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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 番外之荼蘼花開17(6000+)

2025-02-08 14:33:10 作者: 沐小烏

  「這句話藏深一點,自己想想就好,進去之後,不必說。」

  「我知道。」船長瞭然地爽快答應,情不自禁地走過去,親自替他打開了艙門,跟他一起進去了。

  …………………植…

  「失蹤定位儀?」

  許傅然在聽到這個說法之後,不禁失笑出聲墮。

  「你是說當年因為天氣事故沉船的3807號艦艇上,那個傳言中跟著艦艇一起失蹤的定位儀,現在出現在海域。所以這艘入侵的艦艇,是E國的搜救艦艇?」

  ——當年,的確是有一艘3807號軍艦從E國學習歸來,傳說上面就載有一塊鑲嵌有特殊集成晶片的定位儀,裡面記載著E國不為人知的軍事機密。

  E國知道後,尤其在知道3807號中途沉船後,曾多次秘密派出艦隊,到此處海域打撈。

  「邱船長,你搞清楚這艘艦艇駛來的方向,越過蓬萊島之後,就是F國的方向!」許傅然冷冷眯起眼睛,據理力爭。

  

  船長抿唇,無奈,知道許傅然說的是對的,可——

  「我們溝通過,F國此時入侵我國海域沒有理由,再說他們也不敢……」

  「不敢什麼?」許傅然寒聲打斷。

  船長臉色繃得更緊,忐忑不敢言,卻依舊奢望一般說了最後一句:「這當然只是我們的猜測,可首長如果不是這樣,那何以這艘艦艇像海盜船一樣,幾年來在我們的海域浮浮沉沉,神出鬼沒?」

  這下許傅然的眼神,變得完全像淬了冰一樣了。

  直接地,他將目光掃向了一旁的霍斯然——

  他一身淡然地坐在那兒,長指支著清雋的眉峰,一言不發,卻存在感十足。

  可他卻看出來了,

  這個邱船長膽敢冒然發言,絕對跟霍斯然的煽動,分不開!

  「首長!」一個戰士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下意識地朝著霍斯然跑去,中途被邱船長狠狠一瞪,渾身一個激靈,匆忙又僵硬地轉向了許傅然,「首長,截到了,對方的船艇軍旗,我們截到了!」

  四周頓時一片譁然!!

  一群人忙湊過來看那張剛剛截獲的遠程圖,連霍斯然也抬了眼,鷹隼般的犀利目光,緩緩落在了那張薄紙上。

  「這是F國海軍戰隊的特種軍旗!!」眼尖的人幾乎立馬就認了出來,對許傅然道,「首長,這絕對沒錯,這支部隊前些年才組建的,我跟去國外交流學習時見過,是F國的軍旗沒錯!!」

  許傅然也心潮澎湃的,眼神兒冰得可怕。

  「呵……果然,不出我所料!」他這話,是定定正對著霍斯然說的——看吧,到底是誰的猜測,比較有說服力?!

  「現在傳我的命令,」許傅然冷冷別開目光,道,「先把這個情況……」

  「安書記!」一個聲音突兀地叫道。

  轉眼看去,安書記正背著手從海風很大的艙面上往裡走,許傅然臉色一變,立馬迎了上去。他沒想到後面接書記的艦艇來的這麼快,不過也好,安書記來得剛剛好。

  「有結果了嗎?」一進來,安書記就急不可耐地冷冷問道。

  「有了。」許傅然緊忙答了一聲,叫了幾個掌握情況的船員過來一一回話。

  邱船長在原地,憂心忡忡地凝視著這幫憤慨的人。

  這幾年因為蓬萊島的那件事,他們和F國的關係相當緊張,戰火幾乎一點即著,現在僅憑一面軍旗就妄下定論,真的好嗎?

  「首長……」邱船長心急地走過去,叫了一聲霍斯然。

  另一邊,安書記已經怒火衝天,合上了文件夾,沉聲道:「傳我的命令下去,讓地面先聯繫F國海軍方面,警告他們把放出的船隻收回去,否則一旦被我們捕獲——」

  「書記。」

  一聲沉穩淡然的嗓音,突然橫空而出,打斷了安書記被怒火激出來的決定。

  修長的腿落地,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起身,眉宇之間夾雜著幾分迫人的氣勢,從昏暗的船艙裡面由內往外地走去,一步一步,讓人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迫人的存在,薄唇輕啟,這才吐出口面的兩個字,「三思。」

  什麼?

