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三澤塾 二

  「他還有呼吸！」上條當麻大聲叫道。

  「雖然如此，但他已經沒救了。」周朝淡聲說道「失血過多，就算你現在能叫來救護車，他也會死在救護車到來的路途上，就更不要說他身上還有著其他傷勢。胸骨塌陷，呼吸困難，大動脈破損……你應該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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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上條當麻恨叫一聲，猛的從地上站起身，伸手抓住了周朝的衣領，惡狠狠的盯著他。上條當麻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男人可以那麼冷靜。

  周朝沒用抵抗，只是面容無波的回視著他。

  這種事情，如果不是見得多了，幾年前還只是個普通人的周朝又怎麼可能會表現的這麼冷靜？就算無法做到上條當麻這麼急切的熱心，想來也應該心中會有慌亂和害怕的情緒在吧？

  接著就在這時，伴隨著「叮」的一聲輕響，一群學生從打開的電梯門中涌了出來。

  上條當麻放開周朝，伸手去抓向一名恰巧走到他面前的學生。

  「你們在幹什麼！？快去叫救護……」

  然而話還沒說完，上條當麻的聲音就斷了。因為就在他手掌觸碰到學生的那一瞬間，上條當麻的身體便如同抓在高速行駛的汽車上一般，不由自主的被帶了出去，甚至是差點讓他的肩部發生脫臼。

  「什麼！？這是怎麼回事？」上條當麻連忙放開手，滿臉愕然的看著漸漸遠去的學生說道。

  「是結界。」周朝解釋道「就像硬幣的正反面一樣，位於『硬幣正面』的學生，是無法察覺到位於『硬幣背面』的我們的。所以相應的，身處『背面』的我們也同樣無法干涉置身『正面』的學生們的行動。」

  「你看。」

  周朝伸手，指了指血液流淌過的地面。一名女學生恰好從其上一踏而過，但卻仿佛是踏在透明的玻璃上一般，毫無影響的走了過去，完全沒有在鞋底沾染到任何異常的東西。

  上條咬了咬牙，握緊自己的右拳，然後突然毫無徵兆的一拳錘在了地面上。

  「砰！」

  既然是結界，那麼必然有著異能之力存在，屬於可以被自己的右手所消除的東西——這也正是周朝會叫自己來的原因，那麼只要自己這樣砸下去，結界就會被抹消，就能讓這個世界重新恢復正常！

  只是他的想法雖好，但得到的結果卻和他所想的完全不同！上條當麻只感覺自己的手骨一疼，如同碎掉了一般，滿臉痛苦的抱著手掌痛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好疼！」

  「難道你不知道，並不是所有的魔法都能夠被從表面上消滅的嗎？」周朝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這種異常的知識，誰會知道啊！」上條當麻握著手掌，扭頭衝著周朝大叫道。

  「哦，看來你需要補課。這樣吧，等這次的事件結束後，你可以來我的Z研究所，我可以免費向你傳授魔法方面的知識呦。」周朝煞有介事的點頭說道。

  「不用了。」上條當麻沒好氣的說道。然後走回到騎士身邊，表情黯淡的靜默了下來。

  周朝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他不是牧師，送不出福音，所以只能靜靜的站在一旁註視著騎士，直到他咽下最後一口氣。

  「走吧，從這裡開始將是戰場，如果不想看到更多屍體的話，就努力將敵人打敗吧。」周朝輕聲說道。

  上條當麻無言，默默的跟著周朝走進了三澤塾的深處。

  兩人踏著階梯，來到了大樓的五層。而之所以來這裡，是因為在周朝看到的資料中，不管是從位置圖上，還是紅外線探測上，亦或者超音波等方式的探察中，從外界測量的尺寸和實際空間的尺寸都存在著誤差。換句話說，這裡存在著『貓膩』，或者『密室』。

  這時周朝放出納米機器，開始探測起了這片空間的環境。不過腳步到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和上條當麻一起，沿著走廊探察起了整個五層。

  沒過多一會，就來到了學生餐廳前。

  那是一間沒有門扉的房間，內里整齊的擺放著一張張長條型的桌子，學生或站或坐的圍在一張張桌子旁，熱鬧的聊著平常而又鎖碎的話題，卻是沒有一個人注意到突然出現在門口，好象在查找什麼的周朝與上條當麻。那種明明置身在人群中，卻又獨立在外的奇特感覺，讓周朝感覺很是新奇。

  「真讓人火大！」忽然，上條當麻很是不爽的嘀咕道。

  「怎麼了？」周朝詫異道。

  「那種宣傳，跟以往的那種『幸運信』的惡作劇有什麼不同？」上條當麻指著餐廳內牆壁上掛著的「現在用功念書就能考上好學校然後獲得幸福」以及「現在不念書的話就會落榜然後很不幸福」兩個寫有極端句子的橫幅說道。

