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以身解毒
2025-02-13 20:45:40
作者: 雲起風清
焚翌上前,握住她的肩頭說:「你認錯人了,她是東海國的小敏公主,不是你要找的人。」
虛空道人:「怎麼回事?」
焚翌:「是這樣的,二十幾年前,碧窮宮曾有一名女子闖入,欲毀了碧窮宮。她將小敏錯看成那人了。」
虛空道人尷尬的點頭,說:「聖君說的那女子是幽茴吧,小敏與她姑姑幽茴確有幾分相像,如此倒是怪不得宮主了。幽茴任性妄為,小老兒在此給宮主,賠罪了。」
幽茴為了愛郎隻身闖碧窮宮,在東海皇族並不是秘密。這也是她與東海皇族決裂的導火索,她為愛郎不顧一切,東海卻覺得她的作為會給東海帶來災禍,也更加認定南詔皇居心叵測,決意阻止兩人的來往。
只是那時的幽茴寧可被逐,也要與愛郎長廂廝守。痴狂致極,令人唏噓!讓東海沒想到的是,那時侯的幽茴已不是真正的幽茴了,又怎麼會顧及家族呢。
焚翌:「鮫人不諳世事,道人就不必多禮了。我們先進去吧。」、
「好,裡邊請。」虛空道人側身讓開,在大家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的瞪一眼小敏,以示警告。
獨孤雁越往裡走,心口越來越痛,終於在進帳之後,一口血吐了出來。抬眼看到榻上面如死灰的男子,腦子裡慢慢浮現出一個戴著銀面描金面具的男子來,風度翩翩,言笑淺淺的看著她,薄唇彎出一個戲謔的弧度,笑道:「你就是我的妻子啊。」
那男子緩緩的揭下面具,露出底下的真容,慢慢的與蕭賾的重迭,一模一樣的面孔,只是那張臉風華無雙,這張臉死氣沉沉。
「蕭賾!」她終於記起他了,雖然記憶依舊不完整,可是這種為之牽腸掛肚,為之痛徹心扉的感覺,讓她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他們相愛過,這種愛的感覺一直存在她的心裡,不管有沒有連理蠱,他的病痛她都能夠感同身受。
「蕭賾?」她踉蹌著撲到榻沿,喊他的名字,卻是沒有回應,著急的轉頭求救,「他怎麼了?」
焚翌上前一探他的脈,眉頭便蹙了起來:「怎麼回事?」
聲音冷厲,卻是對虛空道人說的。虛空道人很是慚愧的模樣,「是小老兒的錯,不慎讓五頭蛇溜了出來,咬傷了長風閣主,不過我已經取了蛇膽給他服下,蛇素已解,只是元氣大損,所以才昏睡不醒。」
焚翌擼開蕭賾的衣袖,果然看到四個蛇齒印。
「五頭蛇!」元瓚輕喊一聲,轉頭眸光狠厲的看向小敏。小敏嘟著嘴,「看我幹什麼?又不是我放出來的。」
獨孤雁:「那他什麼時候會醒。」
虛空道人為難起來:「這個,我也沒有把握,他是直接被蛇咬的,五頭蛇毒極其霸道,瞬間侵入血脈,小老兒也只能保他不死。能不能醒來,什麼時候醒來,實在無可奉告。」
難怪她會越來越虛弱,原來是受五頭蛇毒的影響,看來就是她在碧窮宮吐血昏迷的那一次中的毒。
「我沒事,你們都出去吧,我想跟他單獨呆一會。」她望著榻上面如死灰的蕭賾說道。
「好,我們就在外面,有事你叫一下。」
元瓚想要上前,卻是被焚翌拉住。輕嘆一聲說:「再強的人,也控制不住一顆愛人的心。」
「我有些看不懂了,你究竟是什麼目的。」
焚翌笑笑,並不接他的話。
眾人退了出去。獨孤雁慢慢的走到榻前坐下來,看著他昏睡的面容,突然一個句話闖入耳中,「子母蠱血脈相生,若是宿主血脈交融,精氣互通,即可達到提升弱者修為的目的。」
她記得那一次她好像中了化功散,元氣散盡,他便是用的這個法子,只是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醒來後她的身體仍是完璧。但是現在……想到那羞人的畫面,臉上泛起了紅暈。
輕撫著他的面龐,頭靠在他胳膊上。她就那樣趴著,心緒紛雜,真的要那樣做嗎?十幾歲的少女對男女情事總是膽怯,可是不那麼做,看著他死氣沉沉的躺著,恨不得代受其過。
「蕭賾。」她輕喊他的名字。咬一咬唇瓣,終是下定決心,說道:「醒來之後,你還會愛我嗎?」
纖白的手指放到他的衣襟上,微一用力,薄薄的中衣便往兩邊滑去,露出胸口獰猙的傷疤來,她撫摸著這處傷疤,這裡是當初去玉青山尋芊草時留下的,那是第一次她感覺到連理蠱的痛。
手再往上,肩頭處還有一處箭傷,那裡是他們回門遇襲時,他為了保護她而留下的。淚水一顆顆落下來,手輕輕的撫過他的身體,記憶紛至沓來,那些甜蜜的,辛苦的有關他的過往歷歷在目。
經歷了這麼多,這一點付出又算得了什麼呢?她不再猶豫,脫去了自己的衣裳,緊緊擁住了他。
蕭賾悠悠醒轉,一轉眸看到散亂在胸前黑如烏鍛般的長髮,掌心裡傳來柔滑溫軟的觸感。他神識有些恍忽,伸出空著的那隻手撫上那發,輕輕的撥開,露出一張清麗的面孔來。長睫如扇,肉嘟嘟的唇輕抿著,睡容憨態可掬。
再一看自己與她都不著寸縷,赤誠相見,眼中有微微的困惑,很快就被笑意占據。
獨孤雁察覺到他的動靜,仰起頭,看到他幽幽的眸子,欣喜的綻出笑容,道:「你醒了。」
他卻是斂去了笑容,一臉嚴肅的看著她,冷聲道:「怎麼回事?」
獨孤雁只覺滿頭黑線飄過,呆愣片刻,突然回神慌亂的揀起一旁的衣裳往身上套,卻是左套右套都套不進,急的滿頭大汗。
「你拿的是褲子。」他一本正經的提醒。
「啊?」獨孤雁低頭一看,果然是褲子,只好又換了件來套,倒是套進去了,卻是大的離譜。
「這件是我的。」他再一次的好心提醒。
她快哭出來了,一把將手中的衣摔在他臉上,惱羞成怒的說:「還給你!」
手突地被捉住,被他順勢一拉,滾進他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