  安書記這才察覺到他的存在,惱火,冷嘲道:「哼,我說這回怎麼進行得這麼順利沒人干擾,原來是你還沒出聲。」

  霍斯然不甚在意,冷眸只落在那張紙上:「F國不會那麼不小心,幾年前在蓬萊島和國際軍演上都吃了虧,現在還會再打著自己的軍旗對我們公然挑釁。」

  「那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這張紙是怎麼回事?!!」安書記扯著紙就丟過去,因為這艘軍艦不僅入侵,甚至還截了路過的兩艘漁船當人質了!

  霍斯然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半晌,才沉聲道:「先把失蹤的艦艇找到,接上了頭從人質口中確定是F國的人,再發布國際警告,不遲。」

  「你覺得我有那麼好的氣度?」安書記憋著火。

  「與氣度無關,我要的是您的理智。」他的態度也驟然冷硬起來

  「霍斯然!!」安書記被這一句話挑的幾乎暴怒,氣得手抖哆嗦,指著他,「你膽子可真夠大的,啊?說我不理智?我問問我理不理智,這幾年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底線,我可曾真的罰過你?在中央軍區你多少次無視軍規,你許首長又可曾真的把你按軍規處置?!!」

  原本是正經事的探討,探討到最後,都變成私人恩怨。

  霍斯然苦笑,卻依舊沉著:「我知道。等這件事過後,怎麼罰我無所謂,我只想現在這件事,得到最妥善的處理。跟F過再起衝突,不是那麼好玩的事!」

  「你還以為這軍隊沒了你霍斯然就徹底沒人了不成!!!」安書記暴吼,幾乎要氣出心臟病來。

  邱船長蹙眉,趕緊上前勸架:「書記,您別著急,首長他……不,霍軍長他也是為國家著想,再說前段時間他很多次缺席高層會議,那是因為他家裡出事,他太太……」

  字眼一下子戳到他心裡最痛最軟的位置,他神色一黯,眸間浮起幾縷可怕的猩紅,啞聲道:「閉嘴。」

  「可首長……」邱船長擔心道。

  「首長!!」一個更急的聲音,慌慌張張地從外面穿了進來。

  跑進來的戰士,相比前面幾個戰士,更加慌亂恐懼,一個趔趄被門檻絆倒,顫抖著爬起來,手裡還握著一支嚴禁帶上軍艦的行動電話,那戰士的模樣也很面熟,是中央軍區軍委大樓里靠近頂層的警衛兵。

  霍斯然見到他,尤其他拿著行動電話的樣子,臉色都變了。

  「什麼事,說?」他儘量讓語調平緩,驅除自己內心的恐懼。

  「夫人……」戰士爬起來,只會說這兩個字,「夫人……」

  「夫人怎麼了?!」邱船長大震,衝上來架住了他。

  戰士連如死灰,嘴唇顫抖著連說都不敢說,最終嗓音發顫地吐出幾個字:「夫人她……出事了!」

  ——!!

  ****************

  這是霍斯然離開家後的第三天。

  莊靜妍陪著她去婦科檢查,從原本一月一次的檢查變到一星期一次。

  所幸,孩子健康,母體情況也出奇得好。

  林亦彤很高興,鬆了一口氣。

  回去的路上遇到心胸外的同事,要拉著她去科室坐一會,莊靜妍隨即道:「你去坐,我去把這個月的費用清算一下馬上回來找你。」

  於是,跟同事一道往心胸外科裡面走。

  越走得往裡,越覺得那個走廊上扶著一個病人走路的身影很熟悉。

  走近了,才發現那居然是安然。

  被扶著的病人便是那個刀口開裂的退役軍人,林亦彤來不及躲閃,與安然很憔悴黯淡的眼神直直撞在了一起。

  一個多月不見,安然本來就很尖的下巴輪廓,變得更加削瘦尖小了。

  「你來科室探班?」她口吻很冷淡。

  「嗯,」林亦彤笑,撫著腹部,水眸掃了一眼病人,「這位同志的刀口好像已經好了,你來接他出院?」

  「算是吧。」安然扯了扯嘴角,一眼瞥到她的腹部,眼神冰冷而複雜,啞聲道,「孩子也一切都好?」

  「嗯……」林亦

  彤牽著同事的手,笑著,不自覺地退開一步離她遠了一些。

  安然頓時笑出聲來:「林亦彤,你還怕我吃了你?」

  同事下意識得覺得火藥味兒很濃,握住林亦彤的手,壓低了聲音道:「這人好詭異,我們別跟她說了,回科室吧趕緊。」

  林亦彤淺笑,回握了一下同事的手,暖暖的一小團,一起要貼牆走過去。

  卻不想安然眸子一紅,直接伸開雙臂,冷冷擋住了她們。

  林亦彤水眸掃過去,瞬間變得警惕!一雙美眸仿佛結了一層透明的薄膜一樣。

  

