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遇見
2025-02-07 16:48:45
作者: 微羽輕揚
這一聲尖叫,慕容宏木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的女兒怎麼了,趕緊起身就去了。
陌子傾頗有深意的看了薛沐葉一眼,似乎在說:「又闖禍了吧?」
薛沐葉吐吐舌頭,絲毫也沒有做錯事的樣子,撇撇嘴,接著吃飯,活該,誰讓她喊她砍柴。
陌子傾起身,也走了過去。
薛沐葉的犯罪現場基本已經清理乾淨了,陌子傾頗有些無奈,薛沐葉簡直就是一個惹禍精,她闖禍都是連著環的闖的,也不曉得是她無意還是故意的。
慕容含嫣指著自己空空如也的箱子,問一旁的侍女:「我的衣服呢?」
小丫頭聽話的將陌子傾的話複述了一遍:「回王妃,王府遭了,遭了賊,沒想到把您的衣服首飾都給偷走了。」
慕容含嫣臉色鐵青,自從自己進了正統的靜王府就災難不斷,雖說她對這些身外之物並不是特別在意,但現在,她連一件換的衣服都沒有了!
怎麼就那麼剛好,她一來就遭了賊,而且偷了她的東西呢?
慕容含嫣委屈的看著陌子傾,想要靠近他,陌子傾卻是下意識的一躲,現在他可真不是因為不想慕容含嫣的觸碰才躲開,現在純粹就是因為嫌棄她身上的那件沾滿了米粒的衣服。
看著陌子傾眼睛裡毫無掩飾的嫌棄,慕容含嫣一跺腳,穿著那身臭衣服回房去了。
慕容宏木皺眉看了陌子傾一眼,不滿的說:「王子,雖說我家女兒任性慣了,也不至於這麼亂發脾氣,若是讓我知道王子你欺負了小女,別怪我慕容宏木不守斯文。」
陌子傾立刻笑容滿面的看著自己的岳父:「小婿知道,現在就命人給嫣兒做衣服去。不過嫣兒她是這靜王府的王妃,小婿想著,她也應該學著怎樣做一個大度的人,日後才不至於損了身份。」
慕容宏木立時明白了陌子傾的言下之意,臉上稍有緩和,半晌才說:「這個我會跟小女說。」
這頓鬧騰的午餐吃完,慕容宏木也睏乏了,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跟陌子傾閒聊一番之後,就回客房睡覺去了。
慕容含嫣也因為沒有衣服見不得人,躲在屋子裡不出來。整個王府一時十分安靜。
過了午時,管家忽然來說,說蘇公子來了。
陌子傾心下有些吃驚,蘇慕痕一直都是隱蔽在西北角的,因為身份特殊怕被發現,絕少下江城走動,這次怎麼這麼明目張胆的就來了?
這麼想著,陌子傾趕緊走了出去。
蘇慕痕已經到了靜王府中,陌子傾剛想問他,就看見蘇慕痕的身後還帶了一位白衣飄飄的蒙面女子。他與蘇慕痕眼神一對,瞬時明白了蘇慕痕的用意。
這個女子定是剪夏羅。
想到這兒,陌子傾笑呵呵的沖蘇慕痕打招呼:「蘇公子來找本王,是有什麼事麼?」
蘇慕痕也很謙恭,跪在陌子傾跟前:「草民見過王子,今日前來拜訪,是聽說七王子喜歡以文會友,蘇某仰慕王子,特此前來。」
蘇慕痕身後的剪夏羅見蘇慕痕這樣跪拜眼前的英俊男子,也不禁下拜:「剪夏羅見過王子。」
陌子傾隨意應了一聲,淡然的接話:「如此,請二位芙蓉亭稍坐。」
讓管家帶著兩個人去了芙蓉亭,陌子傾才讓丫頭去叫薛沐葉:「小蘭,你去告訴丫丫,就說救她的那個姐姐來府上了。」
小蘭應了一聲,臉色犯愁的去叫薛沐葉去了。
薛沐葉最煩別人在睡覺的時候打擾自己,小蘭一邊走,一邊祈禱著,薛姑娘能放過她這一回
芙蓉亭里,蘇慕痕已經與剪夏羅就坐。
