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仁慈

  微風吹起，碧波蕩漾的綠色原野，像是在喜悅地翩翩起舞。

  地底某處，地精族族長在緩緩地告訴它的子民：「一發現他魂海里有個恐怖莫名的黝黑色吞噬漩渦，我們只能逃之夭夭，現在想來，不是我們逃了，而是他仁慈地放了我們。」

  「是他放了麼？這可能能嗎？我們與人類是生死大敵啊？他們一直就想將我們統統地滅掉，斬盡殺絕。」有聲音駭然，要不是擔心雪衣和小黃龍聽到，這道聲音一定會直直地尖叫的。

  族長嘆息地斷言：「是的，要不是他沒想取我等性命，只怕那時，我們就不復存在了，統統死光，甚至滅族！」

  「這麼厲害？」有聲音疑惑的很，「我還以為他說擊殺了一名我族叛徒老祖，是吹牛皮，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然而，即使如此，也有聲音建議道：「難道我們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他？難道不偷襲一下？即便不偷襲，也要讓他嘗嘗我們的大餐，這大餐本來就是為人類留下的。」

  「你們耳朵是聾了麼？」地精族族長的聲音漸漸嚴厲，「舉全族之力都無法抗衡他，你這是作死的節奏，更會連累全族遭殃，傳我令喻，該幹嘛就幹嘛，放他過去。」

  「是，敬遵族長令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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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敬遵族長令喻。」

  「是，敬遵族長令喻。」

  ……

  雪衣和小黃龍一人一龍，不知道地精族已經放棄抵抗，任由他們通過，所以雪衣還是外放三層薄薄的防護膜，他討厭這些幾乎算是無影無蹤的傢伙騷擾，而小黃龍是一路東張西望，深深戒備著後方。

  就這樣，他們倆走了一兩天，沒遇到任何騷擾、偷襲，亦或什麼大餐，才仿佛中明悟，它們退了。

  雪衣心頭不由冷哼：「算你識相，否則，真的惹怒我，我不介意滅了你們。」

  而小黃龍卻是不明所以，它仰起小腦袋顯擺似得說：「雪哥哥，我看它們一定是怕了，我是誰？我可是龍族的小黃龍啊？將來一飛沖天的黃金龍啊？」

  「應該是，你太威武了。」雪衣笑道，還又伸出左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不過，雪衣依舊沒放鬆戒心，僅是撤了仙力之防護膜，留下氣血和空間之力防護膜，因為這兩種力量，目前是可以「再生」的。

  隱隱地，隨著地精族精怪們都安安穩穩地潛伏於地下，雪衣能感覺到這片碧波蕩漾的綠色「海洋」不僅瀰漫著濃烈的生機，更有著厚重的土之道。

  不錯，之所以有著厚重的土之道被雪衣察覺到，這是因地精族精怪們放下敵對情緒而放鬆了一身修為的控制，所以不覺就泄露一點。

  「快點。」雪衣忽然說道，拉起小黃龍，腳踏疾風步，就向左前方急速衝去，快的僅能看到一連串的虛影。這一幕落在某些詭異的地精族「眼裡」，它們不覺駭然，也都仿佛中明悟，族長的令喻太對了，這個人類跑得太快，或許，僅有它們不多的長輩能勉強追上吧。

  顯然，它們也看出，這人類還沒真正發揮速度之極致。

  幾個時辰後，雪衣和小黃龍就看到遠處，一大片像是「盆地」似得地方。

  那裡大部分草木已經有著黃階三四品品位了，不知道這裡是因為居住的地精族少，沒吸收草木能量，還是說它們準備留作食物貯備。

  而小黃龍一看到一些飄著異香的野靈果，也是不覺嘴饞起來，想去嘗嘗這裡的「野味」。

  就當他們倆要疾步衝下去之時，前方某處忽然響起虛虛渺渺的聲音：「人類小子，請繞開走。」

  「麼？」雪衣和小黃龍陡然停住身形，凝視前方，隱隱地，雪衣臉上難得地流露一絲微笑，倒是小黃龍卻是高叫：「滾開，我想從哪裡走，還要你們管麼？」

  「不是的。」前方那道虛虛渺渺的聲音說道：「我們族長已經發下令喻，不許阻撓你們，你們可以任意過去，可是這裡……這裡……」

  虛虛渺渺的聲音說道「這裡」卻又不說了。

  「說。」雪衣驟然冷喝，「不說，死路一條。」

  是的，他能感覺到前面不遠處「盆地」似得大片範圍內，有著濃厚而又精純的土之道，不是因地精族精怪們大量外泄修為而被感覺到，而是這裡環境特殊，已經形成一相對封閉的接近渾然天成的精純土之道！

