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難耐的寂寞

  星斗闌珊，夜風習習。

  夜色里，由霓虹燈做成的「溫柔鄉洗頭房」六個大字，在江城市一條清靜的小巷裡眨著挑逗的眼睛。該洗頭房的門臉雖然不大，招牌卻十分惹人。

  休閒裹身，身材瘦高的馬嘉走下計程車後，走進了這家洗頭房的店門。一張英俊的臉上，一雙大眼睛不停地遙處掃著。

  「大哥好！洗頭嗎？」身材臃腫，穿著暴露的女店主迎了出來，眼圈黑如熊貓眼，嘴唇猩紅。

  「怎麼個消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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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塊錢。」

  「五十？」

  「大哥，五十還貴啊？管保你渾身舒暢！我這裡的妹子手把兒可好啦。」女店主兩隻手在馬嘉面前比劃著名，似母狼遇到了肉。

  「我他媽是嫌便宜，便宜能有好貨嗎？」馬嘉心說。

  馬嘉說：「給我找個漂亮的妹子，要胸大的！」

  女店主說：「媽呀，這小伙子長得也太俊了。萍萍，來客啦，把這位大哥領進去。」女店主扯著脖子向裡面喊道。

  一會兒，一個面容白皙身材火辣的女孩子來到了馬嘉面前。「大哥，請跟我來吧。」女孩子擺臀前行，把他引到了裡邊。

  馬嘉是在開車視察街面路況經過這裡時，發現這個洗頭房的。攜帶「一槍四蛋」的他除了回寧陽找那幾個女人之外，在江城市一直不敢出去放鬆一下。他害怕一旦因為自己的寂寞難耐，給高平等人抓到把柄，會影響大事兒。

  現如今馬嘉覺得自己在江城市公用事業管理局的領導位置上已經坐穩，加上鍾曼的施工隊伍進駐江城市的事情已經落實，本來就是淫棍一個的馬嘉再也抑制不住身體內的衝動。但是，他還是不敢到江城市市內那些大的風月場所去，便偷偷地來到了這裡。

  女孩兒溫柔的手指配合著適度的水溫，在馬嘉的腦袋上輕輕揉搓，他覺得一股電流擊遍了全身。

  「大哥，頭一次來吧。」

  「是啊！小妹兒，你長得真性感！」

  「嘻嘻。謝謝大哥誇獎。」

  馬嘉說：「我看你們這兒洗一次頭才五十塊錢，真挺便宜啊。」

  「便宜？就這還沒人來呢！江城可不像大城市，洗一次頭，得百八的。」

  「噢。五十塊錢，給你多錢啊？」馬嘉仰躺在洗髮用的專用椅子上，眼睛閉著兩隻手卻沒閒著，準確地伸向腦袋上方，伸進了女孩的胸衣。

  「一半一半。」女孩子的兩隻手加大了力度。

  馬嘉又說：「你們店裡的介紹，我沒仔細看。這五十塊錢里都包括啥項目啊？」

  「洗頭、按摩、揉肩，再就是手活兒。」

  「那有啥意思？干大活嗎？」馬嘉的「雀兒」有一種要飛出來的感覺。

  「這裡不行，沒地方。我們接活兒得去租的房子裡，不過，那就貴啦。」

  「多錢？」

  「一百五！」

  「我給你五百！」

  「大哥，你小點聲。我和店裡要分成的。」女孩小聲卻急促地說。

  馬嘉說：「你住的地方離這遠嗎？」

  「不遠，就在店後面的樓群里。」

  ……

  ……

  穿過一個破舊的路口，馬嘉隨女孩來到了她租住的房間裡。這兒是真正的蝸居，二十多平米的單間，擺放著一張單人床。一台老款的金鳳牌電視，是這裡唯一的家電。

  屋子不大且簡陋，但是十分整潔——窗明几淨，床單幹淨平整。很顯然，女孩子是個愛乾淨的人。

  馬嘉說：「就你一個人住？」

  女孩說：「是，我不願意和她們住一起。鬧哄哄的！」

  「我聽老闆娘管你叫萍萍，你姓啥？」

  「我姓郭，叫郭萍。」

  「鍋平？這個名字不錯。我叫平鍋。」

  「哈…」女孩笑著說「大哥，你可真幽默！你姓啥？」她笑的樣子很好看，兩排小白牙中飄出的聲音也很悅耳。

  馬嘉順嘴說：「你叫我馬哥就行了。」

  ……

  ……

  在沒有「大餐」的日子裡，「小吃」也可以充飢。馬嘉每每在晚上閒暇的時候，就到郭萍這裡來。郭萍一般晚上十二點後都會回到住處，因為馬嘉包了她一個月，她便給了他一把鑰匙。