見陌子傾前來,剪夏羅便起身,福了一福,聲音清淡的說:「王子,蘇公子,小女子只是青樓里的一個琴妓,在這裡怕是有辱了王子與公子的名聲,剪夏羅實在沒臉在這裡呆著,還請王子和蘇公子讓剪夏羅出去。」
蘇慕痕與陌子傾對看一眼,眼神交流。
蘇慕痕挑眉:「看來她想跑。」
陌子傾淡定:「無妨,你拖住她。」
蘇慕痕再挑眉:「我怎麼拖?」
陌子傾更加淡定:「看你本事了。」
蘇慕痕妥協,沖就要起身的剪夏羅說:「剪姑娘答應彈給蘇某的琴還沒奏完呢。」
隨後,又轉過頭,問陌子傾:「敢問王子,府中可有七股弦琴?」
陌子傾悠閒的點點頭,不待蘇慕痕在說話,已經吩咐人去拿了來。
蘇慕痕滿意的點點頭,接著跟剪夏羅說話:「待會兒,煩請剪姑娘在旁奏琴。」
剪夏羅見推脫不住,只得又坐了下來。
那邊,小蘭好不容易叫醒了薛沐葉,薛沐葉怒氣沖沖的問小蘭:「你幹嘛?我在午睡哎。」
小蘭急忙撇清:「姑娘,是王子叫我來喊你的,說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說的那個姐姐來咱們府上了。」
薛沐葉:「什麼姐姐啊?」
迷迷糊糊的說了這麼一句話,薛沐葉忽然從床上蹦了起來,瞪著小蘭:「姐姐來了你怎麼不早說啊?她在哪裡?」
小蘭無辜又委屈,剛才是誰說午睡不要打擾她的?
帶著無辜又委屈的情緒,小蘭默默的將興奮的薛沐葉帶到了芙蓉亭中。
不過剛剛落座,薛沐葉就興奮的越過陌子傾,蹭到了剪夏羅身邊,自來熟的擁著她的胳膊:「姐姐你怎麼來了?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剪夏羅看見薛沐葉也是錯愕,聲音輕輕的回答:「妹妹,姐姐並不知道你在這裡,是蘇公子帶我來這裡的。」
薛沐葉抬頭看蘇慕痕一眼,見並不認識此人,便不理會了。
蘇慕痕與陌子傾對看一眼,瞭然的看著對方,這個剪夏羅一定知道薛沐葉就在這裡,因為,她雖然裝作一副錯愕的樣子,但眼睛裡卻沒有任何波瀾之色。
陌子傾不動聲色的問:「剪姑娘,丫丫說當日在大火之中有人救了她,原來就是你,看不出來剪姑娘這麼柔弱的一個女子,當時是怎麼將丫丫救出來的?」
剪夏羅沒有絲毫慌亂,正要開口說話,薛沐葉已經搶著說:「姐姐是蘭溪人,很厲害的。」
說完,還一臉崇拜的看著剪夏羅。
剪夏羅有些羞澀,更像是有些不情願一樣,似乎她並不喜歡薛沐葉將這些事情都說出來。
陌子傾不知道,蘇慕痕倒是有些奇怪的問道:「剪姑娘原來是蘭溪人?怎麼會流落到江城的?」
蘭溪族的人,一向都十分重視自己的故土,若非重要的事,一般是不會離開蘭溪的。
提起這個剪夏羅有些黯然神傷,她聲線突然悲傷,緩緩的說:「小女子的家人都死在了一場瘟疫之中,我是隨著蘭溪逃出來的人一起出來的,後來,就流落到了江城。」
剪夏羅說的悲傷,似乎再說下去就要滴下淚來。
薛沐葉信以為真,拍著剪夏羅安慰:「不哭了姐姐,我也失去了爹娘,我們都要勇敢,不哭了,姐姐。」
剪夏羅擦擦眼角的淚,衝著薛沐葉溫柔的點點頭。
蘇慕痕抱歉的點了點頭,但一旁的陌子傾卻並未說話,這個剪夏羅,實在是有很多的問題,從進府到現在,她就沒有說過一句實話,倒是看著薛沐葉的時候,眼神才是少有的真摯。
四個人坐在芙蓉亭里各懷心事,薛沐葉從見到剪夏羅便一直黏在她身邊不下來,親切的問著問那,這小丫頭雖說是從醉仙閣里逃出來的,卻絲毫也不知道那裡到底是幹什麼的,當然,也不知道被她視作救命恩人的剪夏羅,其實只是一名琴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