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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無名之名

2025-02-07 06:20:29 作者: 南師門徒

  「哦?竟有這等事?」魏南豐頗是覺得不可思議,「那遺蹟之城我雖然沒有去過,可是聽老人講述那裡的城牆極其雄偉堅固,理應不會坍塌才是。可為何如今偏偏塌了還只是塌了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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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塌了的是哪一面?」華子元問道。

  「你問這幹啥?當初讓你一同去你偏偏偷懶,如今卻要知道麼!」華子仁反唇相譏。

  「如果我沒有記錯,似乎塌了的是正南的那塊地方。」火龍見華子元滿臉通紅的模樣頗是有些不忍,便替他回答了。

  「嗯?大人原來也知道呢!」華子仁道,「莫非大人……嗯對!大人要去那個地方真是太容易不過了!」

  「其實那個地方我也並不常去,只不過曾經是偶爾經過一次,所瞧見的便是你所說的那般模樣,」火龍說著抬起了頭似乎在回憶著當時的情形,「不過這原因我也並不清楚。」

  「嗯,正如大人所說,這原因我也並不知道,」華子仁道,「原本那地方便是在綠洲平原北面,故而我去那裡第一眼瞧見的自然便是這南牆。」

  「進城之後可曾發現你的族人麼?」魏南豐生怕這話癆又把話題給扯遠急忙插了一個問題。

  華子仁也明白族長的意思,由於他也並不知道這城牆坍塌的因由於是便也沒繼續往後閒扯,回答道:「唉,瞧見了,只不過那個人看起來痴痴呆呆的。原本我是認不出他,只是因為他站在我華家的老宅前頭,一個人倚著門框對著太陽發呆。我問他姓名,他只是說自己姓華,至於其他的事情無論我如何費勁都始終無法問出半點線索。

  「當時我感覺很是失望,正準備返身回來,突然聽到街對門的屋子裡傳來了孩子的嬉笑聲。我覺得十分奇怪,便推門而入,迎面就看到了這個孩子,手裡拿著一根細繩,繩子的另一頭拴在一隻樣貌古怪的烏龜的背殼之上,那烏龜說起來還挺大,大概和臉盆差不多吧!可是看這孩子與那烏龜玩得很是熱乎。」

  「那個時候這孩子多大?」魏南豐問道。

  「大概三四歲的樣子吧!」華子仁說著回頭看了看無名少年,「當時我見這孩子可愛至極,心裡就是說不出的喜歡。問他多大了,他說快要四歲了,然後我問他父母在哪兒,他說已經去世了,自己和祖父住在一起。正說著,我聽屋裡突然傳來急促的咳嗽聲,便急忙跑了進去,只見榻上躺著一個垂垂將死的老人,可以看出他似乎在等著什麼人,完全依靠著自己最後的一點意志在苦苦地支撐著身子。

  「說起來我也是一個醫師,豈能見死不救呢!於是我急忙用銀針權且讓這老人緩過了一口氣,這時這孩子也跟了進來。我向那老人問起這孩子的情況,老人說自己是這孩子的祖父,而這孩子的父母則是在他百天帶著回娘家的路上溺水而亡。當時老人得到消息奔到河邊的時候,就看到那隻大烏龜馱著這孩子安靜地趴在一棵樹下。周圍的人都說是這烏龜將孩子從水裡給救了起來,可是打撈了十多天卻始終見不到這孩子父母的遺骸。

  「後來,終於他們也放棄了找尋。老人便開始照料這孩子。不過幾年後,終於他自己也走到了盡頭,而他之所以強撐著身子就是希望可以等到一個能夠照顧這孩子的人。

  「那個時候老人說這話,擺明了就是要把孩子託付給我。我雖然挺喜歡這孩子,可是終究是沒那個耐心天天和他黏在一起。可是那老人的態度十分堅決,最終我實在是推脫不過便答應了下來。老人見心愿已了,便再也沒了牽掛,不出三天也撒手人寰了!