  ……

  ……

  今天晚上下班後，有點疲憊的馬嘉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他把沒有電的手機充上電後便躺在了床上。不知不覺中，竟然睡著了。

  「艹，怎麼睡著了？」被尿憋醒的馬嘉拿過已經充滿電的手機，「都晚上七點多了！」

  「撒完尿，出去吃口飯。」嘉伸了一下懶腰，下床鎖上門，向廁所走去。廁所在走廊的另一頭。

  「膀胱腫脹，憋得夠嗆。負擔瀉出，渾身輕量。」馬嘉甩著手上的水，自語著走了出去。

  

  真沒拿好主意吃點什麼的馬嘉，漫無目的的眼睛巡視著街路兩邊的招牌。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老大，是你！」馬嘉說。

  給馬嘉打電話的是寧陽市洪福鄉前進村的龐虎。龐虎說：「兄弟，忙啥呢？干打你手機也打不通！」

  「哦，手機沒電了，剛充完電。準備出去吃口飯！有事兒？老大。」

  「這招標工作也結束了。我就準備帶隊伍往你那去了，你看，我哪天進駐合適？」

  前天，江城市的亮化、彩化工程以及溫泉公園建設工程招投標程序全部結束，鍾曼的隊伍順利入駐。馬嘉把結果在電話里告訴了立山市市長陸地。陸地聽了十分高興，他囑咐馬嘉一定要配合好鍾曼的工作。

  「哪天都行！反正是越快越好！」馬嘉說，「哎，老大，我發現一個問題。你現在說話可文明多啦。哈…」

  龐虎說：「艹，不改也不行啊。最近總和鍾董在一起，人家那麼有檔次！」

  馬嘉說：「這就對了。再接再厲啊！哎，我說老大，最近和『湘妃菜館』的陳雅娟聯繫沒？到底幹上沒啊？」

  「幹啥干啊，聯繫都少了。白塔錢，不扯了！」龐虎說，「唉，白惦記一回了。」

  馬嘉心說，艹，你以為給錢就行啊。那是我的女人！

  「行啊。老大！來江城找年輕的，這下子嫂子可管不著你了！」

  「哈…哈…」龐虎在電話里大笑說，「兄弟，那我就抓緊往你那去了。」

  「好，來了我給你接風。一條龍！」

  ……

  ……

  與龐虎通話的過程中，馬嘉看到了一家「胖嫂拉麵館」，他放下電話後走了進去。

  「大姐，給我來碗面，裡頭加個蛋。」馬嘉對繫著圍裙的女店主說，「面要粗一點，慢了不給錢。」他調侃著**很大的漂亮女店主。

  女店主並不胖，不知道為什麼要起一個這樣的店名。女店主也笑了，說：「還合轍押韻的！拉麵一碗，要粗一點，加個雞蛋，速度別慢。」她走到了後廚的窗口前。

  「比我還有才！」馬嘉說著端詳著小店：店面不大，營業區三張桌子，最多可容納十二個人。為了透氣，門是敞開的。

  麵條很快就上來了，馬嘉低頭吃了起來。突然，呼救聲從門外傳來。

  「有人搶包了，截住他！」聲音急切、尖而高的女聲，從外面傳來。那是變了調的求援動靜。

  馬嘉放下咬了一半的雞蛋，回頭向門外望去。只見一個留著長發，身材瘦長的青年，從拉麵館門前而過，手中拿著一個紅色的手提包。

  「眾目睽睽之下，竟會有這事？」馬嘉把十元錢放在桌子上，「不用找了！」他「嚯」地一下站起，又「嗖『地一下健步躥了出去。

  遇到搶包賊的諸多行人，非但沒有出手攔截，反而側身避讓。「長發青年」得以在人群中閃展騰挪，順利奔跑。

  「看你往哪兒跑？你***給我趴下吧！」疾速追上來的馬嘉，飛起身形，一腳踹到了「長發青年」的後背之上。

  「撲哧」一聲，「長發青年」應聲撲在地上。嘴啃泥了，包還捨不得撒手。

  「哪跑？」馬嘉上前，按住了「長發青年」的後脖頸子，「滾起來，把包還給人家！」

  「給你就給你！」站起來的「長發青年」，使勁兒掙脫開馬嘉的手，把搶來的紅色手提包，撇到了他的腳下。

  馬嘉沒有哈腰拾包，而是一心想抓住「長發青年」。氣急敗壞的「長發青年」突然轉身，一道寒光，裹著風聲，閃向了馬嘉的左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