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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血毒血人

2025-02-09 18:44:30 作者: 憑鋒一劍

  ,一前一後兩道身影從樓頂上躍下,雖然夜幕深沉,光線格外昏暗,只能看得見兩個模糊的輪廓,但凡山河雙目散發著血色紅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眼。

  

  探查到靜蓮的生命氣息消散無蹤,雪千千來不及悲傷,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快找到雪花宮主,制止被血毒攻心蒙蔽了心智的凡山河。

  雪千千不再敢有任何耽擱,催逼靈力,加速向前掠去。

  但她的速度快,凡山河的速度更快。

  還未等雪千千飛出西湖,凡山河就已經到了她的身後,面容猙獰如惡鬼,喉嚨里發出一陣瘮人聲響:「死啊死啊去死啊!」

  一劍刺出。

  雖然在函谷關時,凡山河散去畢生修為,但任誰也改變不了他是曾經的劍道第一人這一事實,論起對劍道的領悟,雲默都自認不及。復生之後從七星陣中吸取了力量,再加上這血毒的功效,此刻的凡山河,絕不是一般靈虛境大能能夠對付的。

  隨著凡山河一劍遞出,頓時有血色紅光自劍身亮起,照亮了凡山河的扭曲的臉,照亮了雪千千的後背,照亮了湖面。

  眼看著這一劍就要刺入雪千千後心,就見一道人影從雪千千逃遁方向閃電般掠來,眨眼間便撞在那道紅光之上。

  轟的一聲巨響。

  湖面炸起一篷巨大水花,凡山河被撞的如同出膛炮彈一般倒飛出去。

  雲默握著手中的劍,臉色蒼白。

  西湖周圍的巡視弟子,終於趕了過來,數百道火光,將整個湖面照的恍若白晝。

  雪花宮主將雪千千抱入懷中,驚愕的看著凡山河。

  「為什……」還未把話說完,雪花宮主頓時就是一愣,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血毒,竟然是血毒,山河,你什麼時候中的毒?!」

  凡山河歪著頭顱,喉嚨里發出嘶嘶的聲音,血紅雙眼盯著雪花宮主,眼中看不到一絲感情。

  雪花宮主的心愈發下沉,如墜冰窖,幾乎是帶著顫聲說道:「山河,我是雪花姬啊,你連我都不認識了嗎?」

  說著放下雪千千,要上前去,卻被雲默伸手攔住。

  「他現在不是我們認識的凡山河了。」雲默聲音之中有著難以掩飾的悲苦。

  「血毒已經滲入到他全身,甚至連神魂也被血毒浸染,現在的他,只是一具喪失了思考能力的行屍走肉,只會破壞和殺戮。」雲默語氣變得森然起來,「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雲默體內的血毒還未被清理乾淨,兩人都受到了千轉驅毒大陣的反噬,對這血毒的霸道,認識更加深了一層。

  雪花宮主咬牙說道:「有辦法,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的!」一邊說一邊往凡山河衝去。

  但下一刻,雪千千卻攔在了雪花宮主身前,臉龐的淚水還未乾,說道,「母后不要去,嬸子被他殺死了,爹爹他,他已經瘋了啊!」

  「你都知道了?!」雪花宮主驚異的問著,但忽而又如遭雷擊,「靜蓮,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不斷有劍道宗弟子和負責安全的龍象軍趕來,西湖畔圍滿了人,人們看著凡山河,眼中滿是震驚之色。凡山河復活的事情,在劍道宗只有青管家、尉遲龍象等寥寥幾人知曉,死人復活,無論是在哪個年代什麼地點,都是一件讓人目瞪口呆的事。

  但更讓人們驚異的,卻是凡山河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他雙眼通紅,嘴角裂到了耳後跟,滿口森白牙齒之間滿是血跡,面目扭曲猙獰,和之前那溫文爾雅又不失大氣的模樣風度比起來完全判若兩人。

