的書房。蘇漓夜間總是批閱奏摺到很晚,蘇夜很是清楚他的作息。守在宮門前的太監侍衛被他嚇得肝膽碎裂,本以為立刻要腦袋不保,卻不料蘇漓並未動怒,揮手讓他們下去後面無表情的問道:「何事?」
蘇夜將手裡的包袱堆到了小小的流風身上,直接上前推著蘇漓的輪椅向外走去,「我和依依買了有趣的東西要你看。」
「胡鬧,退下!」蘇漓冷然拒絕,但流風卻撅著嘴可憐巴巴的喚道:「父王,風兒拿不動了,好重……」
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蘇夜,卻實不實的偷瞄向蘇漓,蘇漓此時剛好經過流風的身旁,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伸手將他舉著的包袱接過。
流風頓時笑逐顏開,飛撲上前直接在蘇漓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迅速的一路狂奔出書房,邊跑邊喊:「風兒跟母妃先去做準備,父王和聖上快來。」
滿屋子的太監都被流風的舉動嚇成了石頭,生怕下一刻蘇漓會蹦出一句放肆將流風拖出去砍頭,蘇夜的眼底露出了一絲賊笑,細心的注意到蘇漓的身子微微一僵,面無表情的將視線落到了手中的包袱上。
蘇夜嘴角的笑紋更深,沒有理會蘇漓剛剛的斥責,徑直將蘇漓推了出去。
就在蘇漓踏出宮門的一瞬間,絢麗的煙火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出了五彩斑斕的色彩,蘇漓黑如深潭的眼底微微一凝,十年來第一次映入了黑色以外的顏色。
花團錦簇,錦繡未央,一場煙花盛宴在大雁王宮的夜空中鋪開,綿延十里聲聲不決,蘇夜蹲在他的面前,將他手中的包袱解開,取出一根他親自卷好的紙筒塞到了蘇漓的手中,「王兄,這是我和風兒親手做的,一起來。」
說罷,他亦取出一根握在手中,點燃引信,然後揮手拋入空中,花紅柳綠的顏色在如此貼近蘇漓的地方綻放,蘇漓的手指在一瞬間發出了一絲細微的顫抖,片刻後,他卻是將手中的紙筒收起,冷聲召喚,「陸荃。」
陸荃連忙來到蘇漓的身邊,蘇漓推動輪椅背轉過身,面無表情的對蘇夜道:「早點歇息吧。」
看著陸荃將蘇漓送入大殿,凝視著蘇漓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背影,蘇夜突然縱聲一笑,將地上剩餘的所有煙花全部點燃。
不遠處,瞳依正斜靠在假山邊緣,於漫天的流光溢彩中注視著蘇夜和蘇漓,蘇夜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瞳依勾起了嘴角,幾步將瞳依瞳依緊緊的擁入懷中,一字一句的壓抑著快要爆發的哽咽:「依依……謝謝你。」
*
第二日,煙花散盡,萬里晴空,昨夜突如其來的煙花盛宴引來了王都所有百姓的駐足圍觀,朝中大臣亦是對昨夜的奇景深表震撼。伴隨著街頭百姓們的各種猜測,另一個消息也開始在大雁傳的沸沸揚揚。
東冽,南聿,北齊三國使者抵達王都,為兩個月後大婚的十三王爺賀喜。
王都之內,東西相通的玄武大道上插滿了明黃色的大旗,三千禁軍出動,將整條街道層層禁嚴,蘇夜和瞳依並立在城牆之上,遙望著遠方越來越近的三隊車馬,就聽瞳依嘿嘿一笑,「我在想,等會兒這三國的使者一起進城,會不會因為誰先進誰後進的問題
在城門口打起來。」
如今九州大陸六國爭霸,六國君主都將別國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即便這三國暫時達成了什麼共識,想聯手來雁國使壞搗亂,也不代表他們不會在一些細微的地方爭強鬥氣。
要是他們真在城門前就掐了起來,那她可就有好戲看了。
「不會的。」蘇夜無奈的看著瞳依一臉的賊笑,伸手撫平了她被吹亂的長髮,「他們這次派來的使者身份可不一般,不會做出這種失態的舉動。」
「不一般?三國派來的使者是誰?」瞳依好奇的問。
蘇夜抬頭看著不遠處的車隊,「居中的車馬是北齊太子和北齊公主。左邊的是南聿郡王和南聿郡主,右邊的是西涼王子和西涼公主。這三國中北齊最強,西涼次之,南聿最差。所以,稍後他們應該會按照這個順序入城。」
「太子郡王和公主郡主?」瞳依聞言頓時吃了一驚,「他們來給你慶祝大婚?」
蘇夜只不過是大雁的王爺,還是個傳說中病了很多年的影子王爺,這群天之驕子不遠萬里趕來大雁,竟是為了給蘇夜賀喜,瞳依怎麼聽怎麼覺得這幫人在扯淡。
她一臉古怪的瞥了蘇夜一眼,「一口氣送來了三個女人,我看他們不是來賀喜的,而是要來跟你結親的吧。」
古代的帝王權術玩來玩去也就那麼幾套,但凡帶著閨女跋山涉水奔去別國的,無一不是為了和親。蘇漓身有殘疾天下皆知,那他們的目標只可能是蘇夜。
一想到蘇夜要淪為和親的工具,瞳依的心底頓時萬般不爽,她輕哼了一聲悻悻的道:「艷福倒是不淺,等會兒仔細看看有沒有瞧上哪家公主,若是你真的喜歡,姑奶奶就馬上讓位避嫌。」
