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讓你替我操心

  「江清沂，你看看我。」

  江清沂莫名其妙地抬起臉：「看你？看你幹嘛？你臉也長凍瘡了嗎？」

  雲欒煜輕柔地跟他對視，開口說：「不是，我是想看看你。」

  江清沂樂了：「看我？我有什麼好看的，你能不能別鬧讓我先把藥給你上了。」

  雲欒煜劈手把杯子拿走，拉他站起來，命令道：「閉嘴。」

  江清沂一縮脖子：「我去！你幹嘛！凶什麼凶啊，你接收點兒新鮮事物成不成。」

  她試圖伸手去夠那個被雲欒煜扔到桌上的杯子，被雲欒煜一把勾住手腕，一帶一勾，把他整個人都箍在胸口。

  那個動作很生猛，江清沂硬邦邦地撞上雲欒煜，胸腔都發顫，差點上不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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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她就感到雲欒煜把下巴搭在她肩膀，然後埋頭在她頸窩鼻尖冰冷，呼吸滾燙。

  江清沂終於感受到雲欒煜的情緒，呆了半晌小心地問：「雲欒煜？你怎麼啦？不高興？」

  雲欒煜悶悶地搖頭，半晌說：「江清沂，你為什麼跟我回來？」

  江清沂被他箍著，呼吸不暢：「我想去看看趙咩咩。」

  雲欒煜說：「兩天了，你去看她了嗎？」

  江清沂說：「我這不是買仙人掌去了嗎我明天去還不成啊。」

  雲欒煜沉默了好一陣子，才回答她：「成，你想怎麼樣都成。」

  江清沂皺眉頭，忽然覺得脖子上一陣溫涼，仿佛是雲欒煜流了眼淚。

  她心裡一驚，掙開雲欒煜的懷抱，把他推到自己眼前看著：「怎麼了？怎麼了欒煜？誰欺負你？為什麼難過，我做錯了什麼嗎？」

  雲欒煜定定地看她，紅著眼眶的樣子有點激動：「江清沂，你老實告訴我，你跟著我過來，是不是害怕？」

  江清沂莫名其妙：「害怕？不是我害怕什麼？」

  雲欒煜說：「江清沂，我手上不過是有一個小小的凍瘡，你都這麼心疼，將心比心，你說，如果你生病，我會怎麼樣。」

  江清沂愣住。

  雲欒煜說：「你一個人害怕，讓我知道也害怕。兩害相權，你太為難了，是不是？」

  他說到這兒，忽然哽咽，用力地咽了回去：「你想我陪著你，又不想我擔心，是不是傻瓜。」

  他伸手攥著江清沂的手，緊緊的：「其實沒事的，你以前發生過什麼，小徵都告訴我了。那些事我都知道我不害怕我不在乎。」

  「你現在明明好好的啊！就算你心裡懷疑什麼，我們去檢查，我們可以看醫生，凍瘡膏治不了凍瘡，咱們還有仙人掌對不對？！我對你有信心。」

  「不我對自己的命有信心，我的命那麼硬，出生入死都不死的那種，說明我福氣大！你跟著我就出不了事！」

  他越講越粗聲大氣，講出了一種急吼吼的樣子，反倒是有幾分像江清沂了。

  這個樣子看得江清沂目瞪口呆，差點以為自己的大美人兒被魂穿了。

  雲欒煜看她不說話，進一步胡思亂想：「你是不是想找小徵？！那也沒關係，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啊。」

  江清沂忽然樂了。

  她拉著雲欒煜到沙發上坐下，晃一晃被他緊緊攥住的手，低聲說：「你看，我這還什麼事兒都沒有呢，你就慌成這樣兒，你說你讓我怎麼捨得讓你替我操心。」

  雲欒煜又著急：「江清沂。」

  江清沂用目光制止他，笑容溫暖，卻莫名有點苦澀：「我不找小徵，我找她幹嘛呀，你說的對我連趙咩咩都沒心思見，我就是在猶豫，我應該跟你坦白之前生過的病，還是替你著想，保持沉默。」

  雲欒煜的口氣緩和下來：「江清沂。」

  江清沂點頭：「對，我想不明白，但是我很想呆在你身邊，你放心，我覺得我沒什麼事兒。但是流鼻血這個事兒，讓我忽然想起來，原來我還有一個隱瞞著你的秘密。」

  「這個秘密比別的秘密嚴重，可能影響咱們的將來，凡事都有個萬一，萬一我倒霉，萬一你倒霉，那可能你就會因為我的出現而辛苦操勞，傷心難受，你說，你這麼好，我怎麼忍心呢。」

  她停頓了一下，強調說：「是這個事兒讓我鬧心，不是我覺得我犯病了。」

  為了讓雲欒煜相信，她挺胸抬頭張開雙臂：「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嘛！那兒都不疼，沒毛病，也沒再流鼻血啊！」

  雲欒煜思索著點頭，半晌終於說：「你你肯不肯檢查一下？常規體檢？就驗個血什麼的那種？」

  他發問得很小心，仿佛自己是提了一個多高多不合情理的要求似的。

  江清沂哈哈一笑：「行！有什麼不行的！你那麼凶我都不怕，還怕醫生？！」

  她的笑容和口吻都乾脆利落，不帶一絲猶豫。正因為他答應得這麼痛快，雲欒煜又忽然難過了：「還是不要了，都是我胡思亂想，我這輩子沒談過戀愛，我我腦子壞了江清沂，你不要搭理我。」

  江清沂順利捕捉到重點：「什麼東西？說什麼？這輩子還沒談過戀愛？」

  雲欒煜成功被她氣笑了：「江清沂！你走開！」

  江清沂神秘兮兮地探頭過來：「所以呢？是因為什麼？我不相信這麼多年沒有漂亮溫柔的小姐姐追求你。」

  雲欒煜嘆口氣，誠實回答：「有，可惜我不喜歡小姐姐。」

  江清沂把眼睛和嘴巴同時張成O型。

  雲欒煜又嘆氣：「小時候不懂。後來好像感覺到了，也不敢，而且你知道我脾氣很差，認識你之前，我一天說話都不超過三句。」

  江清沂讚許地拍他腦袋：「很好！非常棒！我覺得能跟美麗的雲總遇見初戀是我江清沂的榮幸！從此之後我江清沂唯雲總的馬首是瞻！指東不打西！打狗不攆雞！」

  雲欒煜徹底害臊了：「你走開！」

  他嘴上說讓人家走開，其實是自己坐不住了，站起來躲進衛生間，嘩啦啦放水假裝洗澡。

  江清沂默默地獨自坐著，良久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

  她聽見衛生間不間斷的水聲，仿佛是她此刻心情的伴奏曲。