  至於上條當麻口中的『幸運信』，則跟Q`Q上發得那種轉發GG一樣：你把這條消息轉給三個人就能得到幸福/不轉發三個群就會有不幸，一樣，是種藉由引發人類心底不安或是渴望情緒的一種讓人討厭的伎倆。

  所以周朝也能稍微體會出一些上條當麻發火的原因。

  「別理那些。別忘了我們來這的目的。」周朝拍了拍上條當麻的肩膀說道。

  「好吧，我知道了。」上條當麻深吸口氣，將目光從那讓人惱火的橫幅上轉移開，再次環視了一眼餐廳中的環境。

  然後就在這時，就如同觸動了某種機關一樣，餐廳內的說話聲突然一靜，所有的學生全都抬頭望向了他和周朝。

  上條當麻一楞，臉上隨即露出了歉意的表情。完全忘記了他現在正處在非正常環境，學生應該看不到他們的事實。

  好在周朝還清醒著，低喝一聲「別發呆」，便拉著上條當麻從餐廳中退了出來，開始沿著走廊向前奔跑。

  而後一陣漸漸匯聚起來的整齊詠唱聲就在走廊中迴蕩開來。

  「熾天之翼為光輝，光輝為揭露罪惡的純白……純白是淨化的證據，證據是行動的結果……結果是未來，未來是時間，時間是規律……一律是全部，全部為創造的過去，過去為原因，原因為一，一為罪，罪為人，人為恐懼懲罰，恐懼為罪惡，罪惡就在你體內，你體內若有嫌惡之物，以熾天之翼揭露你之罪惡，自你體內驅逐出去。」

  近百顆網球大小的光球浮現，如同追尾飛彈一般的追逐在兩人的身後。

  「居然有這麼多！」奔跑中的上條當麻扭頭看向身後，慌亂道。

  「這邊。」周朝喊道。

  隨即當前一步竄向了樓梯。上條當麻回過神，緊跟而上。然後數量更加巨大，如同蟲群般的光球海洋朝兩人追擊了過來。

  

  「現在怎麼辦？」上條當麻問道。

  「涼辦。」周朝頭也不回的說道。不過說歸說，但在行動上周朝還是動念取出了自己久不曾用的魔仗，攤在掌中，低喝道「為我指路。」

  正是可以將人帶往要去的目的地的指路咒。周朝現在用出來就是想要憑藉魔咒的力量，找出那不知道在哪的密室，破壞掉「核心」。

  頓時，周朝手中的魔仗一轉，指向了一方。

  周朝沒有遲疑，立刻朝著魔方指點出的方向跑了過去。

  「你那是什麼東西？魔仗？」路上，上條當麻又全無緊張感的看著周朝手中的魔仗說道。

  「恩。」周朝隨口應道。

  「你怎麼會有這玩應？你不是能力者嗎？」上條當麻愕然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能力者了。」周朝反問道。

  「呃……是了，我真笨。既然連茵蒂克斯都是魔法師，身為她同伴的你又怎麼可能是超能力者？更何況如果你真是能力者的話，又怎麼可能會被派來執行這種任務！」上條當麻後知後覺的說道。

  頓了頓，又說道「既然你也是魔法師，那應該有辦法解決後面的這些東西吧？」

  說著，上條當麻又不由得向身後望了望。

  「我們這不正是在前往解決問題的地點嗎。」周朝道。

  然後兩人又跑了半分多鐘，來到之前那層的上一層的一條走廊中。

  「冰凍咒！」隨後周朝停下腳步，轉身對身後的光球釋放出了魔咒。

  頓時，一道透明的能量就從他手中的魔仗前端擴散而出，從光球海中一穿而過，如同凍氣一般，將光球群生生的定在了空中。

  而後暫時解決掉光球問題的周朝不敢遲疑，又轉身看向兩邊的牆壁，發出了另外一道咒語——粉身碎骨、粉身碎骨。

  隨即就聽「砰砰」幾聲碎響過後，兩邊的牆壁立時就如同被小型炸`藥光顧過一般，噼里啪啦碎裂開來，並將數量誇張的寫有符文的紙張暴露出來。

  「上條，去撕掉那些紙張！」周朝大聲說道。

  「哦。」上條當麻急應一聲，連忙上前用右手將符紙一一撕扯了下來。

  「撕……」

  僅是片刻間，牆壁上的符紙就全數被上條當麻撕扯了下來。隨即被冰凍咒暫時定住的那些光團一顫，迅速消失在了空氣中。

  「呼，嚇死我了。」上條當麻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