  「老人臨死前我曾經問起這孩子的名字,他只說自己姓吳,當時這孩子原本就是想在回娘家之後讓他的舅舅給起個大名,可惜啊……當然後來在他的襁褓之中發現了一個小木牌,上頭刻著一個『鳴』字,於是猜想可能是他的小名。」

  魏南豐「哦」了一聲道:「難怪你會說他沒有名字,感情應該是叫『吳鳴』。」

  「可不是麼!不過難道你不覺得吳鳴這名字不如無名更顯得幾分霸氣麼!」魏南豐對於華子仁的這番理論也不願多做評論,仙翁見族長不語便接著道,「我幫這孩子的祖父料理了後事之後,便帶著這孩子一起回了部族。不過臨走的時候倒是不見了那隻烏龜——原本這孩子一直說要帶著烏龜一起走,所以我多少是留了個心眼,可偏偏找遍了屋前屋後都沒有頭緒——好在這孩子倒也沒有哭鬧,眼看是肯定找不到了,便乖乖地跟著我回到了部族。回來以後我便教他本領——別忘了,我當年也是一代名劍客呢!」

  話音剛落就聽白髮仙童華子元「噗哧」一笑,華子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怎麼了,你有意見?來來來,咱倆再比劃比劃,當年你可是在我面前連十個回合都走不過的人!」

  魏南豐頗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兩位老人家何必慪氣呢!只是仙翁曾經學過劍術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唉!那都是往事了,不提也罷,不提也罷!」說著他頗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要不是這老不死的當年嫉妒我的本領,在比試的時候將我打傷,說不定今天舉起這神刀的就是我長須仙翁!」

  「族長,別聽他亂說,你自己想想他這前後相悖的言論,一會兒說我在他面前走不過十個回合,一會兒說我在比試的時候將他打傷,」華子元似乎抓住了弟弟的把柄一般突然打開了話匣子,感情兄弟倆是一對話癆,只不過當弟弟在場的時候哥哥卻是極其收斂的,這會兒就聽哥哥滔滔不絕地說道,「當年我們兄弟的確學習過劍術。我和他乃是伯仲之間,當然如果打到幾百個回合以後,沒準我會輸他個一招半式的。後來在一次比試的時候,這老小子自己分心,結果被我給誤傷了,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是我的對手了,於是就非要說是我嫉妒他的才華,你看看,說的久了他自己還給當真了!

  「我說不過他加上見他那傷確實嚴重,於是便索性發誓從此不再練劍,不料他死活不依,可偏偏他的傷讓他再也無法練劍。這不,他就提議在這醫術之上一較高下——我們華家世代都是醫師,只是到了我們這一輩卻被那劍術所迷——恐怕我和他一定是直到死的那一天都要比比究竟是誰後咽了那口氣!」

  「哈哈哈哈!」魏南豐聽得這最後一句話再也忍不住壓抑的笑意,開懷大笑起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接著道,「這世間的一切確實是造化弄人,如果當年不是因為那次誤傷,恐怕如今我神農族也不會有你們兩位仙翁。這幾十年來,你們救活的性命我魏南豐始終銘記於心,更何況如今這名冊之中還有了火龍大人。」

  「不錯!」火龍點了點頭用極是感恩的語氣道,「我至今還沒好好謝過兩位仙翁呢!」

  「晚生不敢,晚生不敢!」火龍話音剛落,就看兩位老醫師「噗通」一聲拜倒在地連連磕頭,全然沒了適才那副不正經的模樣。

  火龍笑道:「請起請起。」

  魏南豐來到近前拉起無名的手道:「孩子,你怎麼會有如此的神力?實在是令人不可思議。」

  「這孩子的神力是天生的,起先我也是不覺得,不過和他一路從遺蹟之城回部族,這一路上就是彰顯無遺了,」無名還沒答話,華子仁便搶著道,「不過那個時候他終究還小,所以我對他也是諸多保護,並沒有太過在意。可後來我教他劍術的時候,這小子剛一上來便弄斷了我佩帶多年的寶劍,可沒把我心疼死——我那把劍族長你也是知道的,那可是黑小子的太師父,當年永夜谷最頂尖的工匠給我打造的呢!」