  就在這時,一名西峰弟子飛掠而來,臉上滿是驚恐,對雲默說道:「宗,宗主,大事不好,武峰主,武峰主他被人殺了!」

  雲默猛地一怔,看向凡山河,握著黑巨的手上爬滿了青筋。

  緊接著,主峰後山,一道悽厲的警報聲驟然響起,緊接著,一道人影掠了過來,卻是匆忙趕來的雲冠。

  雲默心臟猛地一抽。

  雲冠面色蒼白,死死咬著牙齒,雙膝跪在地上,卻不說話,而是顫抖著捧著一枚玉符帥印。

  帥印是調動龍象軍的憑證,也是一名戰將的本命玄靈,片刻不能離身。

  雲冠手中的那塊帥印,是屬於尉遲龍象的,原本光華流轉,此刻卻毫無生機。

  雲默接過帥印,緊握在手中,指關節發白。

  「屬下無能,未能保護好尉遲將軍,也沒能找到兇手!請大人責罰!」雲冠跪倒在地上,狠狠說道,「大營中一萬龍象軍,已經盡數出動,封鎖所有出口,相信兇手逃不出劍道宗!」

  雲默緩緩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

  沒有絲毫感情的說道,「讓龍象軍回營,不用搜查了,兇手就在這裡。」

  說著將尉遲龍象的帥印收入懷中。

  徑直朝著凡山河走去。

  緩緩拔出黑巨。

  雪花宮主按住雲默拔劍的右手,喝道:「雲默,你要幹什麼?!」

  雲默看了雪花宮主一眼,雙目中滿是寒意,雪花宮主感覺到骨子裡一陣冷意,但依然沒有鬆開手,惡狠狠道:「不管武痴三和尉遲龍象是不是山河殺的,你都不能對他出手!」

  雲默牙縫中蹦出兩個字:「讓開!」

  雪花宮主搖頭道:「我,我還有辦法解開山河身上的血毒,給我一天,不,給我三個時辰,求求你,我只要三個時辰!」

  雲默緩緩抬起頭,尉遲龍象和武痴三的音容相貌仿佛近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悲苦之色,然後越來越冷,仿佛最深沉的夜幕中的死寂黑暗。

  「死的人已經夠多了。」雲默輕聲呢喃,邁開腳步,不管雪花宮主如何哀求如何威脅,都毫不理會。

  「人死不能復生,當初你擺出那個七星陣的時候,就已經錯了。」

  雲默腳踏湖水,一步步向前走,平靜湖面上生出一圈圈漣漪,火光在這漣漪之中,變成了無數碎片。

  黑巨終於出鞘,沒有四溢的劍罡,沒有呼嘯的劍氣,只有一把黑劍,黑色的劍身,黑色的劍鋒,如同此刻的黑色夜幕。

  「你不是凡山河,你只是一具徒有凡山河身體外表的軀殼罷了,」雲默將劍鋒指向凡山河,說道,「而此刻,你連山河兄的外貌都沒有了,那麼你,又到底是什麼怪物呢?」

  凡山河咧著嘴,像是在笑,但這一張扭曲變形的臉孔,只能讓人生出畏懼之心。

  凡山河毫無徵兆的猛然向雲默掠去。

  雲默停下腳步,抬起頭,舉劍。

  驟然而至的凡山河雙手握劍,閃電般劈砍而下。

  兩劍相擊,勁氣驟然炸開。

  雲默衣衫隨風狂舞,身體下陷一寸,一道巨浪以他為中心,向著西湖四面八方涌去。

  凡山河雙眸之中血液由深紅轉紫,手中劍也迅速變成紫紅色。

  雲默右手握劍柄,左手抵在劍身之上,雙臂彎曲,那把由紅轉紫的長劍,割裂他額前碎發。

  雲默爆喝一聲,體內氣機翻滾如廣陵江波濤,身上衣衫更是獵獵作響,三千青絲狂舞不止。

  「這一劍,替死去的武峰主!」

  一道磅礴劍意驟然自體內洶湧而出,雲默鬆開左手,由單手持劍改成雙手握劍,一劍橫切過去。

  黑巨划過紫色長劍,擦出一連串炫目火花,然後將凡山河兩條手臂齊齊斬斷。

  紫色血液從凡山河手臂中噴涌而出,遇到空氣,就如同燒紅的鐵塊遇到了水,冒出陣陣白眼,發出嘶嘶聲響。

  「這一劍,替死去的尉遲將軍!」

  雲默又是一劍從上而下砍去。

  黑巨每砍下一寸,劍意劍罡劍氣,都比前一刻更盛一分,劍鋒落在凡山河身前時,四溢汪洋的劍氣劍罡劍意,已經如同銀河從九天而落,聲勢浩大,氣勢雄偉。

  凡山河紫紅色雙目驟然瞪圓,嘴裡發出一陣不似人聲的怒嚎,從雙臂中洶湧噴出的那些紫色血液,變成無數條細微血線,聚合在一起,化作一個奇形怪狀的巨大護盾,擋在劍鋒之前。

  黑巨沒入護盾之中,如同落入泥潭,切斷了一根血線,瞬間就有更多的血線絞纏過來。

  