  「林亦彤,你就這麼能安心在醫院養胎嗎?你知不知道這次霍斯然出行的任務是什麼?——海上劫持,人質被俘,我們卻連對方的來頭和位置都不知道,他是陸戰兵出身,你知道在海上會有多危險?!」

  林亦彤眉梢倏然一跳!

  一抹淺笑盪開在嘴角,她柔聲道:「是嗎……難為安工程師了,這麼擔心我先生。」

  「……」那麼簡單的一句,將安然噎得連氣都險些喘不出來。

  她挺身又要走。

  「林亦彤,就你這樣也配說你愛霍斯然,你真當得起他那麼愛你嗎?!!」

  安然失控地大喊出聲,像是被什麼事刺激的,不管不顧了。

  同事也頓時急了,把林亦彤護在身後:「哎,我說你神經病啊?人家兩口子的事關你屁事,你叫什麼叫?小心我叫保安把你拖出去!」

  一隻柔軟的小手握住了同事的胳膊,慢慢拉開,一張美艷中略顯蒼白的小臉,看向安然。

  「我跟他之間的事,從來不需要向你報備,所以你懂或者不懂,對我來說有什麼要緊?」她開口,「一樣的,安然,我擔心他和愛他的方式,又何必那麼做作地演給你看?」

  安然被震在了原地。

  是。

  她又憑什麼只憑她的表現,就妄下定論說她不愛霍斯然?

  她……她只是心裡那麼難受……

  看安然一副失魂落魄,快要委屈痛苦到哭出來的模樣,林亦彤心下火辣辣地痛成一片,水眸黯淡一下,柔聲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家教出身都很好,不會不懂進退廉恥,可如果已經被逼到沖我發泄的地步,一定是已經沒有辦法了。」

  熱淚逼得眼裡一片酸澀,安然幾乎要哭出來。

  「林亦彤,我恨你,」她死死盯著那個一直在他精心呵護下的小女人,「我不恨你霸占著他的愛,我只恨你不爭氣,再大的國際事故他都沒蹙過眉,這些天以來,是你和你的孩子才最讓他痛苦傷心!」

  當愛一個人已經愛得深入骨髓,變成習慣,哪怕渾身已被刺得鮮血淋漓,她都沒辦法讓那種習慣和感覺停止。

  她淡淡淺笑了一下,輕輕拉過同事的手,想,霍斯然還有如此這般的人愛,多幸運。

  「我先走了。」她柔聲開口說。

  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卻沒看到電梯裡猛然衝撞而出的那幾個身影——應該是大醉之下開車出了車禍,躺在滑輪病床上的那個人腦袋血肉模糊的,幾個粗壯的男人渾身酒氣地推著病床往前沖,暴吼著「醫生!」,粗莽地往前瘋跑。

  看到那一幕的時候,林亦彤臉色刷得一下蒼白,下意識地扣緊了同事的手,想要躲開。

  可已經來不及了——

  「砰!」得一聲巨響,跑在最前面的男人正朝著她們撞了過來,腰腹以下直接撞在林亦彤的肚子上,兇狠的力道讓她撞到了牆壁上,「嗵」得一聲可怕的悶響!接著便是可怕的沉重落地聲,腹部要裂開般的劇痛,從私處一直裂開一道縫般往上蔓延,一直到她忍受不住痛叫出聲,那悽慘的聲響,讓同樣倒在一邊的同事艱難爬起,臉如死灰一樣慘白!