  如果在這裡參悟一下，說不得他雪衣能領悟到「土之道」，但是對方顯然不願透露其中的奧秘。

  然而在雪衣冷喝下，對方不得不透露。

  「這裡是陷阱。」那道虛虛渺渺聲音似乎請示了族長，這才低低地說道，「這是準備招待人類強敵大餐的，可是……可是您仁慈地放過我們族長和諸多長輩，我們不敢再招待你了。」

  「不……」

  「不……」

  雪衣卻是立即搖頭，「既然來了，怎麼能不招待呢？無論如何也也招待的，你們不是本就留著招待人類強者的麼？我，就是一正宗的人類修真強者。」

  「人類。」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我是地精族的族長，請您繞道而行吧，這裡的確是陷阱，就算以您之強，只要進去，不說立即……立即會受傷，只怕三五個月都出不來，因為這裡是……」

  「無需擔心，出事不怪你們。」雪衣哪裡能放過這個參悟「土之道」的機會？陷阱？那是對一般人類修真強者，至於他，倒是毫不懼色，拉著小黃龍，就是一躍而入……

  仿佛中，他和小黃龍不僅能感覺到下方有著巨大的吸力，四面八方更是傳來極大的重壓，要將他們死死地壓下去，乃至壓的粉碎碎骨！

  「這就是強大的完整精純之『土之道』麼？」雪衣喃喃自語，不僅無視像周遭無形大山擠壓而來，還轉頭對小黃龍說道：「這是難得的機緣，你也好好參悟，這是土之道，可以增強防禦力的。」

  「是。」小黃龍很是乖巧地答道。

  如果可以從遠處觀看，一定能發現，他們倆在說話的同時，身子也像是從半空直墮而下的鐵球，惡狠狠地向下墮去，直至砸進厚厚的草叢裡。

  不，不能說是厚厚的草叢，也只有雪衣和小黃龍能感覺到，這裡的草叢幾乎比之玄鐵還要堅硬，任何一尊人類強者掉下了，都會摔的粉碎碎骨，都會被草尖刺的血肉橫流！

  也只有雪衣修為之強，也同時幾乎擁有著半仙體的先天之體之體質，才能抗住重摔，不過，他依然是摔的頭昏腦漲，渾身的骨骼像是要碎裂的一樣劇痛……

  小黃龍倒是好許多，它咧咧嘴，就趴在硬硬的草叢上開始閉目參悟。

  雪衣感應到小黃龍沒事，心頭不覺嘆道：「仙獸就是仙獸，人類的體質根本就無法和它們比，要是這小傢伙參悟出土之道，那一身防禦之力，真不知道又是什麼樣恐怖。」

  他取出一枚地階還元丹吞掉，又心疼地取出一葫蘆黃金酒，昂頭幾乎一口氣狂飲而下。

  這才又取出靜悟墊，放在草叢上，然後穩定心神，在上面盤腿而坐，開始閉目靜修，而沒立即參悟。

  是的，剛才那一下重摔，雖然沒遭到重創，也是受傷了，他要快速復原，並將精氣神調整到最佳狀態，參悟「土之道」……

  ……

  「族長，那人類小子是自虐狂麼？」遠處，有道聲音低低地問。

  「可能是吧。」地精族族長驚訝地說道，「我傳承記憶中就有這麼幾條關於人類的，某些人類，不管是俗世凡人，還是修真強者，一天不挨揍，心裡就難受，像是被貓抓似得。」

  「所謂自虐狂，就像他這樣的，惡狠狠地摔一下，心裡會爽很多的。可惜，小黃龍是跟著遭殃了……」族長斷言。

  「原來如此。」有聲音嘆道，「難怪人類憑著那麼點小身板，卻又是那麼強大，一統凡間，原來都是自虐狂啊？長此以往，身體一定會結實的，防禦力幾乎能趕上領悟、掌握了一絲土之道。」

  「不！」

  「不！」

  地精族族長忽然像是恍然大悟似得立即否定自己之前的斷言，而是凝重地說道：「我明白了，這人類小子根本就不是什麼自虐狂，他想藉助那裡獨天獨後的完整之『陷阱』來參悟土之道。」

  「傳我令喻，根據他參悟狀況，逐步加大『陷阱』的重壓。他瘋了，我們也跟著瘋一回。」地精族族長忽又下令。

  「不錯。」有聲音也是立即接口道，「我側目觀之，這人類小子不僅英俊的很，還會裝酷，想來，有著如此相貌和心境的，不會是自虐狂，而是修煉瘋子。」

  「是的。」地精族族長贊道，「就因為他是修煉瘋子，我才下令陪他瘋一回。實際上，如你所說，他很聰明，在外人面前裝逼，裝酷得生人莫近……」

  「他這是怕人看出他修煉的秘密，是怕人耽擱他修煉時間。」地精族族長再次斷言。

  「原來裝逼是這麼回事啊？太好了，我決定了，今後一直裝逼。」有聲音重重地說道。

  ……

  是的，如果雪衣此時不是在全力以赴地靜修，他一定能感覺到，不少潛伏著的地精族精怪，都變得「冷冷」地了……

  而他更沒想到，自此以後，這裡的地精族正式更名為「裝逼之絕強地精族。」

  他沒精力關注地精族在幹什麼，他要參悟土之道……

  ……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