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摩天輪
2024-05-09 11:58:17
作者: 香香
雲欒煜說:「他們從那裡出來,在這個奇怪的冬天坐這個奇怪的摩天輪,然後將來他們的孩子也會在這樣奇妙的冬天坐這樣奇妙的摩天輪。」
他講話的樣子那麼溫柔。
江清沂握住他的手。
他小時候,多麼想去遊樂場坐摩天輪啊。但是他們現在都這麼大了,變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再也不能坐這么小巧的摩天輪,並且朝站在下面的父母招手歡叫了。
雲欒煜說:「江清沂。」
江清沂說:「嗯?」
雲欒煜說:「咱們回頭去歡樂谷吧,坐摩天輪。」
江清沂說:「好。」
雲欒煜說:「那現在呢?」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關係,雲欒煜提問的口吻很夢幻,扭頭看江清沂的時候,大眼睛裡起著霧,路燈在他目光里蕩漾,他終日蒼白的顴骨上浮著兩坨紅,呼吸之間都是櫻桃味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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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沂迷迷糊糊地嘆口氣:「現在就還是只能親吻。」
他們就在童話般的摩天輪下面親吻。
親吻是怎麼樣都嫌不夠的。
他們親了好久,雲欒煜額前的頭髮都被蹭得混亂,他扯著江清沂領口,粗著聲音說:「江清沂,咱們回去吧,用跑的,咱們跑回去。」
江清沂死死箍著他的腰,把他從地上拔起來,跟他鼻尖抵著鼻尖,回答他:「我們比賽,誰先到旅館門口,誰就在上面。」
雲欒煜愣了一秒,掙脫江清沂,撒腿就跑。
江清沂保持著一點理智和清醒:「你,你認識路嗎啊喂。」
追出去不過五十米,雲欒煜一個急剎車又站住了,衝著一個掛滿糖果的攤子喘粗氣。
江清沂也只好一個甩尾停住,問他看中了什麼。
雲欒煜酒意上頭的樣子意外地乖巧,伸一個手指去指一個掛在糖果攤上的心形糖餅乾,告訴江清沂說:「你看!他們有好多這個。」
他說的對。
那是一種巧克力顏色的、心型的點心,上面用糖霜擠出花紋和單字,心型點心從巴掌大小到人頭大小都有,上面用一條彩帶栓著,沿著售賣亭的屋檐一溜掛開,看上去十分浪漫。
而且他們看見周圍的人流,凡是看上去好像情侶的,脖子上都掛著那麼一個寫著情話的心。
那一定是情話,雖然他們看不懂。
不光是姑娘,青年們的脖子上也有。
不光是年輕人,出來高興的爺爺奶奶也有,他們看見胖胖的奶奶掛著寫有粉紅色情話的心心在胸口上,笑得十分快樂。
江清沂在雲欒煜耳廓上蹭蹭:「怎麼,你想要那個嗎?想要哪個?」
雲欒煜歪著頭思考,伸手去勾一個用藍色糖霜寫了字的小心心。
江清沂湊上去看,糖果鋪的售貨員就從裡面探頭出來:「這個?」
江清沂指了指上面的字,擺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售貨員立刻懂了:「這個!!」
江清沂伸手把它摘下來,舉著它付了錢。售貨員沖她眨眼睛,看著雲欒煜說:「你的!」
江清沂由衷地笑,伸手拍拍售貨員小伙子的肩,走到雲欒煜面前,把蔚藍色的心掛在他胸口。
換做是平常,以雲欒煜的性子,怕不是要把這么娘的東西扔江清沂臉上。
誰知道在醉酒的異鄉街頭,雲欒煜好奇地仰起臉,問江清沂:「什麼?這是什麼?」
江清沂聳肩:「他說什麼買達令,不知道是買什麼。」
雲欒煜的反應有點遲鈍:「什麼?哈哈是mydarling,你真是沒有文化啊江清沂。」
他低頭看胸口掛著的小心心,江清沂就湊上去看他的臉:「是嗎?我沒有文化嗎?這洋文有什麼好的?說來說去就知道這個,要我說一點也不好聽。」
雲欒煜嘟噥著說:「那你說怎麼,怎麼才好聽。」
江清沂把他攬進懷裡,跟他講悄悄話:「我的寶貝。」
這麼一打岔,他們忘記了關於賽跑和誰上誰下的賭局,想起了關於去牛奶店拍照的計劃。
晚上九點,江清沂擔心牛奶店已經關門了。但是雲欒煜酒意上頭根本不搭理,死活都要再灌一杯加凍奶油的熱紅酒。
江清沂拗不過他,也不想拗,眼睜睜地看著雲欒煜往酒里加了兩大勺雪白的奶油。
那玩意兒看著並不會好,果然,雲欒煜仰脖子灌了一口之後就不高興了:「難吃,江清沂,難吃。」
他的臉都皺到一起去了。
江清沂忍俊不禁:「那能好吃嗎,看著就膩。」
雲欒煜一副要哭不哭的臉,紅著鼻子把酒杯懟到江清沂下巴上:「你嘗!我沒騙你!」
江清沂小心翼翼地淺嘗輒止,上唇就雪白了一片。
她皺著眉頭去舔,一邊把杯子從雲欒煜手裡拿出去,放到人家回收空杯的塑料架子上:「好了,好了,我們不喝了,這東西真難喝。」
雲欒煜用力點頭:「嗯!我們還是去喝牛奶吧!」
江清沂給他逗得笑出聲來:「是是是,你最好還認得去喝牛奶的路。」
雲欒煜呆呆地說:「咦?又下雨了。」
還是那種夾雜著小冰晶的雨絲,仿佛比剛才要密了。
雲欒煜把脖子縮起來,用兩隻手擋上眼睛,好像一隻泡在水裡的水獺。
他淋雨了,很不高興的。
然後他就覺得雨停了。
再一抬頭,他發現頭頂上撐著一把白色的透明雨傘,看過去仍然看得見天空和雨絲。
撐傘的人是江清沂。
她整個人都站在雨絲里,歪著手中玲瓏的透明傘,遮在雲欒煜一個人頭上。
雲欒煜又不高興了:「你怎麼不進來。」
江清沂就湊進來:「嗯,好像有點小。」
雲欒煜被她擠著,高興了:「江清沂!你從哪裡弄來的傘?」
江清沂笑:「變的,就這樣~~」她捏著食指和拇指打個響,「啪嗒!就變出來一把傘!厲不厲害?」
雲欒煜笑嘻嘻的:「你走開,騙誰。」
江清沂嘆氣:「唉,剛才要我過來,現在又要我走開,你真是善變。」
雲欒煜伸手揪住江清沂的耳朵,用盡全身力氣擰。
江清沂被擰得直叫:「哎疼!」
雲欒煜這才氣哼哼地把手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