  但饒是如此,這護盾仍然未能抵擋住黑巨的磅礴力量。

  護盾瞬間變形,凡山河整個人也被打入湖底,原本所站之地,湖水被恐怖的力量盪開,水面凹陷出一個方圓數十丈的巨大弧面。

  撞擊的力量被通過湖水傳遞開去,弧面一陣波濤涌動,停靠在觀潮樓和湖畔的船隻劇烈搖晃。

  湖底,被激起的淤泥緩緩沉澱下來,凡山河抬起頭,透過湖水,看著湖面上的無數火光,看著火光之中的雲默,嘴裡突然發出咯咯的瘮人聲響。

  周圍的魚群驚恐的逃竄。

  還未等湖面的波浪平息,湖底突然亮起一道紅光。

  凡山河如同出膛炮彈一般飛出湖面,撞向雲默。

  此時此刻的凡山河,雙腿膨脹開來,消失的手臂被無數血線組成的兩條野獸般的巨爪所取代,頭髮散亂,頭皮上和臉上都是大小不一的血泡,似鬼非鬼,似妖非妖,似獸非獸,卻沒有半點人樣。

  雪花宮主滿心絕望:「血魔?」

  雲默深吸一口氣,喝道:「這一劍,替死去的山河兄!」

  黑巨毫無花哨的筆直刺出。

  沒有華麗的劍招,沒有激盪的劍罡,沒有炫目的劍氣,甚至連一絲劍意也沒有。

  化繁為簡,返璞歸真。

  因為簡單,所以強大。

  這一劍,比閃電的速度還要快上三分。

  別說眼睛看不到,就算是用神識也無法探查。

  幾乎就是在雲默出劍的同一時刻,黑巨的劍身就出現在了凡山河胸前。

  毫無花哨的刺了進去。

  已經沒有半點人樣的凡山河倒飛出去,沿途湖水被撞出兩道高達數十丈的沖天水牆,從雲默身前開始,自湖中央的觀潮樓結束。

  凡山河撞入觀潮樓中,高大雄奇的觀潮樓轟然倒塌。

  漫天煙塵緩緩散去。

  雲默握劍的右手,顫抖不止。

  眉心處傳來一股灼熱感,卻是一道紫色的血液從眉心處流出,緊接著,他的七竅都開始滲出紫色血液。

  因為血毒的原因,他現在只有靈虛境中期的實力,雖然只出了三劍,但這三劍,甚至已經有了他全盛時期的七八成力量,這完全超出了現在的身體能夠忍受的極限。

  血毒已經浸染到他的五臟六腑,他的體內,只有五行靈宮和識海還暫時安全。

  觀潮樓廢墟中,傳來一陣劇烈咳嗽。

  雲默雙眼之中閃過一抹絕然,氣息再次開始攀升。

  雪花宮主飛了過來,攔在雲默身前,嘶吼道:「不,不要殺他!」

  一道寒光閃電般襲來。

  雪花宮主口中湧出濃稠鮮血,低下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從胸口中透出來的那把劍。

  她艱難的轉過頭,看著這張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猙獰面孔。

  凡山河胸口劇烈起伏,顫抖不止,似乎剛才那一劍,用盡了他體內最後的一絲力氣。

  「母后!」雪千千痛苦嘶吼。

  「不,不要過來。」雪花宮主聲音顫抖說著,艱難的伸出手,雙指夾住長劍,猛地一則,將長劍折斷。

  長劍上有血毒,已經侵蝕了她的心臟,而且正在順著筋脈血管,以恐怖的速度向著全身各處涌去。

  雪花宮主苦笑道,「雲宗主,對不起,我不能為你療傷了。」

  七竅流血的雲默只是蒼白一笑。

  雪花宮主伸出不斷顫抖的手,捧著凡山河的臉,或許是快死了的緣故,又或者是因為別的原因,那些血毒緩緩散去,凡山河扭曲的臉緩緩恢復了本來模樣。

  凡山河雙目中的血色霧氣緩緩褪去,看著身前的女子,痛苦萬分,嘴唇顫抖,道著:「對,對不起。」

  雪花宮主捂住凡山河的嘴,隨後拉著他的手,身形一掠,來到湖畔一條觀景大船上,那些原本在船上觀戰的劍道宗弟子,驚恐的目瞪口呆。

  雪花宮主艱難說道:「麻煩備兩壺酒。」

  眾弟子們依然呆若木雞,就在這時,雪千千落在船頭,對那些劍道宗弟子說道:「你們下去吧。」

  回過神來的眾弟子如蒙大赦,匆忙離開。

  雪千千從船內搬出了案幾矮榻,卻只找到了一壺酒。

  雪花宮主看著女兒,問道:「千千,我想和你爹單獨待一會兒。」

  凡山河看著雪千千,張開口,想要說什麼,卻吐出來一口腥臭的夾雜著內臟碎屑的黑色血液。

  雪千千站在原地,遲疑許久,才取出一條手帕,蹲下身,替凡山河擦去嘴角和衣服上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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