  「林醫師,林醫師!!」同事迅速爬起,想抱住林亦彤落下的身體,卻重得她抱不住,急得一下子哭出聲來。

  「不,不……別……林醫師你怎麼樣?哪裡痛?撞到哪裡了?」同事急得好像天塌了一般,直起身子朝後面撕裂一般痛吼,「你們這群混蛋!沒看到這裡有人嗎?瞎了嗎?這裡有孕婦,危險期孕婦不知道嗎!!!」

  一旁,被徹底震懾到的安然傻在原地,幾乎不相信

  眼前發生的一切。

  等反應過來,她也瘋一樣地撲了過去。

  地上的女人輾轉著,痛苦地咬著唇,捂著腹部,快要咬出血來,額上的汗涔涔滲出連髮絲都打濕了。

  「林亦彤,林亦彤你有事嗎?」安然臉色慘白,連該碰她哪裡都不知道。

  身後,交完費的莊靜妍也趕過來,大吃了一驚,撲過去跪在了那兒:「彤彤?彤彤!這是怎麼了?我剛走時候還好好的,這是怎麼了呀!!」

  林亦彤在劇痛中睜開眼睛,裡面已被淚水打濕,嘴唇顫得說不出話,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啞聲道:「醫……生……帶我,去……」她很害怕,仿佛這一刻,只有醫生能保證她的安全。

  要趕緊帶她去看醫生才行!!

  「你們都讓開!!」安然低吼了一聲,那一瞬,下意識地將身上披著的外套脫下來,只露出裡面白色的T恤和休閒褲,裹在林亦彤身上,纖細的胳膊一條繞進她的脖子,一手探到她的膝下,叫了一聲,使出渾身的力氣將她抱了起來,儘管有些顫顫巍巍,可死都沒有鬆開掉下來。

  「哎!」同事嚇得臉都白了,卻不敢阻止,「你、你幹嘛抱她,你行嗎你?!」

  「我在軍隊裡呆過不下十年,不想她出事的就給我讓開!」安然的眉眼快冰得掉下冰渣,低吼了一聲。

  同事急匆匆奔去科室找男醫生了。

  林亦彤在痛到極致的暈眩中睜開眼,死都想不到,抱著自己的會是個女人。一直到婦科的病床上時,安然都咬著牙沒鬆開,一鬆開,胳膊上已經全是勒到泛起血絲的紅痕。

  看得出,她一路有多拼命,手臂已累到顫抖,脫力。

  一路上,她被汗水打濕的睫毛下,水眸里是不敢相信的眼神,泛白的唇瓣開口,啞聲斷斷續續道:「為什麼救我?安然,不光是你……我自己也覺得自己很不爭氣……這麼麻煩,還讓他揪心……你為什麼不乾脆讓我就這樣去了算了,也好,換一個比我優秀百倍的你……在他身邊……」

  安然的頭髮也被汗水打濕了,推著她往急救室里跑,跑得苦笑了起來,淚水上涌。

  「我沒有那麼傻。林亦彤,我再恨你,也抵不過他愛你,我死都不能讓你出事……你不知道這一輩子,我都在為了怎麼讓他笑起來而努力,我活得,就是這麼簡單又這麼可悲……」

  她的尖酸刻薄冷嘲熱諷,全是虛偽的造勢,她做不出什麼真的壞事,所以,只能自己痛……

  婦科的醫生已經迎面奔了上來。

  劇痛席身,她痛吟一聲仰頭,揪緊了床單,再也發不出聲音來……

  閉上的眼眸里,心裡,都充斥滿了那一個挺拔偉岸的身影!

  ***************

  手,還在顫。

  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一個單薄的身影坐在急救室外長椅上,手抖得連膝蓋都枕不住,同事在一邊兒哭,莊靜妍起身踱來踱去,臉色蒼白地念著佛經起伏。

  驀地,樓梯外傳來了聲響。

  莊靜妍一驚,聽那腳步聲,那氣勢,就知道,一定是……

  「斯然,斯然……」一看到那個身影,莊靜妍幾乎哭著跑了上去。

  霍斯然來得匆忙,渾身綻出的氣勢像是撒旦降臨,裹挾著海風的咸腥與凜冽,一手架住了莊靜妍,由著她在肩頭大聲哭訴懺悔了幾秒,堅定地拉開,大步流星地往急救室里沖,不顧護士的勸阻硬是推開了門,「砰!」得一聲巨響過後,他看到了那個身影。

  安然坐在外面,愣愣地抬起眸來,以她的角度,正巧能看見那個畫面。

  七八年來,她印象里一向沉穩淡定、不為任何事失控的霍斯然,衝過去揮開所有人的手,俯下身,像是看著自己命一樣深深凝視懷裡的人,撫平她因疼痛而蹙起的眉,用沙啞至極的嗓音對她問話,直到醫生們開口說了她沒事,只是一次震動,沒傷到母體也沒傷到胎兒時,緊繃到極致的寬闊肩膀,一下子放鬆,埋首下去,以肉眼能見的弧度,在劇烈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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