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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心驚膽戰(3000+)

2025-02-08 14:31:00 作者: 沐小烏

  葉驍他們,還在京都。

  已經坐在車上的霍斯然眸色猩紅地揣摩著這幾個字,薄唇輕啟,追問:「哪兒?」

  「蓬萊島差不多被夷為平地,附近全都是不可居住和限制登錄的島嶼,無可藏身……所以我們推測是在京都陸面之內——某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

  霍斯然陰戾的深眸掃了一眼窗外,吐出一個篤定的字:「查。墮」

  

  寒峰欲言又止地屏息,神色尷尬凝重,在緩緩退開要行駛而去的空當里極力放緩車速,凝著秦芳容家的那扇門,終於忍不住說:「首長您已經決定了嗎?其實有時候,某些人的意見不必聽,他們看不到大局是怎樣,只從自己的感受出發,不會想到有些決定在您這裡實施到底有多難。」

  他尚且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但外界的施壓加上各國軍事代表的監控逼迫,他霍斯然任何強硬的動作都相當於自毀,那些人可知道?

  霍斯然聞言抬眸,透過後視鏡凝視著他,薄唇吐出的字黯啞而輕飄飄的——

  「你以為,求我去救葉驍的,會是秦芳容他們?」

  寒峰一怔,黑眸里透出的那種情緒叫做難道不是?

  而再接著,就是倏然如一聲悶雷般的,震驚。

  因為如果不是葉家夫婦,那麼能撼動左右得了霍斯然,讓他為之做決定的,就只有一個人。

  她在秦家整整四年,會求首長保葉驍平安無事並不為過,但她可知道現在的情形是什麼?現在……

  寒峰連想都不敢想,心頭被震得微微發顫,總算知道他想做什麼了,他眼眶被逼出幾分濕潤,攥緊了方向盤,淺笑一下道:「那首長我跟著你做。」

  ——之前他從從會堂的監禁中向岑副書記申請出來,見到他給他下的第一個命令,就是去查那幾名被扣押特種兵戰士的具體方位。

  霍斯然闔上眼,靠在后座:「開車。」

  「首長……」

  「知道這次演習我為什麼不讓你跟著我麼?」霍斯然睜開厲眸盯著他,冷笑著將雙肘擔在雙膝上,「跟著我會出事,我警告過你麼?現在不過因為還沒下來,你寒峰還是我的貼身警衛兵,我才指使你做些事,如果想跟我同生死共患難的,不如現在就滾蛋。」

  「想跟著我一起下來,看以後的軍區怎麼變得烏煙瘴氣?你可以做夢想想。這件事,你們都記住了,給我置身事外。」

  他在罵他,罵的不遺餘力,寒峰知道。

  可他做不到就這樣袖手旁觀。

  緊緊地咬牙將所有的話都咽回肚子裡去,他一個字都不說,只穩而倔強地把車開走,心裡的決定,卻早已擅自做下了!

  ………………

  從劇痛中漸次甦醒過來,渾身的筋骨像是被打斷重塑,稍微一動便是傷筋動骨般的感覺,竄遍四肢百骸。

  子彈鑲嵌在肉里,無取彈過程,無消炎處理,葉驍的臉宛若鍍了一層銀般慘白,沁著淋漓的大汗,醒時,只聽見遙遠地方隱約傳來的海浪聲,睜開眼,牢獄的鐵欄和冰冷的水泥地面卻在眼前晃動,他想翻身,卻扯痛了左肩的槍傷,「啊」得嘶叫一聲重新倒回了地上,後腦撞在水泥板上都抵不上那彈頭硬生生往肉里鑽的劇痛。

  自那天被俘之後,到現在,他都在這間小小的兩米寬的監牢裡面,外圍是一堵牆,牆外隱約可見陡峭分布的綠林叢野,宛若架在半空。

  那海浪聲,像是幻覺,又像是真實的,葉驍只怕是自己傷勢過重,聽到了幻聽。

  「副排,副排。」隔壁有動靜,是經常在隊裡拿他開玩笑、說他要升官的戰友在叫他。

  「……」葉驍痛得冷汗涔涔,卻還是抵著手銬翻身跪坐了起來,那咬牙堅忍的聲音聽得人心都在發顫,「嗯……」

  「副排你傷怎麼樣?知道咱們在哪兒嗎?演習應該都結束了,咱們這是……」

  右邊隔著一堵牆的單間也有了動靜,是粗野的冷笑聲,「這輩子都還沒有坐過牢,第一次坐牢這是要當戰俘,嗯?」明顯是他們排長的聲音,恢復了一點體力就拿手銬要命地撞著鐵欄,兇狠異常。