蘇夜聽到她酸溜溜的語氣,黑曜石般的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他輕輕湊到她的面前,望著她的眼睛輕聲問道:「你吃醋了?」
「臭小子你給我死開。」瞳依被他曖昧的舉動弄的面紅耳赤,一巴掌將他的俊臉呼到了一旁,「老娘白護著你個沒良心兔崽子這麼久,竟然連姑奶奶的玩笑也敢開。我是怕你遇人不淑,到頭來還要麻煩我替你善後,你要不要和親管我屁事啊。」
想到蘇夜要跟另外的女人成親,瞳依莫名的生出了養熟的大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她自從穿越後就各種為蘇夜操碎了閒心,怎麼就這麼倒霉攤上了這個坑爹貨呢。
看著瞳依一臉的不爽,蘇夜無語的嘆了口氣,暗想瞳依在其他事情上皆表現的聰明敏銳,怎麼偏生在感情上如此遲鈍,還總愛擺出一份長輩的樣子。
她今年只有十五歲而不是五十一歲,那些偶爾冒出來的老氣橫秋的教訓,總會讓他以為他娶回來的不是王妃,而是一尊要供起來三跪九叩的母妃。
不過是調戲她一下就反應如此強烈,若是他表現的再過激一點,那瞳依豈不是會被他直接嚇跑?蘇夜無奈的輕輕搖頭,只能繼續效仿流風偽裝出一臉委屈的孫子表情。
瞳依看蘇夜悶悶不樂的窩在了一旁,頓時猜測是不是自己的態度太過惡劣,可又覺得這時候哄他有些尷尬,於是也糾結的腦筋打結,黑著臉朝城門前方望去。
浩浩蕩蕩的車隊剛好在這時候陸續抵達,蘇夜扭頭看了瞳依一眼,直接牽著她的手道:「下去吧。」
瞳依跟在蘇夜的身後,看著兩人交握的雙手,暗自琢磨她是不是該把自己的爪子給收回來。
最近他們兩人的互動貌似太過頻繁,而且偶爾的行為有些超越尺度……瞳依覺得不該給這個內在靈魂可以叫自己阿姨的少年有錯誤的引導,於是便尋思著是不是該跟蘇夜拉開點距離。
晃神間,蘇夜已經帶著瞳依來到了城門外,三隊車馬立即停下,走在最前方的馬車簾幕打開,有三男三女陸陸續續來到了瞳依和蘇夜面前。
北齊國太子景元睿,九公主景元袖。
西涼國三王子白子安,七公主白子音。
南聿國祁郡王祁墨,蘭郡主祁蘭。
這六人皆乃人中龍鳳,男的高大英俊,女的美麗動人,但瞳依身邊跟了一隻禍水,王宮裡也杵著一隻妖孽,此時再看這些所謂的美人,頓時便覺得也不過如此,反倒是充當使者的王子公主們,在看到蘇夜和瞳依後皆禁不住一驚。
大雁國位於九州大陸的正中,一直都是其他五國覬覦的對象,卻沒想到,雁國不但占了這麼好的風水寶地,還養出了如此驚人的傾國絕色。
蘇夜的美翻覆了紅塵,而瞳依的美則跳出了塵世,他們二人一個艷絕天下,一個飄逸靈動。北齊太子等人一直都覺得自己容貌不俗,世間少有,哪想一踏上了雁國的土地,瞬間就被比的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只不過,震驚之後,六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欣喜,尤其以三位公主郡主為甚。
他們早知,今日前來迎接他們的會是雁國十三王爺和十三王妃,而十三王爺蘇夜,就是她們此行的目的。於是,只見北齊國九公主景元袖一襲白衣曳地,柔美的小臉染上了一層紅
暈,她輕移蓮步緩緩上前,對蘇夜行了一個標準的宮禮道:「北齊國袖兒冒昧前來,勞煩王爺相迎,袖兒在此有禮了。」
南聿國郡主祁蘭見景元袖搶先,立刻冷哼了一聲,卻是特立獨行的表現出了一副高傲的模樣,只淡淡的看了蘇夜一眼便移開了視線,但她陰沉的黑眸中卻露出了一抹勢在必得。
西涼國七公主白子音倒是沒露出什麼特殊的反應,而是乖乖的站在白子安的身邊。
瞳依默默的觀察著三人,簡單的得出了一個結論:一朵白蓮花,一隻驕孔雀,還有一個暫時沒看出來。
蘇夜的目光掠過三位公主郡主,對景元睿三人輕勾嘴角,「眾位舟車勞頓,怠慢了。王兄已在宮中等候,請隨本王入宮面聖吧。」
聽到蘇夜的邀請,景元袖拎著裙擺就要上前,卻沒想到祁蘭和她的想法一樣,兩人頓時便撞在了一起,瞳依見自己先前無聊的預測竟然成真,噗的一聲就笑了出來,連忙抬袖掩面以免造成兩國公主惱羞成怒。
這禍水,真是走到哪裡都是個禍害啊。
瞳依嫣然一笑,如同冬日裡綻放在枝頭的白梅,景元睿和祁墨的眼神一盪,看著瞳依的目光立刻深邃了幾分。蘇夜眼睫一垂,嘴角勾出了一絲淺笑,只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右手輕輕一揮,身後的御林軍統領立刻將蘇夜的馬牽來,只見蘇夜縱身上馬,直接將瞳依攬上了馬背,並且毫不客氣的一甩韁繩,馬蹄揚起的灰塵頓時撲了景元睿等人一臉。
景元睿和祁墨臉色一黑,而景元袖和祁蘭則瞪著瞳依露出了嫉恨的神情,蘇夜微微一笑,留下一句,「本王先行一步,為諸位開路。」
然後,便頭也不回的策馬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