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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這會兒知道心疼了?

2024-05-09 13:19:29 作者: 溫輕

  天色濃稠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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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卻是燈火通明。

  沈嫿通紅著眼,靠在榻上。她捏著被褥,一個勁道:「輕點輕點。」

  崔韞下頜線緊繃,取過軟枕,將女娘受傷的腿墊高,褪去她的鞋襪,再將層層堆疊的裙擺往上推。

  細削光滑的小腿,白的泛光,愈發顯得傷處腫脹的厲害。

  烏青烏青的。

  沈嫿眼角蓄著淚,她嗚咽一聲,再無先前的嘴硬。

  「我會不會要截肢啊。」

  「休要胡說。」

  沈嫿哭聲一頓。可見是很疼了,隨即她開始抽抽泣泣:「你還凶我。」

  崔韞低聲:「倪康很快就來了,再忍忍。」

  「這會兒知道心疼了?」

  沈嫿眼睫上掛著淚,襯得女娘愈發可憐兮兮。

  「晚了!」

  崔韞喉結滾動,也是後悔明知她的秉性還要逗她。

  「那壇酒都給你留著,每日只能飲半杯。等入了夏菡萏花開,我再去采來,給你釀幾壇。」

  女娘的情緒來的快,走的也快。算算時日,菡萏開放也是五六個月後的事了。

  酒釀下後,又得在土裡埋上幾年。

  若她的身子真有在好轉,那時是不是就能無礙了?

  她不清楚。

  可她同意了,好似同崔韞相互許下一個約定。

  她盼著康健的同時等著崔韞兌現。

  沈嫿指尖泛白,鼻音很重。

  「嗯。」

  對沈嫿病情格外憂心的倪康這會兒倒在榻上,猶在深思。這些時日,沈嫿的精神狀態極好。一開始他以為是迴光返照。

  可第一日,沈嫿沒死。

  第二日,沈嫿也沒死。

  她到現在還沒死。

  怎麼回事!

  倪康百思不得其解。

  沈嫿明明幾日前情況岌岌可危,已是斷香零玉。可今兒一早,她下地了,出府前撞上他後,女娘還不忘瞪他一眼。

  這正常嗎?

  這儼然違背了醫術常理!

  「這太詭異了。」

  「好似沒法解釋。」

  「瞧著是有好轉的跡象,我也有些時日沒把脈了實在有偏差。可又不能斷定,哪日沈娘子一個不慎,又倒下了也說不準。」

  凡事,得有兩手準備,也不至於最後被打的措手不及。

  這些話,他曾對崔韞說過。

  當時,崔韞沉默了許久。最後只是叮囑:「先瞞著她,往後再看看,免得她空歡喜一場。」

  沈嫿的事,對倪康而言,顯然是難以突破的盲區。

  倪康一頭白髮,這些時日又掉了一大把。

  於是,他又拼了命的四處翻看醫書,眼下已是困極。

  他合衣歇息。很快陷入沉睡。

  影一沒把人叫醒。偏偏門和窗都關的嚴嚴實實的。

  不過多時,床頂瓦片被翻動,一個人跳了進來。

  影一嗓音是被利器破壞損傷後的嘶啞:「沈娘子崴腳了,你快去瞧瞧。」

  倪康被搖醒。

  他絕望的睜開著布滿血絲的眼,沈嫿也許沒死,他都要入土為安了。

  倪康被影一一路扛過來的。

  好不容易穩定情緒的女娘歪頭,看向還沒緩過來呆滯的倪康。

  沈嫿的手伸出來,友好朝他揮了揮。

  「晚上好。」

  倪康:……他不好!

  房頂一個洞!!!

  對上倪康,崔韞淡淡:「給她瞧瞧。」

  倪康沒好氣:「來了。」

  「腫的還挺厲害。」

  他順勢問:「怎麼崴的?」

  沈嫿語氣隨意:「就……挺神奇的一樁事。」

  倪康:……

  你身上就沒一件事是正常的。

  倪康:「行了,未曾傷及經脈,但也得養些時日,瞧著大抵再過幾個時辰,若不冰敷會腫的更厲害,我先開個方子吃幾貼藥。」

  他從藥箱取出自製的膏藥,影衛時常受傷,這些膏藥,他屋裡備了不少。

  「患處先冰敷,再塗膏藥,明後兩日若還腫脹再試試熱敷。」

  「包紮的事——」

  崔韞應了一聲。

  「藥留下,人可以走了。」

  倪康明白了,是用不上他了。

  崔韞吩咐即馨:「去冰窖取些冰塊來。」

  「是。」

  屋內染著碳火,小足那處也不覺著冷。

  崔韞用厚實的棉布包裹住冰塊,他面色不改,可沈嫿仿若能瞧出棉布上頭浸出來的絲絲涼意。

  沈嫿不免嘶一聲:「好冷。」

  崔韞:「……還沒碰著你。」

  沈嫿看著崔韞手裡的棉布:「我替表哥說的。」

  隨著崔韞靠近腳裸處是刺骨的涼,痛感麻木也相對應的散了盡數大半。

  沈嫿不適應的下意識的縮腿,崔韞騰出一隻手按住。

  「別動。」

  男子指骨分明的手壓在女娘勻稱柔白的小腿上。手下觸感柔膩,崔韞敷著冰的動作一頓,他呼吸有過片刻的停頓,隨後他嗓音低沉:「我再輕些。」

  前世,沈瞿雖覬覦她。可從未對沈嫿行不軌一事。

  轟的一聲,那從未被外男觸碰之地,如此染上屬於崔韞的溫度。

  和她是貓兒時,是不一樣的。

  沈嫿彆扭的耳根溢出熱潮。她眼是紅的,臉此刻也艷如海棠。

  女娘抬起一隻手,身子朝後仰,故作鎮定的扇了扇風。

  「不知得冰敷多久,表哥明日還需早朝,不如讓影五來吧,我也該回東院了。」

  崔韞沿著烏青的腳踝一路敷著,「影五有一回傷了手臂,習武之人傷勢總是比常人好的快些,倪康那些藥,療效最好,本該半月能養好的傷,脫臼的手被接好她自個兒養著,一月下來傷勢重了一半,若不是倪康順道去看她,發覺不對怕是整隻手得廢。」

  沈嫿:「一個月?」

  「那個月,她如常人無異,整日去庖廚偷吃食。借著養傷的功夫四處閒逛。」

  後,倪康指著她大罵。

  當時影五還挺委屈:「定然是接骨沒接好!我說這幾日怎麼越來越疼。」

  崔韞:「最後還是影一去照顧了幾日。」

  沈嫿:……

  影五怎麼這麼不靠譜!

  「我還有倚翠。」

  她壓下心底那一丟丟的不自然。

  「倚翠最是沉穩不過。」

  崔韞淡淡勾唇:「前些時日你昏迷不醒,她端藥的路上摔了兩次。」

  焦急間,路都不會走了。

  沈嫿呼吸一頓:「所以,她額頭頂著的包至今未消——」

  崔韞告知:「是磕在了桌角。」

  沈嫿:……

  崔韞的手法嫻熟,他也略懂醫術,這一圈下來,沈嫿最信的就是他。

  女娘若有所思。

  崔韞按著她小腿的姿勢改為握,稍稍轉了個方向,方便敷另一處。

  他的嗓音恢復了以往的冷清,手下的觸感似玉。他說的很慢,細細聽去,卻摻著一股猜不透的意味:「表妹還急著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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