  左邊又說:「排長我聽說了,那天拉咱們過去照相的時候,我聽見旁邊的人說,這次抓我們當戰俘是故意,好像軍演起了重大事故,他們要拿我們來跟中方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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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什麼?」葉驍臉色已難看到了極點,嗓音啞如沙礫般緩緩吐出了幾個字。

  「肯定是換換不得的東西,副排你聽過嗎?特種兵部隊裡只有戰死的戰神,沒有被捕的俘虜,這麼多天沒動靜,上面怕是要拿這句話來安慰家屬,硬給我們安上烈士的美名了。」那自嘲的口吻,仿佛已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幾個牢房裡開始絮絮叨叨地吵起來。

  葉驍臉色鐵青,冷喝了一句「閉嘴」,嗓音沙啞低沉卻有穿透力,待安靜下來,他開口道:「你們不會有人死的比我快,別那麼咒自己……」

  要說他葉驍不怕,那也許不大可能。他畢竟才21歲,他的人生似乎都還沒開始。

  「葉驍。」排長的聲音緊張起來,「你中那槍還沒處理嗎?這樣下去會發炎甚至阻塞血管致殘的,趕緊叫人。」

  「TMD不是犯人叫什麼人,」葉驍痛得仰面躺在地上嘶喊了一聲,雙眼猩紅,倔強得朝著另一邊蜷縮起來,「我沒事……我還行……」

  痛到極致的時候,什麼也聽不見看不見,唯有腦子裡的幻象,他看到自己在自家小院裡陪著一個人練散打,她一身運動裝卻仍顯得纖瘦,漂亮的眸子如被水洗過般清亮,伴隨著狠狠踢打在手墊上的力度,汗水一點點亮晶晶地從側臉和頸子滲出,倔強的眼神那樣誘惑勾人……畫面倏然就轉到他回軍區坐的大巴車前,他抱她,跟她表白,她眼神有一瞬的茫然在他看來卻只是遲疑,他想她不過是要猶豫一下而已,他只要再堅定一點,再堅定那麼一點,她就會知道自己該往前看,就會跟著他走了。

  那一天,會是夢嗎?

  他不要。

  

  身軀因為劇痛而顫抖起來,又或者,是這死亡的結果太過恐懼,葉驍頭抵著地面,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出一聲。強忍著的情緒,已經繃到極點了。

  一架黑色的直升機從外面盤旋著升起,在附近海域搜尋了一番之後又盤旋離去。

  狀似無心,卻已將該攝入的畫面,分毫不差地記錄了下來……

  ………………

  臨近濱海大道的懸崖附近,別墅群林立,懸崖下萬丈有海浪滔天。

  那別墅群建立在半山腰,素來被不知名的富豪買主閒置在此,偶爾興致來的時候到此度假散心。

  那番荒涼,霍斯然見過。

  四年前,圍捕顧景笙的時候,那條路,那一片別墅群,那一段斷崖。

  影像資料,顯得太過模糊了些。

  但霍斯然或許,從心底的某種因素出發,願意相信。

  誰都不知道三年多前的時候,他曾有一次想要知道那斷崖下面到底是什麼,誰都不知道他曾自己去過,想著有沒有那麼一種荒誕的可能,景笙沒死,他掉落下來,被人救起,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延續生命。

  寒峰走進來時,就看到那個男人靠坐在桌前,將筆記本緩緩合上,扣在一邊。

  他呼吸一緊,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會要開始了,書記叫您過去。」從國際法庭調解會上回來書記臉色就難看到極點,現在是第三天上午,距離對方給出的期限時間只剩下半天,再沒有結果,那些人質就危險了。

  霍斯然點點頭,起身。

  寒峰留在房間,盯著那個筆記本,甚至想等他走了之後偷偷打開看。

  「放著。」一道冰冷的嗓音從身後襲來,寒峰渾身顫了顫,連無意伸開的五指都忍不住攥緊,心虛回頭,看他。

  「去準備好車,還有疏通門禁,我回來可能會用。」

  用來做什麼?

  寒峰雖然現在會為他一個命令一個決定而心驚膽戰,但想想只是要避開監禁開車出去,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即刻淺笑起來,應道:「好。」

  可如果他當時知道他到底是出去做什麼,或許,他死都不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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