  「嗯,這點我倒是記得,」魏南豐點點頭,「說起來如今是那黑小子坐鎮永夜谷吧,這小子的技藝可著實不弱呢!」

  提及大老黑,火龍也頗有興致的說了幾句,倒也不乏溢美之辭。閒扯了幾句後華子仁又回歸了正題:「後來我發覺這孩子的力道實在太大,甚至令我感覺有些恐怖——他十歲的時候,有一次我準備去附近采些尋常的草藥,想著倒是可以讓這小子一起去,長長見識。結果我倆在樹下歇息的時候,乾糧被幾隻松鼠給偷到了樹上,那棵樹挺高,像我這樣的得三四個才能合抱過來,加上我這把老骨頭,所以爬是爬不上去了。

  「當時這孩子急了,狠狠一拳過去,竟然直接將樹幹給大出一個大窟窿,前臂也沒了進去,他突然發了狠勁,你猜怎麼著!」他故意頓了頓,用眼睛掃了掃周圍的人,見他們都毫無頭緒不禁嘴角閃過一絲笑容,「他竟然硬生生將那棵大樹給拔了起來。嘿!不光你聽著驚訝,當時可是把我給看傻了,他那年才十歲,十歲啊!

  「那次回去後,再教他劍術的時候我索性給他找了一根百斤沉的鐵棍充當寶劍,他卻說十分趁手。將我教他的招數使將出來竟然比我還要順暢。可沒過多久這小子就覺得那棍子也輕了,我無奈之下索性給他弄了一柄鐵錘。對!你沒聽錯,就是鐵錘。然後麼……那錘子的份量不斷增加,直到最後四百斤的金錘他都嫌輕了。而且這孩子天資極佳,自從用錘當劍之後便自己琢磨新的招數,不到半年的時間已經自創了十幾套招式,便是方才在神壇前演示的那些,我都不知道該說那是劍法還是錘法了。」

  

  「仙翁啊仙翁,」魏南豐這時走上前,故意一把揪住了他的鬍子佯裝生氣道,「你有這樣一塊至寶,可我當了這族長那麼多年,為何竟對這孩子全然不知呢?你說!你安的什麼心,你有什麼企圖!」

  「嘿!好你個魏南豐,咋了?害怕我要篡奪你的位置麼?我是那樣的人麼!嗯?」華子仁說著故意也一把薅住了魏南豐的鬍子,兩個老頭子四目相對,情勢頗是微妙。

  不過火龍與華子元都看出來他倆不過是鬧著玩,果然不一會兒就聽仙翁說道:「得得得,我也不和你多費口舌。你問我為啥一直不讓這孩子出來,這不是明擺著麼,我這叫遵從天意!以前如果被你們知道了,沒準這孩子就被你們給發配去永夜谷干苦力了,留在我身邊他就能自行鑽研本領,今天成了火龍大人的得意弟子,難道這還不好麼!」

  「你……」魏南豐對於他這番遵從天意的說辭頗是感覺有些無語,可一時間又找不到反駁的說辭,只得掙脫開他的手,捋了捋被弄亂的白須。

  火龍這會兒心情大好,聽得華子仁這般言說微笑著接話道:「好啊!當真是有勞仙翁費心了!今天,我終於為這把神刀找到了主人!孩子,你願意今後跟著我麼?」

  無名聞言先是怯生生地看了看師父,華子仁雙手在胸前一叉:「別看我,老頭子我養你那麼多年也夠累了,如今你都二十多了,可以自己去闖蕩了,以後你愛跟著誰就跟誰,只有一點,不得為惡!」

  「多謝師父!」無名當即拜倒在地叩頭再三感謝華子仁多年的養育之恩,繼而他站起身子來到火龍跟前亦跪倒在地道:「火龍大人,無名願意跟隨在你左右!」

  「好啊!」火龍笑了笑道,「可是你這名字是否要改改呢?難道我火龍的弟子是一個無名之輩麼?」

  華子仁道:「火龍大人,這『無名』二字當年也是我的戲稱,畢竟不知道他的大名。不過我也和他說過,如果有一天他想要有一個自己的名字,我華子仁舉雙手贊成。」

  「哦?如此倒是不錯,」火龍轉而看著無名道,「孩子,你可有什麼想法麼?」

  無名頗是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怯生生地道:「晚輩不敢說。」

  「有何不敢?」火龍溫言道,「來,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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